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八年將《華爾街之狼》搬上大銀幕,對於孫子明來說壓力不小。終於有了跟偉大的China明合作的機會,對於十六歲就跟孫子明混片場的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來說,壓力也非常大。
兩人都壓力大的後果就是劇本改了十七八遍,改到斯蒂芬·金、克裏斯·哥倫布他們都想吐了,孫子明才最終點了頭,才決定正式開拍。可是沒拍幾天,萊昂納多趁休息的機會,就來問孫子明,“Boss,我覺得喬丹·貝爾福特成功得那麼快,應該內心會極度膨脹,表演風格也應該是張揚的,您覺得呢?”
剛接完王京華電話的孫子明,將手機扔還給盧惠光,示意自己這位得意弟子坐,“沒錯,但若是那麼演,你肯定沒辦法拿小金人。”
萊昂納多稍一愣神,俊秀的臉龐上立即寫滿了‘興奮’這個單詞,聲音都有點哆嗦了,“boss,您也覺得我有實力拿小金人了?”
“廢話,要不是你太年輕,《不一樣的天空》就應該拿最佳男配角!你在《飛行者》裏的表演我仔細分析過,非常精彩但有些張揚了。我想讓你表演內斂一點,看能不打動那些混蛋評委們。”
“Yes!”
萊昂納多興奮地揮舞了下拳頭,孫子明又給他打預防針了,“別高興太早,我只是試一試,提名靠實力,拿獎要靠運氣的。你見過幾個男演員,能三十來歲就拿小金人的?”
“我知道了,think/you/boss”
剛打發走激動得手舞足蹈的萊昂納多,盧惠光又小跑着過來,低聲道:“明哥,第一批劇本傳真過來了,要不要送到這邊來?”
“嗯”
“還有,阿眉打電話過來,說馮導演跟他們二老闆吵了一架,好象是因爲基金會的事,佔用他太多時間了。”
嗯?這纔不到一個月,王小二就沉不住氣?孫子明暗樂了一陣,低聲道:“讓阿眉少摻和,也讓薄克儉別亂說話,他們都是官二代,嘴巴上就沒個把門的。”
“哎”
拍攝繼續,孫子明將搞笑的工作,交給了片中的喬納·希爾、羅伯·萊納他們,而萊昂納多則負責將喬丹·貝爾福特,塑造成貪婪、善於煽動、張揚又陰狠的金融騙子。
貪婪、善於煽動都好表演,只有互相矛盾的張揚和陰狠,要完美地結合在一起難度太大了。過了,顯得整個影片不可信;達不到,又顯得片子生硬,這可着實苦了萊昂納多這個表演天才,經常一個鏡頭NG十幾遍都過不了。就連打着看萊昂納多的旗號,實際上是來紐約,找孫子明上牀的安妮·海瑟薇,都對這個多年好友抱以同情的目光。
“里奧,算了,你繼續吧”
轉過身去,安妮掏出小巧的漢華手機,跟自己的閨蜜,遠在耶路撒冷讀研究生的波特曼,小聲嘀咕:“娜塔麗,告訴你個不好的消息,里奧被boss逼成了神經病。嗯,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boss在片場居然不罵人了。”
八卦完了,安妮才邁着兩條大長腿,去孫子明旁邊討教道:“Boss,您看了《斷背山》的樣片,覺得我的表演怎麼樣?”
正在翻劇本大綱的孫子明,正爲馮曉剛找來的劇本大失所望,毫不客氣道:“二流,比《公主日記》的本色演出強一點。嗯,比《穿普拉達的女王》也有點進步。”
二流?這個評價讓安妮·海瑟薇非但沒有失望,反而有點欣喜若狂,孫子明嘴裏的二流,那可就是準一流的水準了!可惜的是Ang·Lee(李桉)不會象boss這樣教人演,注意力總集中在希斯·萊傑、傑克·吉倫哈爾倆人身上,否則自己的進步還更大。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萊昂納多終於能將兩種相互矛盾的性格,比較完美的演繹出來了,時間也到了《生化危機1》的首映式。來洛杉磯彙報基金會工作的王京華,不顧袁眉的黑口黑臉,給孫子明帶來了一個讓他眼前一亮的人。
“孫先生,她叫劉亦斐,現在是北平電影學院大三的學生,我覺得她非常適合《金粉世家》的女二號白秀珠。”
孫子明打量了幾眼面前這個容貌清純、氣質脫俗,不帶人間煙火氣的女孩,又疑惑地看向板着臉的袁眉,難道《金粉世家》還沒拍出來?這美女以後可不得了,會成爲萬千男觀衆眼裏的神仙姐姐,難道她教父還搞不掂袁眉?
“大佬,《金粉世家》繫系我哋今年嘅我個point電視劇(是我們今年的重點電視劇),我哋想畀另外一個演員演(我們想讓另外一個演員演)”
明白了,劉亦斐只是個幌子,拾捌公司成了光影旗下的另一家經紀公司,王京華就想得到應有的待遇,開始準備與星光正面競爭了。
孫子明也用粵語問了袁眉幾句,一聽她心目中的人選,就皺起了眉頭。那姑娘是有名的紅三代,除了張臉蛋還算過得去外,基本上一無是處,自己這個手下又在與人交易了。
揮了揮手,孫子明示意佐藤佳代將女孩帶出書房,這才道:“導演怎麼說?”
王京華立即搶在袁眉前面,回答道:“李導演也傾向於依菲,認爲她只要本色演出就行了。”
孫子明點了下頭,李大爲這方面的眼光一向很不錯,眼光卻看向袁眉。當着孫子明的面,袁眉可不敢撒謊,只好用粵語告訴他,那個姓韓的女演員非常有背景,公司用得着她背後的關係。
人不可能不食人間煙火,孫子明作爲光影集團的老大,更不可能因爲一部電視劇跟那些紅色貴族過不去,雖然他很不喜歡那些靠祖輩餘蔭的人。沉吟了一陣,孫子明才吩咐道:“《金粉世家》是張恨水先生的代表作,不能用來送人情,一切要尊重導演的意見。你挑個好點的機會給那孩子,再跟她家裏好好解釋一下。”
“是,明哥”,這次袁眉不說粵語了,改用了港腔普通話。
孫子明又轉過頭來,若有所思道:“京華,剛纔那個女孩,該不會也有什麼背景吧?”
贏了一陣的王京華,臉上無喜無憂,恭敬道:“孫先生,亦斐沒有什麼背景,父親以前是個大學老師,後來去了外交部工作,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外交官。她母親是舞蹈演員,再婚嫁給了紐約的一個華裔律師,她還有個義父叫陳劍飛,在北平地產界有點名聲。父母離異後,她跟母親來美國生活了五年,前年纔跟她義父回國唸書的。
孫先生,我覺得這孩子形象、氣質都不錯,特別是古妝扮非常好,而且她非常乾淨,沒有一般漂亮女孩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要是能紅的話可以成爲優質偶像,這纔想讓她參演《金粉世家》。”
這話讓孫子明連連點頭,經紀公司喫的就是這碗飯,捧紅一個偶像一般都是籤十年長約,抽傭比例甚至可以達到50%,這可比簽約一個巨星更賺錢。相比之下,袁眉在這方面比王京華差太多了,可能她是香港人,過於急功近利了,眼睛老盯着那些已經紅了的人,很少去發掘那些沒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