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原諒自己,如果要是一直不原諒的話,他該怎麼辦?一直不原諒的話,那就只能強迫齊舒原諒他了。
想着齊舒的事情的,寧澤不由得就出了神,以至於趙娉婷盯着他玩味地笑都沒有注意到。最後寧澤只是透過門縫處看了眼齊舒就被趙娉婷給送走了。
不再是趴在牀上的姿勢,而是好像被扶着側着身子休息了,靜心凝神去看的時候,寧澤捕捉不到她是否是好好的休息,不免就想推門進去看看,但是卻被趙娉婷給攔着了,說是齊舒連日來盡是做些噩夢了,好不容易才睡的沉了些,不要去打擾他。
人家都這麼說了,寧澤自然是不好意駁了他的面子,趙娉婷能夠讓他進來已經是很不錯了,畢竟是人家的地方。
於是寧澤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了。
臨走之前想着的還是等他從廣川縣將姬南給一同帶回來的時候,到時候就可以一直守在齊舒的身邊了,也不至於要受困於趙娉婷,等到齊舒搬進了郡主府之後,他跟齊舒的距離就更加近了,到時候還需要發愁什麼嗎?完全不需要。
“就不送了,王爺慢走。”趙娉婷姿態嫋嫋婷婷的走回了原來的桌旁,端起了酒杯飲了一杯之後跟寧澤如此說道。
直到很久很久之後,寧澤想起來這件事的時候,總會覺得趙娉婷的笑容之所以蠱惑衆生不是浪得虛名的,他承認的確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若是不與他爲敵的話。
在寧澤走了之後,趙娉婷就回到了齊舒的房間裏,像之前那樣坐到了她的身邊,撫了撫他的頭髮,然後拿起擱在牀頭沒有看完的書卷接着看。
推門的時候儘管趙娉婷動作輕柔,但是“吱呀”的響聲還是驚動到了齊舒。以至於齊舒恍恍惚惚竟然醒轉了過來。
因爲屋裏放了很多燈籠,所以屋裏看起來還很是明亮,睡着了再睜開眼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刺眼,不是很舒服。
“怎麼了?”齊舒迷迷糊糊地問道,怎麼感覺娉婷好像出去了一趟之後又回來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無事,睡吧。”趙娉婷的心情不錯,聲音也聽出來十分的愉悅,忍不住就摸了摸齊舒的腦袋,眼神溢滿了溫柔,能夠這樣守着她真好,其實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隻是覺得跟她說說話,聊聊天就覺得安定了下來,不必爲什麼事情傷神。
“唔,嗯。”齊舒似是而非地含糊應了聲,然後就閉上眼睛繼續睡去了。
看着她這般安寧的睡顏,趙娉婷歡喜的不行,果然傷口不疼了之後齊舒就是睡得安穩多了。在他的授意下,國醫給齊舒開了不少鎮痛的藥,這些藥有的有明顯的副作用,即便是這樣,趙娉婷還是要大夫用。
就拿趙娉婷自己來說,從小到大也是從不知道多少的藥物當中泡過來的,對於藥物,趙娉婷倒是沒什麼覺得糾結的。
只是先前墨竹給齊舒用的藥要先停一段時間了,又或許是不用了?趙娉婷的心裏陡然升起這樣的念頭來,但是隨後就被自己給否決了。該用的還是要用的,超出他控制之外的事情肯定是不被允許發生的。
這頭卻說寧澤就那麼被趙娉婷給趕了出去之後,是心不甘情不願,戀戀不捨的在院落外徘徊了許久之後才被寧四給硬是拉走了。
真不知道對着一堵牆有什麼好看的。
嘆了口氣離開趙娉婷的小院落的寧澤,不放心的將送他過來的寧四給催回去,要他去守着齊舒,別來守着她,若是齊舒出了什麼事情,他也就可以不用再回來了,也不用再回到齊府了。
寧四被嚇得慌忙就回去了。
夜色沉沉,沒有星子也沒有月亮,正如寧澤的心情一般暗淡,估計這後半夜是睡不着了,明日還要趕緊趕到廣川縣去,時間緊急,可是又必須裝作是公事公辦隨行出訪的樣子,纔不會顯示他的意圖。
跟方結在一起多多少少在一起應該是有些保障的吧,出了危險也應該擋在他的前面。寧澤只能這樣安慰自己道。
第二天一早,寧澤起了個大早,吩咐福達準備好出行的行李,他已經去信過去了,讓姬南千萬不要進到廣川縣裏,一定是要等到他到了之後再作決定,而且務必要讓姬南跟隨軍隊在一起,半步都不可以離開軍營。
輕裝簡行自然是不需要帶太多的行囊,帶了些衣物帶了幾個人之後,寧澤匆匆用了點早飯,其餘的都帶了些乾糧,準備路上喫。
因爲福達已經爲寧澤打點事務多年,所以對於他的辦事能力,寧澤還是十分放心的,等到福達說可以出發那便肯定是萬事俱備只等上路了。
夏天天氣炎熱,寧澤沒有捨得自己的青稚馬受苦,選擇了坐馬車。
正當行李搬上馬車的時候,寧澤在旁邊看着,心裏卻是在默默思索着等到了姬南身邊的時候要怎麼說才能他給勸回來,姬南的性子肯定是不會那麼簡單就會被說動的。
這纔是最令他覺得頭疼的事情。
怎麼辦纔好呢?
“王爺且慢!我家太子妃想要跟王爺說件要緊事。”一個丫鬟走到了王府的大門口,衝着站在門口的寧澤呼喊道。
寧澤聽到呼喊皺了皺眉,他剛準備離開了就有人上門找他,這又得耽誤他半天的功夫。他想說誰會突然上門找他?又是爲了什麼事情。
只見華麗的馬車裏走出了一位頭上綴滿珠翠,身着綠色流動般絲綢衣裙的女子。是莫蘭。
太子妃怎麼會忽然到他的府上來了?
寧澤的心裏很納悶,但是面上還是不動聲色,保持着過往的冷靜理智和謙和衝着莫蘭行了禮,稱一聲太子妃。
莫蘭看到寧澤冷淡的樣子,面上也有些難堪,但是還是極力安慰自己過去的時候寧澤就是這個樣子,現在這個樣子也很正常。輕巧的回了禮,儀態十分優雅有禮。
“裏面請。”寧澤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過往登他的門的什麼達官顯貴,平時都是會被拒之門外的,今天既然莫蘭都找上門來了,還正巧就碰到他在門口,這也就無法拒絕了。
心裏微微嘆了口氣,無奈做出了“裏面請”的動作來。
莫蘭自己心裏也很無奈,看樣子寧澤是有要出門的打算,但是眼下事情緊急,她也沒辦法只能求助於他,畢竟姬南跟他關係最好,不是嗎?
至於她攆走他的事情,就默認當作沒發生,給忘記算了。莫蘭如此安慰自己道。
於是寧澤轉身走回了府裏,身後跟着的是由丫鬟扶着的,焦灼不安的莫蘭。
廣寒王府裏植了很多綠竹,看起來清新可愛,濃綠誘人。
但是莫蘭可沒心思欣賞這廣寒王府裏的美景,心心念念記掛着的都是現在已經到達廣川縣的姬南。
跟隨寧澤來到了待客廳之後,寧澤和莫蘭都將自己身邊侍候的奴纔給打發走,但是廳門卻是沒有被關上。
外面的太陽高懸,陽光變得越發刺眼了起來,蒸騰的熱氣開始慢慢沸騰,等到了正午後一個時辰,便是到了一天中最爲燥熱的時候。
寧澤看着外面的天氣有些發愁,不知道姬南在廣川縣那邊是個什麼情況,如此灼熱的天氣齊舒的傷口恢復會不會有影響。
不自覺的就眉頭緊鎖了起來,但是也沒什麼辦法,只得不斷按捺住自己的心情,然後拼命安慰自己這並沒有什麼。
寧澤不算太好看的眼裏在莫蘭看來完全是不耐煩以及不悅。
不由得心裏就更加忐忑了起來,畢竟她還要求着他在姬南的事情上幫忙。
“王爺,我知您與太子殿下十分交好,今日特地想來詢問你件事情。”
原本在太子府中還想着要如何如何申討寧澤的她,在看到了寧澤之後瞬間就變了心情。
她一個婦道人家,在這件事情上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還不是得求着寧澤幫忙多照看照看。
“太子妃不妨直說就是了。”寧澤也知道莫蘭的脾性,今日怕是存了質問的心思來的。
“王爺可知我家太子殿下爲何要前往廣川縣?以至於竟然匆匆草率決定就在朝堂上頂撞陛下也要去?”莫蘭有些壓抑不住的激動,明明陛下當時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他並不想讓姬南過去的,但是姬南自己卻偏偏死活要過去,這到底是誰爲什麼?
其實她想說的是不是寧澤指使姬南這樣做的,這樣做分明就是想陷害姬南於不義!
“太子妃,當時太子殿下做此決定的時候,我尚且在病中,並不知曉此事。”
寧澤也十分頭疼,若是姬南問過他他定然是要加以阻攔的,而不是眼睜睜的看着。
“如此,太子殿下曾經來找過王爺,也不知道竟然有此事嗎?”莫蘭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的,明明下人彙報過,說姬南在提出前往廣川縣之前來找過姬南,不可能說是不知曉的。
但是寧澤臉上毫不知情的迷惘卻使得她又猶豫了,難道姬南沒有和他說明此事嗎?
不會吧,依姬南過往的性子來說,對於寧澤是無話不談的,不會不說他想去廣川縣平復叛亂的!
“太子妃,寧澤若是知情今日就不會打算出發前往廣川縣尋找太子,將他找回來了!”寧澤也不由得苦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