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水刃如冰雹一般,不停地猛擊着兩名養蠱師,但兩名養蠱師卻是紋絲不動,水刃如同子彈打在鐵板上一樣,雖然響聲不斷,但卻傷害的效果甚微,幾輪水刃結束後,兩名養蠱師的身體毫髮無損,身上裸露的紫色鱗片更是連一絲碎痕都發現不了。
在最後一波水刃攻擊完結束之後,那兩名養蠱師深呼了一口氣,白軒諾赫然地看到,對方身上的紫色鱗片竟微微地張開,將周圍因水刃破散而重新化成的水汽全數地吸進體內,吸入了水汽後的養蠱師,眼瞳中一道精光閃過。隨即身體向前一躍,向着白軒諾撲了過去。
其中一名養蠱師率先來到,鋼拳悍然而至,白軒諾見狀,連忙出拳以抗,交手瞬間,白軒諾覺得對方的力氣不止比之前大了不少,雙拳交擊一瞬,兩人立即分開,就連身上的鱗片在與自己身體接觸的時候還隱隱感到有一種刺痛的感覺,白軒諾低頭一看,只見那名攻過來的養蠱師包括手掌在內覆蓋鱗片的一部分皮膚,上面的鱗片尖刺變得比剛纔更加的銳利,白軒諾連忙看了一下自己剛纔打出去的一拳,只見手背的五指部位竟被劃出了一道細長的血跡,不過不算太深。不過這尖刺雖然不算尖銳,但鱗片的硬度卻是不容小覷,白軒諾與之交手的一刻,已經感到自己的拳頭有點痠麻的感覺。
疑惑間,另一名養蠱師身影一閃,悄然走到了他的身後,對白軒諾形成前後夾擊的態勢。只見白軒諾身後的那名養蠱師並不像前一名養蠱師那樣採取近戰的攻勢,而是大口一張,朝着白軒諾吐出一口深紫色的氣體。白軒諾見狀,手掌一轉,先用螺旋勁卸力躲過了前面那名養蠱師第二次的悍拳攻擊,隨後身體向左側閃,右腳一蹭,接着反衝的力量跳到了監控視頻的臺階上,剛好避過站在自己後面的另一名養蠱師噴出來的紫氣攻擊。
白軒諾暗道:“原來如此,他們身上的鱗片吸取不僅是我的螭吻招式散發出來的水氣,還連我依附在水刃裏的靈氣納爲己用。”
白軒諾再轉眼看了一下自己剛纔站着的的位置,只見那裏的地板在那名養蠱師吐出來的紫氣噴灑下,竟開始以肉眼的速度腐蝕了下來,沒過多久便化成了一堆冒着白色氣泡的泡沫,看得白軒諾背後都發涼了起來。
“啊呀呀,二對一還這麼狼狽,早就跟你說過秀一君不好對付,你們這些鄉巴人就是不聽。”
“冥姬,注意你說話的分寸,別忘了你自己在誰的地盤上。”
在離圖書館不遠處一處高樓的天臺上,有兩名穿着奇特服裝的女孩並肩站在一塊,其中一名臉戴黑紗,穿着鮮豔的淺紅色大開領對襟上衣,正是剛纔與白軒諾在監控室對峙的那名神祕女孩。而另一名則是相對顯得性感許多,腳上踩着一對吋度極高的太夫下馱木屐,身穿一件鮮豔奪目的橙色小紋和服,下身的衣料被特意修改過,兩腿間的衣料比一般的和服要寬鬆和精短不少,使得一雙修長的美腿可以坦露在外,頭髮用四根金簪將其高高盤起,全身一副京都藝伎打扮,雖然沒有塗上厚厚的白色粉底,但卻化着精緻的妝容,讓人一看就難以忘懷。
“冥姬,你剛纔爲什麼不出手?”神祕女孩憤怒地問道。
冥姬沒有理會神祕女孩的問話,捧着手中的平板電腦依舊笑嘻嘻地入迷看着,電腦屏幕上正是白軒諾與神祕女孩的兩名養蠱師交手的畫面,只見她用手捧着一邊臉蛋,用着感嘆的口吻說道:“一年沒見,秀一君的身手還是這麼好,實在讓人家好着迷啊!”
“賤貨,你沒聽到我問你的話嗎?居然敢無視我!”
神祕女孩見對方不回答自己的話,只顧着看視頻,一怒之下,右手一揚,五條顏色斑斕的小蛇從衣袖裏飛了出來,朝着冥姬咬了過去。
可就在小蛇剛靠近到對方一寸的時候,只見對方轉過頭冷眼一瞪,五條小蛇還沒靠近她,便全數被斷成三四段掉在了地上。
“尤娜小姐,你搞清楚,我可不是你的手下,而是你們的客人,你還沒有命令我的權力。”冥姬冷冷地說道。
看着自己的蛇蠱被消滅,尤娜一點都不慌張,翹着手說道:“上面的人請你來當客卿,可不代表你可以出工不出力,你如果展現不出任何價值,就算在這裏把你殺了,他們也不會反對。”
冥姬輕笑道:“沒有我提供的資料,你怎麼知道利用笛木原愛去對付白羽秀一,現在的這個圖書館的結界也是我幫你們佈置的,整個圖書館已經成爲你們的主場,現在你們圍殺不成,反而將問題怪在我的頭上。”
尤娜被對方的話氣得渾身發抖:“你...你找死!”
“我早就說過,雙刃流不可小覷,要你多帶點幫手過來,可你偏偏不聽,說什麼東洋人的陰陽師不過是花拳繡腿,只有秀一君一個纔是最難對付的,你也不想想,能在當年大戰的時候活過來的人,又有誰是沒點本事的?”
尤娜氣得額頭的青筋幾乎都突出來,她何嘗不想再帶上幾個幫手過來,只是組織的人手也不是無限的,關於這次伏殺計劃,組織內其實也有不少反對意見,認爲現階段不應該樹敵過多,理應在瞭解清楚對方在江寧市的行動目的再做打算,所以這次的行動,她只能調動主戰派的一方的部分戰力來做這事。不然今天用來對付白軒諾的,就不止這些人了。
“哼,就算今天對付不了這個姓白的,那女孩我只要帶走,到時候主動權依舊在我手上。”尤娜堅定地說道。
冥姬搖了搖頭:“好啊,那你盡力吧,到時候要是你或死或殘的話別怪我事先沒通知你?”
尤娜不屑地說道:“怎麼,你擔心這個姓白的會來找我的麻煩?他確實很強,但我還不放在眼裏,至於那個女孩,憑她身邊的殘兵敗將,根本保不住她。”
冥姬像看着白癡一樣看着對方:“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的腦袋是不是用來裝垃圾的。你真以爲秀一剛纔說的話是單純嚇你的?”
不等尤娜反駁,冥姬又道:“白軒諾體內的八岐邪氣,是靠着兩股力量壓制的,一股是他的師父鬼玄留給他的封印,另一個就是這個女孩,要是你這樣還以爲她是清純無公害的白蓮花,那我無話可說。”
尤娜見冥姬一反常態的嚴肅樣子,雖然臉上仍是不屑,但心中也不禁猶豫了下來,因爲她知道,冥姬不可能隨便說這番話來嚇唬她的,沉思一番後問道:“那女孩到底是什麼人?”
見對方終於服軟,冥姬也沒有糾纏的意思,於是解釋道:“女巫之力的承載者,17世紀時代歐洲萬千被殘害的女巫產生的怨念構築而成的邪惡力量,也是這個世界上目前所知唯一能和八岐邪氣抗衡且互爲制約的存在,至於信不信,由你自己決定。”
尤娜仍是不甘心:“那難道這次行動就這麼算了?”
冥姬搖了搖頭:“那又未必?有時候人的目光可不能只放在一時。”
說着,冥姬從丸帶裏掏出一個白色瓶子交到尤娜手中:“找個機會將瓶子裏的東西用在蠱蟲上,趁現在你的兩名手下拖住白軒諾之前,設法用蠱蟲將裏面的藥打進笛木原愛身上去。”
“你想下毒?”尤娜有點明白她的意思。
冥姬不予置否:“是毒,但不是立即就會發作的毒,這是一種特別調製的毒藥,只要在必要的時候纔會發作,我要將笛木原愛變成白羽秀一的定時炸藥,必要時將其引爆。”
“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跟這個姓白的到底什麼關係?”尤娜聽得出來,這女人叫白軒諾的時候,都是用名字代替的,在日本,只有關係十分親密的兩人纔會這麼稱呼對方,但問題這個女對白軒諾的態度,卻是十分的憎恨樣子,她不清楚白軒諾到底認不認識這女人,但她可以肯定,這女人絕對認識白軒諾,而且還是很熟的樣子,難道她們之前發生過什麼深仇大恨的事情。
冥姬眼神頓時暗了下來,然後用着不知道是憤怒還是開心的語氣道:“我嗎?過去我是他的愛慕者,現在他是我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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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白軒諾與兩名養蠱師的戰鬥依舊是持續膠着,他躲開了負責近戰的養蠱師的一拳後,反手在同一秒時間內打出一記手刀,這一次他沒選擇硬拼,而是選擇取巧,將攻擊打在了對方的雙眼上,對方沒想到攻擊居然會這麼精準,眼睛喫痛同時,接着白軒諾凌空跳起,雙腳用力朝着對方的腹部狠狠一踢,對方便被踢出了幾米遠的地方,同時還撞到了另一名養蠱師,兩人同時往臺階下方掉了下去。
經過幾番交手,白軒諾已經猜得出來,這兩人體內的本命蠱應該是黑月蝮蛇蠱,其原理是先將蝮蛇分開放置,然後讓他們在裏面互相廝殺,最後將各自剩下的一條由施養者喂上自己血,從而讓它們認自己餵養的養蠱師爲主,每到月圓時分,這些蝮蛇便會脫皮一次,每脫一次,本體與養蠱師的力量便會增強一分,不僅本身的力氣會增加,還能增加身體各方面的機能,例如抗毒,擋水,不怕火等。
而等到體內蝮蛇脫皮到第九次的時候,蛇蠱的煉製便到了最後一個階段,俗稱蛟化。在古代神話中,蛇是龍的旁支,想要成龍,就要先轉化成蛟,再經歷千年,才能化龍,晉升仙界,雖然傳說不能當真,但在蠱術界中,蝮蛇蠱一旦能撐持到八次脫皮,養蠱師便已經擁有相似與蛟一樣的能力並非謠傳,現在出現在白軒諾面前的兩名養蠱師便是鐵一般的事實。
白軒諾暗道:“不能再這樣跟他們耗下去,不然小愛會很危險,既然這些傢伙水火不侵,那就只能用那招了。”
就在白軒諾思考如何破敵的時候,被撞倒的養蠱師已經重新爬了起來,對着白軒諾又是一次巨口大張。白軒諾趕緊把頭往後一低,在地面打了一個翻滾後來到了那名養蠱師的身邊,不等對方反應過來,白軒諾一掌往着對方的下巴打去,那名養蠱師還沒把氣吐出來,就被壓了回去,整個眼睛都被憋得弄得翻白眼,緊接着白軒諾一招迴旋踢將他狠狠地踢開。
負責近戰的養蠱師見狀,大喝一聲衝過來要幫忙,但白軒諾及時閃躲,對方狠厲的一爪頓時打空,手掌拍在了監控屏幕旁的的桌子上,桌面碎裂同時,毀壞的邊緣,還滴落着一些白色液體,上面還冒出一縷縷灰白色的氣體和液泡。
爪子上有毒,白軒諾望瞭望桌子,暗暗吸了口冷氣道。
即便有了本命蠱的加持,但兩名養蠱師近戰的實力仍是不敵白軒諾,不過依靠蝮蛇蠱強化後的五感感應和身上鱗片的防禦力與復原力,白軒諾也佔不到優勢。
不過他們能用本命蠱強化自己身體,白軒諾同樣也可以用術法爲自己加持。
在躲開近戰的養蠱師幾乎致命的一擊後,白軒諾再次欺身上前,走到兩名養蠱師面前,趁他們準備出手之前,凌空跳出兩腳,將他們踢飛。
這次力度白軒諾用出了十成力量,兩名養蠱師猝不及防,同時被踢飛出去,直接撞出了監控室門外三米遠的地方。
隨後白軒諾也走出監控室,站在監控室的門前,因爲接下來的戰鬥,他需要更大的空間施展更強的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