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啊,那就早點休息吧。”陳峯露出一絲笑容,並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躺在牀上睡了。
夜空中的明月已被烏雲遮蓋,熄燈後的房間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側身睡的陳峯忽然感覺一雙手攬上了自己的腰,那溫熱的鼻息正輕輕的噴塗在自己的脖頸上。
“經歷了這麼多大風大浪,總算是步入正軌了,謝謝你。”秦可欣溫柔的說着,同時親吻了陳峯的臉頰。
陳峯可是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他滿腦子都是那個叫做張文麗的女人,他百分百確定,這個女人絕對有問題。
秦可欣發現陳峯的情緒不太對勁,也就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了,因爲自從晚上陳峯進入別墅大門開始就不太開心,當然了,她真的認爲陳峯累了。
陳峯並沒有睡,而是側身躺在那裏靜靜的等待着,甚至將放在牀頭上的手錶指針聲記的分毫不差。
凌晨三點多時,陳峯忽然聽到了一陣輕微的地板摩擦聲。
這陣聲音實在是太輕了,一般人估計開着門坐在牀頭都不可能注意到,但還是被陳峯驚人的聽力捕捉到了。
聽得出來,這是人赤着腳走在地板上的聲音,這讓陳峯更加確定自己內心中的想法。
他輕輕推開身旁的秦可欣,發現對方依舊如小貓般甜甜睡着。
打開房門,陳峯下意識的望向右側的幾扇房門。
他並不知道張文麗到底住在哪裏,但他可以確定是那邊,因爲秦家人從來不會把客人安排在樓上,在秦家生活了這麼久,他清楚的很。
就在陳峯仔細掃視這幾扇門的時候,一隻手突然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峯猛地轉身,那冷冰冰的模樣直接把身後的人嚇了一大跳。
“陳峯,你怎麼了?”張淑蘭一臉差異的望着陳峯,同時擦了擦額頭上驚出的冷汗。
陳峯下意識望向對方的腳,發現張淑蘭竟然赤着腳踩在地板上。
在他的記憶中,張淑蘭每個月都要用上萬塊錢的名牌化妝品來保養自己,生怕磕了碰了,怎麼現在突然赤着腳走在地板上了,不怕傷了那嬌嫩的老皮膚?
“媽,您這是…”陳峯伸手指了指張淑蘭的腳。
張淑蘭低頭一看,這才笑眯眯的說道:“之前還聽到你們小兩口在房間裏談情說愛呢,而且你們一天天還都挺忙,我這不是怕打擾了你們休息嘛。”
“您想多了,房子隔音還沒差到那種地步,這麼晚了還不睡啊。”陳峯打了個哈欠,虛驚一場過後,緊繃的神經放鬆,也有了些倦意。
“起來喝水,這陣子可能太乾,晚上總是渴,你也喝水嗎?”
陳峯總不能說自己是專門監視張文麗的,於是便道:“我上廁所。”
“你們臥室不是有廁所嗎?”
“那個…堵了。”陳峯撓了撓頭道。
“明天我找人修一下,廁所堵了都不說,睡覺不嫌
臭啊。”張淑蘭沒好氣的拍了拍陳峯的肩膀,道了晚安後就離去了。
張淑蘭的態度剛開始變好的時候,陳峯還有些不習慣,可隨着時間的流逝,雙方似乎都已經漸漸習慣了這種生活,而陳峯也有了一種感覺,他越來越喜歡這個曾經令自己厭惡至極的家了。
裝模作樣的在走廊左側盡頭的衛生間擠了兩滴之後,陳峯便轉身打開了門,可當他剛準備邁步出去的時候,卻發現前方又一扇臥室門打開了,隨後一個鬼鬼祟祟的腦袋從裏邊鑽了出來。
陳峯冷笑一聲,虛掩門,仔細觀察着張文麗的動作,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要搞什麼名堂。
她並不像是剛睡醒的樣子,雙眼清明,看上去十分清醒。
她四處望瞭望,發現周圍沒有任何人之後,這才轉身向右側走去,隨後輕輕推開了那扇門。
看到這裏,陳峯更加堅信自己內心中的想法了,這個女人絕對有問題,因爲別墅內除了衛生間之外,所有的門都是一樣的,而且書房就在那麼不起眼的角落
裏,這個女人剛來第一天,又怎麼可能知道書房的具體位置呢。
書房內存着秦國安的資料,其中有一大部分資料都是關於秦氏集團商業機密的,陳峯雖然沒有親眼看到過,但他知道,這個女人恐怕就是奔着那些資料來的。
他悄悄來到書房門口,順着門縫向裏面望去的時候,卻沒有發現任何人,整個書房內漆黑一片,寂靜的可怕。
陳峯眉頭緊鎖,他直接推門進入,開燈之後在裏邊仔細尋找了一圈,依舊沒有發現任何人存在。
這倒是讓他陷入了疑惑,除非自己出現了幻覺,否則不可能沒發現張文麗的身影,但話又說回來了,能遠程對人造成幻覺的東西也就只剩下迷藥了,而通過空氣傳播的迷藥藥效一般都很差,特別是在這種寬闊的環境中,他自身擁有靈力,幾乎可以對這類型的迷藥免疫,可現在整個書房內就只有他一人。
這種無法解釋的現象讓陳峯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他又不放心的檢查了一遍,這才轉身走出書房,將門關
緊。
然而此時,在書房內部,坐在椅子上的身影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隨後起身將白放在門口的那個精緻的紫檀盒子收了起來。
躺在牀上的陳峯感覺大腦有些發懵,他甚至都無法感受到身旁那個人的呼吸,就好像整個房間裏只有他自己一樣。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着的,只知道再次睜眼的時候,秦可欣已經坐在梳妝檯前化妝了。
“你醒了。”秦可欣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看上去心情非常不錯。
陳峯看了一眼表,發現此時已經將近九點,便揉着惺忪的睡眼問道:“今天你也起這麼晚,怎麼不叫醒我?”
“看你昨天太累了,我就想讓你多睡一會兒,你這段時間確實太拼命了,我關心你啊,你還是多睡會兒吧。”秦可欣輕聲說道。
陳峯知道自己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儘管睡意很濃,但他還是坐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