眼刀子再順勢刮過那些下人,嚇得他們恨不得將頭扎到地底下去。
最後落在面無表情的沐漣漪身上時,周圍的氣溫下降到了冰點。
沐漣漪無辜地摸摸鼻子,懶得開口。
沐賀說:“父親,最近發生的事情着實讓人不安,他們想逃走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閉嘴!我中午不是讓你回別院去了嗎?你怎麼還站在這裏?”
“……”沐賀低垂着頭不敢回答。
沐漣漪倏然笑了起來:“右丞大人,你一下子讓人閉嘴的,又一下子要人回答問題。你到底是要人回答問題呢還是要人閉嘴?”
“你!沐漣漪,我還沒有問你呢?放走這些人是不是你的意思?”
沐漣漪誇張地往後退了一步:“大人誒!咱說話可得有憑據纔行啊!你可不能看見我站在這裏就說是我在放人走!要我說的話,你此刻不也站在這裏麼?難道你也是來放人的?”
“你……”伶牙俐齒的死丫頭。
沐正剛被沐漣漪的話噎得臉色通紅。
想想,他沒有真憑實據還真處置不了這個即將嫁爲王妃的女兒。不過,他處罰不了她,難道還處罰不了沐賀嗎?
沐賀膽敢違抗他的命令,還有這些企圖逃走的下人,他們一個都不能輕饒!
沐正剛的衣袖一甩:“你們幾個都過來,領家法!”
說着,拂袖走往前廳。
沐漣漪皺眉:“大哥……”
沐賀偷偷向着沐漣漪擺手,意思是說他違背了父親的命令,領家法也是應該的。
不過在沐漣漪看來,沐正剛擺明了就是在借題發揮!
因爲他恨她,但是又沒有理由可以處罰她。因此就將罪責降到了那些關心她的人身上去。
沐漣漪又怎麼能眼睜睜看着她那親愛的大哥受罪?
於是,她也跟在了沐正剛的身後。
沐正剛見她跟到了前廳,冷冷地哼了一聲,語調威嚴莊重:“跪下!請家法!”
撲通撲通!他的面前跪了一排人。
府中的大多數下人原本是躲在自個兒房間裏的,這會兒忽聽到沐正剛“請家法”那威嚴的三個字,紛紛探出頭來,躲在角落裏偷偷看着這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