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厚樸在這裏觀察了近三個小時,巡邏隊大約半個小時一趟,路線比較固定,流動哨兵六人,兩個小時換班,固定哨兵有十一人,二個小時換班,令曾厚樸有此頭疼的是,這個基地中還有三條狗,這顯然是三條訓練有素的高加索犬,對曾厚樸來說這三條沒有什麼影響,可是對於其他人這將是一個巨大問題。
觀察完畢,曾厚樸離開這裏,他要觀察這個基地周圍的環境,這是一個避風的山前帶,三面環山,山上的植被茂密,只有一個入口在西面,在入口前是一個狹長的通道,庫爾德人在山頂建了哨所和崗樓,此地獨特的地理位置,使這個地方易守難攻。
基地的東面大約不到一公裏就是土耳其和前蘇聯加盟共和國亞美尼亞邊境線,邊境線就是一條大峽谷,峽谷中間是一條河流,這條河流也是土耳其和亞美尼亞的界河,現在已近夏日,因爲冰雪融化,河流的流速快流量大,基本上沒有穿越的可能性。
曾厚樸一直在想着如何逃離這個地方,這裏有幾百名全副武裝的庫爾德人,而在土耳其有一千四百萬庫爾德人,而大多數庫爾德人都生活在土耳其的東部和東南部,在這裏庫爾德工人黨可以很容易招集成千上萬全副武裝庫爾德人。曾厚樸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四點了,他離開這裏,去和搜尋小隊會合。
二十分鐘後,曾厚樸來到搜尋小隊所在的山洞,曾厚樸向大家說明了他在裏面發現的情況,並初步判斷梅映雪一行人就被關在裏面的那個重要基地裏,也將那個基地周圍的情況說了一遍。
曾厚樸想起了卡拉克總管的交待,裏克和連姆應該就在卡厄茲曼,卡拉克總管交給了裏克的電話,曾厚樸考慮了一下說道:“長生哥,卡拉克總管還安排了人在卡厄茲曼,我想我們應該把他們招集過來,還有就好能聯繫到美國大使館,讓美國人和土耳其人狗咬狗去,我們只要他們亂就可以,這樣庫爾德人做一些事情也許收斂一些。你們見到裏克,讓裏克去聯繫美國大使館,對了還有法國大使館,被綁架的還有法國人。”
王長生說道:“丁大龍應該距離我們不會太遠,我們可以派人去找到卡拉克總管安排的人,只是我想卡拉克總管也派不出太多的人手,這裏是庫爾德人的地盤,我們無法與他們抗衡。”
趙飛宇突然插話說道:“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只是有些冒險。”
曾厚樸連忙說道:“有什麼辦法,儘管說出來,我們現在是集思廣益。”
“我們現在靠近亞美尼亞,爲什麼不直接進入亞美尼亞,而且我知道亞美尼亞和土耳其是世仇,土耳其要抓我們,亞美尼亞一定就會保護我們,這樣我們就安全了。”趙飛宇說道。
“飛宇哥,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庫爾德人和土耳其人也歷來不和,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亞美尼亞人恐怕和庫爾德人的關係不會太差的,因爲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土耳其人。還有就是亞美尼亞現在是蘇聯的加盟共和國。誰也不願和蘇聯扯上關係。”曾厚樸說道,
“那我們去別的國家如何?”趙飛宇說道。
“這裏是庫爾德人聚集區,與土耳其相鄰的幾個國家伊朗、伊拉克、敘利亞,都有庫爾德人,而庫爾德人就居
住在這一帶,所以這裏是庫爾德人的勢力範圍,而庫爾德工人黨是1978年剛剛成立的正常,他們非常強硬,一直試圖建立一個庫爾德人的國家,他們獲得了很多庫爾德人的支持,所以我才非常犯難。”曾厚樸解釋道。
“不要說那些沒有用的,我覺得實在不行,就招集人手,準備幹吧!怎麼也不能讓這些傢伙好受了。”李天明說道。
“等一下,我有一個地方要問一下,飛宇,你說到亞美尼亞,剛纔小樸講了兩國之間有一條界河,流速和流量都很大,而且是冰雪融化之水,寒涼刺骨,人根本承受不了,你怎麼越過國境線。”張國慶開口問道。
“我在美國曾經看過一項運動,懸掛滑翔,我們可以通過懸掛滑翔穿過界河,只是都沒有用過這東西,不知道是不是安全。”趙飛宇說道。
趙飛宇的話給曾厚樸打開了一扇窗戶,他想到瞭如何逃離這個地方的方案了,曾厚樸又再一次考慮了方案的可行性。
曾厚樸對着王長生說道:“長生哥,今天晚上我會進到裏面去查看清楚,一會你就帶人出去,先找到丁大龍和王小年,然後你帶人去卡厄茲曼去找裏克,讓他聯繫美國和法國大使館,還有讓他想辦法準備懸掛滑翔機,最好是有動力的那種。丁大龍在外面等我,就在庫爾德人停放汽車地方向外三公裏左右,我記得那裏有一塊大一點空地。我會和裏面的人約好明天晚上行動的時間,具體的行動方案,晚上見面再說。你現在就可以出發了。”
王長生看着曾厚樸說道:“要不我自己去找丁大龍,他們留下接應你。”
曾厚樸搖頭說道:“這個地方的情況你也知道。我一個人更好行動。”
王長生握着曾厚樸的手說道:“小樸,你小心一點,保重!”
其他人也過來和曾厚樸握手道別,王長生帶着人離開了這裏,曾厚樸看了看手錶,靜靜地在山洞裏打坐入定,到了晚上九點鐘左右,曾厚樸離開了山洞。
曾厚樸先去了庫爾德人的訓練基地,訓練基地晚上依舊在上課,上的是文化課,年輕的男女在這裏接受教導洗腦,爲了信仰而鬥爭,曾厚樸暗暗地嘆了一口氣,在這個基地裏曾厚樸沒有什麼有用的發現,唯一的發現就是,這裏的很多教官都是英國人和法國人。
曾厚樸離開了庫爾德人的訓練基地,前往裏面的基地,夜晚的曾厚樸就像一個鬼魅,這個重要的基地外面依舊有巡邏隊在巡邏,外圍的流動哨兵也更加警覺,但是這一切都攔不住曾厚樸,曾厚樸人不知鬼不覺地進入這個基地,曾厚樸一直在慢慢地移動着,他特別留心地注意了一下那三條高加索犬的位置,最後他來到那兩間有人站崗的木屋的後面。
兩間木屋並不相鄰,門口站崗的人員手裏拿着AK-47,站在門口,曾厚樸發現木屋的窗戶都訂着鐵絲網現在已近夏日,木屋的窗戶開着,木屋內並沒有點燈,曾厚樸透過窗戶向裏面看去,他看到不大的木屋裏放了四張牀,靠近窗口的牀上坐着一個老年人正和對面牀上的年輕在聊天,老年人大約五十多歲的樣子,他們說得是法語。
“老師,都一個多星期了,這些庫爾德人到底要幹什麼?”
“其實這
樣應該是一件好事,這說明我們還有價值,他們也許正在談判,正在商議贖金,我們暫時不會有事。”
“那麼以後我們會不會有事?教授先生。”一個聲音插了進來,說話的正是威爾。
“將來的事,誰能說得準。”
“我知道,我們肯定沒事,曾先生會來救我們的。”這是科薩奇的聲音。
曾厚樸的心定了下來,曾厚樸來到了另一個木屋的窗口,這間木屋沒有開窗,窗戶後面還有布簾,這裏也沒有亮燈,裏面的人也在說話。
“琦絲麗小姐,你喫飽了麼?我看你晚餐喫得很少。”這是海蒂的聲音。“我不餓,海蒂。”聽到這個聲音,曾厚樸如同聽到天籟一般,這是他魂牽夢繞的聲音,謝天謝地,這一刻曾厚樸差點流出了眼淚。
“琦絲麗,你不用擔心,我們一定會沒事的。”這個聲音有些熟悉,這應該是艾麗絲。
“我擔心的是小樸,小樸知道我出事,就一定會來救我,只是這個地方如此多的庫爾德人,我倒不希望他來,可是我知道他一定會來的,我怕他出意外。”
“不會有事的,琦絲麗小姐,你給我講過你們的故事,曾先生是個無敵的英雄,這裏一定難不住他。”
“謝謝你!海蒂,但願如此。”
“這裏應該沒有人可以隨便進入,更不用救人出去,他們應該是索要贖金,你是有錢人,你會沒事的,可是我們窮人怎麼辦?”另一個曾厚樸沒聽過的聲音出現。這大概就是那個法國考古學家的弟子吧。
梅映雪輕輕地說道:“你不用擔心,如果需要付贖金,我會全部都付的。”
曾厚樸抽出了那把短刀,鋒利的短刀輕輕地挑開了鐵絲網,短刀輕輕地在窗戶玻璃上敲了一下,屋內的人都沒有注意,過了一會曾厚樸又輕輕地敲了一下,這次梅映雪注意到了,她輕輕地站起身來說道:“我覺得有一些熱,需要開一會窗戶,你們不介意吧。”
“沒事,你開窗吧,琦絲麗。”
梅映雪輕輕地拉開了布簾,打開了窗戶,窗戶外面站着那個熟悉的身影,梅映雪的眼淚順着臉頰滑落,曾厚樸並沒有說話,將寫好的信塞入梅映雪的手中,輕輕地擦去梅映雪臉上的淚水,然後,小心地將鐵絲網還原,在梅映雪充滿淚水的眼神中,消失在黑暗之中。
曾厚樸小心地離開這個基地,在黑夜中穿行,不到半個小時,他就來到和王長生約定會合的地方,曾厚樸搜尋了一下,才發現在那個空地的邊緣的樹叢中停放着一輛,已經經過了僞裝,曾厚樸製造出一些動靜,從車的兩邊閃出了趙飛宇、李天明和丁大龍,曾厚樸也不細說,先上了駕駛座位,發動了車,卻沒有開車燈,趙飛宇、李天明和丁大龍也先後上了車。
曾厚樸開着巡洋艦向山區外駛去,雖是夜晚,可是曾厚樸開車的速度卻不慢,依舊保持在近四十公裏的時速,丁大龍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感覺自己在一片黑暗中向前急駛,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天空中閃爍的星光和遠處羣山的一點輪廓,回頭看到趙飛宇和李天明一點也不慌張,一人叼着一根菸,藉着明暗菸頭的微光可以看出二人毫不在乎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