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額達尼說道:“如果我在這種情況下,就會在晚上趕路,因爲白天太容易被人發現,而晚上不容易被人發現。”
提康巴斯聽到卡額達尼的話,說道:“卡額達尼,恐怕你的想法是對的,這也就是我們一直沒有發現他們的緣因所在。”
沙赫曼說道:“我認爲我們應該從多方面入手,分成多支小隊,白天和夜晚都進行搜索,把他們給逼出來,他們畢竟是外國人。我們有最好的高加索犬幫助我們,我們還有善長追蹤的高手。我想我們可以抓到這個美國人。”
卡額達尼說道:“我同意沙赫曼的觀點。”
安德魯在一旁說道:“我的英國朋友和美國朋友則是找來僱傭兵中的高手,一共有五支搜尋小隊,大約有近一百人,他們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搜索小隊。他們明天就可以趕到這裏,這些人都叢林作戰的高手,而且他們都帶了善長追蹤搜索的動物。”
卡額達尼的臉上則露出了不高興神色,說道:“我們不需要別人的幫助,我們可以抓到他們,這裏是庫爾德人的地方,沒有人比我們庫爾德人更瞭解這個地方。”
安德魯連忙解釋道:“尊敬的卡額達尼,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他們處理完這件事以後,就會離開這裏,而且,不論琦絲麗·德魯蘇斯是不是被他們捉獲,還是被別人殺死,美國朋友應該付給庫爾德人的美金一點也不會減少,這一點請放心。”
聽到安德魯這麼解釋,在場的庫爾德人都沒有異議,提康巴斯開始調動庫爾德人加強搜索,並按照沙赫曼所說,搜索的小隊之中增加了高加索犬和追蹤高手。
曾厚樸和梅映雪沿着河流向北行進,根據曾厚樸的判斷,他們大約在明天就可以走出這片山地叢林。
在這片山地叢林之中行進的幾天,曾厚樸可以徹底認定梅映雪與非洲奇人的東西是沒有緣分,但是梅映雪練習老左的那套心法卻獲益良多,曾厚樸可以感覺到梅映雪的內家拳功夫在飛速增長,這一點出乎曾厚樸的意料。曾厚樸暗自決定只要一離開土耳其,就立刻去印度的曼尼普爾,讓師父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因爲即將離開山區,曾厚樸決定今天找個地方好好地休息一次,到明天晚上再徹底的離開這片山區,現在已經是下午時分,曾厚樸一直想找一個好的棲息之所,隨着山勢的降低,樹木開始變得濃密,可以暫時棲息的地方有很多,但是曾厚樸一直不太滿意,二人一直順着向北的河流行進,曾厚樸發現這裏有不少櫟樹,其中有的櫟樹高度達到了四十米左右,樹和樹之間的樹冠緊緊地邊在一起。
曾厚樸心裏一動,想到可以住在樹上,而且大樹與大樹之緊密相連,退路也有。曾厚樸對梅映雪說了自己的想法,梅映雪連聲叫好,曾厚樸選了一棵大櫟樹,爬了上去,在樹的高處,利用樹的枝杈加上繩索打造了一個適合二人休息的場所,然後把梅映雪拉了上來,梅映雪躺在曾厚樸打造的休息處,竟然不願意起身,美美地躺着,顯得舒服無比。曾厚樸又從揹包裏取出肉乾、還有草莓之類的野果,送到梅映雪的手邊,而梅映雪只是吻了曾厚樸一下以示獎勵。
曾厚樸又
回到了樹下,在周圍幾十米的範圍內做了一些機關和陷阱,曾厚樸做的這些機關和陷阱只是充分利用自然條件和情況,譬如,曾厚樸會將幾塊石頭擺在一起,而底下的石塊異常鬆動,人若是踩上去非常容易摔倒,曾厚樸在人摔倒的地方,會放幾根樹枝,樹枝是折斷的,折斷的樹枝尖銳的地方下好對人倒下的方向,運氣不好非常容易受傷,甚至可能直接斃命;還可以利用枝條的彈性做一起小的機關,起到傷人的效果,曾厚樸選擇設置機關的地方,都是有蠍子、蜈蚣,還有蛇類活動的地方,一旦有人中招,很容易會被這些毒物所傷;利用天然的坑凹做成陷阱,上面只要有一些小草,可以很容易讓人扭傷腳部關節,曾厚樸甚至找到幾種有毒的草藥,擠了藥汁在樹枝尖銳的地方,曾厚樸做了不少這樣的小陷阱和機關。
做完這些,天色已經接近傍晚,曾厚樸回到大樹的上面,梅映雪已經在那裏睡着了,曾厚樸只是憐愛地望着她,從身上取出驅蟲的藥物,輕輕灑在梅映雪的四周,避免梅映雪被蚊蟲叮咬。
曾厚樸又從揹包中取出喫食,自己喫了一些,喝了一點水,便打坐入定,慢慢地進入那種天人合一的狀態。
大約到了深夜時分,曾厚樸下準備叫醒梅映雪開始練功,他聽到遠處從林中輕微的動靜,曾厚樸聽得很明白,這不是野獸的動靜,這是人的動靜,曾厚樸輕輕地叫醒梅映雪,並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練習,梅映雪在暗夜之間,也能在近距離看清曾厚樸手勢。
隨着距離越來越近,動靜就越來越大,有一羣人接近曾厚樸警戒範圍,甚至已經有人受傷,傷者痛得喊了一聲,接着就強忍疼痛不再出聲,有人過去處理傷口。
而傳來說話的聲音卻不是庫爾德人的語言,是英語,有人低聲地咒罵,曾厚樸和梅映雪互相對望了一眼,彼此明白對方的含義,都有擔心的神色。梅映雪對着曾厚樸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曾厚樸明白她的意思,點頭表示同意,既然不是庫爾德人,一定是英國人或者美國人派來的。那一定是自己對手派來的人,曾厚樸下手就沒有那麼多顧忌。
曾厚樸通過縫隙觀察地面的情況,來的是大約有十多人,他們互相掩護,交替前行,彼此之間的戰術配合,是那些庫爾德人所沒有的,這些人一看就是訓練有素,而且他們帶搜索犬。
這些人就是安德魯所說僱傭兵搜索小隊中的一個,原本他們是分成兩個小隊,進入山林,彼此相互配合,後來發現在這種叢林地帶,人員之間不可距離太遠,於是,又合成了一個小隊。他們進入這片山林已經一天多了,因爲不清楚對手的情況,但是他們知道對手中有一個高手,他們制定階斷性休息的方案進行搜索,就是搜索一段時間,休息一段時間,然後再搜索一段時間,依次類推,希望這樣能更好地搜索到對手。
他們剛剛到達這個地區,拉布拉多犬就有了發現,只是目標不是太明確,拉布拉多犬是前面搜索前進,所有人保持距離,慢慢地跟着,剛剛是一名成員不小心踩空了石頭,摔了一跤,結果屁股坐到樹枝上,被樹枝插破了屁股,用手去撐在地上的時候,手又被蠍子的
尾鉤蟄了一下,真夠倒黴的。
曾厚樸自從上次被高加索犬發現行蹤,行進途中非常注意,每每到休息的地方,便會在地方便會尋找一些合適的植物,把它們的汁液塗抹在休息地方的四周,用來掩蓋氣味,老左還告訴曾厚樸幾種特殊的植物,所有犬類,聞到這種氣味,都會遠遠地避開。曾厚樸便找到了一種,並把這種植物的汁液偷偷地塗抹在梅映雪的鞋子上,並在自己的身上也塗抹了一些。
梅映雪顯然也看到了拉布拉多犬,她只是緊緊地靠在曾厚樸的身邊,祈禱不被這種世界上最好的搜尋犬發現。
曾厚樸知道對於這次行動,對他和梅映雪威脅最大的就是這種搜尋犬,在他們以後的行程裏,如果想順利脫困,必須要騙過這類的搜尋犬,在叢林之中,他還可以找到讓犬類動物剋制犬類動物嗅覺的植物,可是出了叢林以後怎麼辦,曾厚樸暗自決定要擊殺這十多人,他決定先擊殺那兩條拉布拉多犬。
曾厚樸對梅映雪做了一個要下去的手勢,梅映雪輕輕地點點頭,也作了個要曾厚樸小心的手勢,曾厚樸開始像一條蛇一樣慢慢扭動身軀,緩緩地櫟樹上滑了下來。
這時,那些搜索人員已經離開這棵巨大的櫟樹有一百多米,曾厚樸屏住呼吸,來到搜索人員的左側,輕輕地製造出一點動靜,這點動靜足以吸引拉布拉多犬,拉布拉多犬向曾厚樸這個方向奔來,曾厚樸藏身一棵大樹的根部,等到第一隻拉布拉多犬過來時,經過曾厚樸的身邊,曾厚樸縱身而起,像一隻獵豹一樣,撲向拉布拉多犬,拉布拉多犬反應奇快,扭過頭來咬向曾厚樸的左手手臂,曾厚樸在低空中手臂扭動,避開拉布拉多犬的狗嘴,手臂一探,捏住拉布拉多犬的咽喉,左手較勁捏碎狗的喉骨,右手成拳,擊在拉布拉多犬的心臟位置,內力吐出,震碎狗的心臟,然後身體繼續向前,宛如一隻豹子一樣竄入周圍的灌木叢中,整個過程迅疾無比,那隻拉布拉多犬隻發出一聲悲鳴,便已命喪當地。
所有僱傭兵都沒有搞明白怎麼回事,反應快的只見到一道黑影閃過,接着就沒了蹤跡,反應慢的只聽到拉布拉多犬的悲鳴,另外一條拉布拉多犬,卻在這時嗚咽着不肯向前,這條狗顯然是被嚇着了。
狗的主人連忙安慰這條狗,而另一個傭兵則是撲到那條已經死去的拉布拉多犬的跟前,看着他的狗,這時有人打開手電,照着那條已經死去的狗,狗的主人還在試圖救治他的狗,不停地叫着狗的名字。
“法爾,法爾,寶貝,你醒醒,你會沒有事,乖孩子,爸爸在這裏,你會沒事的。”
一個年齡大一些的傭兵拍了拍狗主人的肩膀說道:“米哥爾,法爾已經死了,你別太難過了。”
“魯本,法爾救過我好幾次命,而且它幫了我們很多的忙,是我們的得力助手,也許我不應該做僱傭兵,這樣法爾就不會死了。”米哥爾悲傷地說道。
“唉!也許這一切就是命中註定的,我這一次出來的感覺很不好,要不是你和伯格曼,也許我不會來,好啦,你讓開一下,我看看是什麼動物如此迅速地要了法爾的命。”年齡大的魯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