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苓絕不會主動提昨夜, 她雙手扯高被子,整具柔軟身體像魚兒一樣滑進被子裏,嘴巴和半張臉都埋進馨香被子下,她小聲道:“沒、沒什麼,懷慊哥,我、我要睡覺了。”
怕傅懷慊覺得她在趕人,雖然她確實就是在趕人。
她又超小聲補了一句:“孕婦要保證充足的睡眠纔有利於胎兒的發育。
傅懷慊過來只是看她是否起熱,得知她安然無恙,他不方便在她臥室裏多待,神色淡淡道:“早睡,身體不舒服喊我。”
他說完便打算轉身離開她的臥室,卻在轉身的一剎那,注意到她牀尾趴着的小貓,他步伐停了停,隨後伸手,捏住珍珠的後脖頸,餘光掃向被子矇住半邊臉閉着眼“睡覺”的溫苓。
“我把你這隻小豬帶去客廳了。”
溫苓猛地睜開眼,她不是怕傅懷慊又動了殺貓之心,她只是聽見了一個無法忽略的名詞。
小??豬???
她那麼可愛那麼漂亮的藍白長毛小母貓居然被傅懷慊稱呼爲小豬,溫苓有點無法忍受,她揪着被角,下意識道:“它有名字的,懷慊哥。”
傅懷慊步伐沒停,語氣平靜,“知道,你跟我說過叫豬豬。”
溫苓不敢控訴,只小聲抿脣:“那你怎麼還叫它小豬?”
傅懷慊已然走到主臥門口,他餘光注意到溫苓不可置信的目光,“小豬跟豬豬隻一個字只差,不能喊它小豬嗎?”
停頓幾秒,無波無瀾的語調,“如果你介意,我以後會喊它全名豬豬。
溫苓覺得哪裏不太對。
可傅懷慊已經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房門聲響起,溫苓腦子裏那根接不上線突然接上了。
她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傅懷慊不會以爲她的貓咪是叫「豬豬」而非「珠珠」吧!!!!!!
溫苓一氣之下氣了一下。
雖然她的貓咪被她用貓糧和主食罐罐餵養的胖了點,五歲的年紀已有十三斤的體重,身形是跟豬有點像,但是那張美麗圓潤的臉蛋跟豬臉完全迥異好吧。
不要生氣不要計較她現在剛在懷慊那多了一個二次滾牀單的案底,眼下就容許他喊她貓咪一聲小豬也不是不行。
溫苓躺下閉上眼,催自己入睡。
三分鐘後,溫苓猛地坐起身。
粉白漂亮的小臉上一片鬱結。
五分鐘後,溫苓跟做賊似得,從主臥出來,躡手躡腳趴着主臥廊道看了眼客廳,傅懷慊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着她接電話。
用溫苓最害怕的淡漠語氣說着她聽不懂的專業術語。
好機會。
溫苓放輕腳步,貓着腰從主臥出來,步伐飛快從客廳鑽進了半開的書房門。
不到半分鐘,溫苓又從書房門出來,時刻謹慎注意到挑高落地窗那邊背對她的一道高大挺拔背影,見他始終沒回頭,溫苓鬆口氣,一鼓作氣跑回了主臥,重新把自己埋進了柔軟羽絨被裏。
電話早已掛斷,耳邊寂靜無聲,傅懷慊平靜的眸看着反光的落地窗上那道纖細的身影消失在主臥廊道,他才把手機從耳邊挪開。
溫苓趴在廊道牆上探頭探腦觀察他時,他便從反光的落地窗上看見了她。
看着她做賊似得屏息探頭,腳步輕地像她的小貓一樣出來,他邊接着電話,邊從落地窗看她。
進了他的書房不知道做什麼,不到一分鐘便出來了。
他面上沒什麼情緒,又接了一個電話,幾分鐘後,傅懷慊握着手機,回了書房繼續辦公。
纔在書桌面前坐定,懷慊注意到他開着的電腦屏幕頂端貼着一張貓貓頭形狀的粉藍色便利貼。
便利貼上女生的字跡娟秀漂亮,興許是跟傅老爺子小時候練過幾天字的緣故,那一行小字提筆勾畫間,還有幾絲飄逸。
內容是:「懷慊哥,我的貓貓叫珍珠,小名珠珠,不是豬豬,你別喊它豬豬可以嗎,她是個女孩子,我雖然不懂貓語,但我知道女孩子肯定都不喜歡被人叫做小豬,貓咪也不例外」
後面還跟了一個手寫的顏文字表情。
原來是來給他貼這個。
傅懷慊伸手過去,長指撕開黏在屏幕攝像頭處的便利貼,將它粘在一旁的書本封面上。
他掀眸看向此刻正窩在書房沙發上酣睡的小貓卡車。
“你的主人其實可以考慮下給你改名,珠珠。”
只放鬆了這麼一會,傅懷慊不再關注溫苓的貓,他坐直身,打開林盛發過來的文件,繼續工作。
因着這段時間溫苓請假的緣故,劇快要殺青,主演裏面待拍的戲份就她的最多,多在影視城耽擱一天,經費就要爆一天,導演看溫苓身體好了,爲了錢包着想,開始催着她趕進度。
一連兩天溫苓都是深夜纔回去休息,事業狂魔傅懷謙這兩天也忙,兩人一個比一個回去的晚,溫苓見不到人,心裏是輕鬆的,不然她總怕傅懷慊提發燒那一夜兩人滾牀單的事。
不過即便見不到面,溫苓微信上也收到了傅懷慊的叮囑,傅懷慊不滿她拍戲拍的太晚,說不利於養胎,話裏話外像是要去跟導演談話,或者給導演一筆投資讓進度緩下來,溫苓立即在微信上解釋說只這兩天忙一點,後天戲就殺青了,傅懷才
不再言語。
溫苓趕進度確實趕得有點頭暈眼花,但也有一個好消息,湯如翡的寺廟修行結束了,下山回到家裏摸到手機的第一時間通知了溫苓。
兩人相約好等溫苓新劇殺青後約一起喫飯。
殺青宴當天,連續趕了兩天半進度的溫苓只在包廂內的主桌旁坐了一會,跟導演副導演製片人說了幾句,便飛快溜去了萌萌那一桌。
主桌上大葷大腥的菜很多,快過孕吐期的溫苓勉強能控制住不當面吐在餐桌上,但是主桌上都是劇組的大領導小領導,酒桌文化太多,煙味酒味特別重,燻得溫苓頭暈眼花。
萌萌這一桌都是劇組小工,女孩子居多,菸酒味特別淡,溫苓在這呆的舒服。
蘭藍回去照顧她母親,溫苓身邊就萌萌一個助理。溫苓慢條斯理喫着飯,餘光掃視着萌萌。
萌萌這幾天特別不對勁,平日裏在房車上一對視,那雙圓眼立即就移開,臉上就差用馬克筆寫上「我心裏有事」這幾個大字。
並且這事,還是跟她有關,不然萌萌怎麼會一見她就心虛。
溫苓想問但知道問不出來,萌萌的嘴巴嚴的很。
但對萌萌是放心的,萌萌能背刺她的事情只有透露給媒體或者她的對家顏心漾,說她懷孕的事,但這麼久了,熱搜還沒出現她懷孕的詞條,顯然並不是這個。
興許是其他小事,比如打破了她限量版的香水,又或者剮蹭了她的瑪莎拉蒂,不敢告訴她,不過這些都是小事,溫苓也不在意。
溫苓收回餘光,專心喫飯,等着萌萌哪天心裏不安憋不住了主動告訴她。
但她沒想到半個小時後,喝醉的萌萌沒憋住,坐在車上一股腦把瞞着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了溫苓。
此時,溫苓正一手捧着從酒店拿的果盤再喫,叉子上的蘋果被送進嘴裏咬了一半,剩下一半“啪”地一聲連同叉子一同掉進果盤盒裏。
她僵硬地扭頭看向喝酒喝的臉紅撲撲的萌萌,睜圓了一雙眼,不可置信地重複道:“你說,我發燒那一夜,是懷慊哥進冷庫凍成冰塊然後脫光光鑽進被子裏抱着我給我降溫!!!!!”
“懷慊哥?”
“脫光光???"
“抱着我???"
“兩個小時???"
毫無迴音,喝醉的萌萌吐完憋了好幾天的真心話,打了個酒嗝後,四肢發軟昏睡在了副駕駛座位上。
獨留下溫苓一人風中凌亂。
沒幾秒,溫苓又支棱了起來,她杏眼一下變得很亮。
所以,發燒那一夜,她沒有被再次下春藥,也沒跟傅懷謙再次上牀,之所以會有滾牀單的錯覺,只是懷慊那裏抵到她,讓她潛意識以爲他們做了。
四肢痠痛迷迷糊糊只是發燒症狀,在傅懷慊臥室醒來,是因爲那個臥室離冰庫比較近?
可是??
下一秒,溫苓小臉又倏地變得通紅,堪比喝醉酒的萌萌。
傅懷慊真的脫光光抱着她給她身體降溫了嗎?
那種畫面緊跟着出現在腦海裏面,溫苓用額頭去撞車門,咬着脣,耳朵和臉頰熱意飆升很快。
懷慊怎麼可能願意爲了她犧牲這麼多?
他可是清醒着脫光了抱着她??
啊啊啊啊!
越想越羞恥,私心知道懷慊是爲了孩子的安危想讓她趕緊退燒,但事實無法忽視,別管是爲了孩子,還是爲了什麼,傅懷慊脫光抱了她將近兩個小時!!!
怪不得他那裏又冷又硬,原來是冰庫的作用。
“不要再想了!!!”溫苓雙手捂着臉,掌心下的小臉溫度飆升到好似高燒去而復返,她現在不太平靜,恰逢此時,代駕趕到,溫苓趕緊帶上口罩,等代駕坐上駕駛室,跟她確認地址。
“請問是去壹號公館是嗎?”
傅懷慊的住宅就坐落在壹號公館。
溫苓立即否認,“不去!”
代駕:“啊?”
溫苓脫口而出一個地址:“去金河花園!”
她現在哪裏敢見傅懷謙,她怕一見到懷慊,腦子裏都是他脫光光抱着她的畫面,屆時她恐怕要在傅懷慊面前變成一個熟透的紅番茄。
金河花園是一片不算新的別墅區,湯如翡跟她外公外婆住在這裏。
手機上跟湯如翡通過信,湯如在別墅區門口等她,將喝醉的萌萌扶進去,溫苓跟在後面。
“外婆外公睡着了吧?”溫苓是跟着湯如翡喊。
湯如翡:“沒,倆老頭老奶奶出去溜達跳廣場舞去了,得九點回來。”
把萌萌放進客臥,關上門,兩人走出來,湯如翡纔看向溫苓,她那張巴掌大的臉能紅成血色,湯如翡忍不住調侃:“要不止知道你懷孕,苓苓,我以爲你現在腦子裏都是黃色廢料。
溫苓很羞愧,她現在滿腦子確實都是黃色廢料。
有關於懷的黃色廢料。
“怎麼今晚想到我這裏來?”湯如翡走去櫥櫃拿了一瓶豆奶,示意溫苓,“這個能喝?”
溫苓搖頭,“腥,牛奶吧。”
說完,才答好友的前一句話,嬌滴滴的聲:“想你了。”
湯如翡把吸管插進去,遞給溫苓:“你想我?去山上都不給我帶肉喫?你想我?”
“......”溫苓辯解:“那次是事發突然去避難,哪裏有心思給你帶東西。”
湯如翡開了一瓶汽水飲料,在溫苓對面坐下,尖下巴一抬,“說實話,不然我可不收留一個胎兒沒坐穩的孕婦,我怕傅懷找上門來,把我外婆嚇病了。
溫苓咬着吸管,小臉通紅,遲疑兩秒,說了傅懷慊犧牲自己給她降溫的事。
她臉更紅了,看着湯如翡,不知所措道:“你敢相信懷慊哥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雖然是爲了胎兒,但是我現在根本沒辦法坦然面對他,我覺得好羞恥。”
湯如翡卻道:“這就羞恥了?苓苓,你還是臉皮太薄了,你要是我,天天面對一堆男模,看他們的腹肌人魚線,時不時還要上手檢驗,那你的臉不得每天都得充血漲紅?放輕鬆,傅懷慊這麼做,還讓人瞞着你,就是熟知你臉皮薄,你也就裝作不
知道,該跟他怎麼相處就怎麼相處唄。”
“可我不是你,翡翡。”溫苓苦惱:“我的羞恥心無法容許我今晚跟他面對面,我怕我一見他,腦海裏自動出現他全/裸的模樣。”
停頓片刻,她苦惱着補充詳細:“從頭髮絲到腳掌,大大小小的人體部位,能充血的不能充血的,全部在我腦海裏浮現,你能想象那種畫面嗎?懷慊哥在關心他的孩子今天怎麼樣?而我的腦子裏都是他的??”
湯如翡揚眉,笑了一聲,“我才發現,苓苓你好黃。話說,你真的見過懷慊那裏嗎?”
“......沒。”第一次被下藥,她一整夜都不清醒,發燒那天她也迷迷糊糊,只有感受,沒有清醒目睹過。
“那你能幻想個什麼?”湯如停了幾秒,語氣篤定:“你腦子裏浮現的東西就只有科普書上或者小電影男性的雞米花,那絕不是懷慊的,這樣想想,你的羞恥心是不是就少了很多?"
“並沒有。”溫苓:“我來你家的時候,已經在微信上告訴了懷慊哥,我要在你這裏住幾天,等到我腦子裏的黃色廢料清理出去,我再回去。”
“隨你。”湯如翡沒意見,笑眯眯地,“反正我剛下山,急需出門逛吧逛夜店狂嗨,正需要一個伴~”
溫苓提醒:“溫馨提示,我是孕婦,也是女明星,酒吧夜店不能去。”
湯如翡笑的不懷好意:“偷摸去,不喝酒,沒事,到時候咱們開包廂,不在卡座玩,隱私性你不用擔心,到時候我再點三個男模,讓你多看看,腦子裏裝滿了男模的腹肌,好把傅懷慊的身體從你腦海裏擠出去,這樣的話,更方便你早點能坦然面
對傅懷慊,一舉三得多好。”
不等溫苓表態,湯如翡執行力迅速,已然打了電話訂了酒吧的包廂,拎着車鑰匙,盛情拉起溫苓的手腕,溫苓不再猶豫,上了湯如翡的911。
抵達酒吧,進了包廂,才坐定,湯如翡喊的三個185男模依次進來,溫苓抱着橙汁抿了一口,順帶着看了男模一眼,隨後皺眉。
湯如翡湊近,“怎麼了?”
溫苓從左到右依次評價:“不好看,太年輕,小白臉。”
湯如翡看着那三個長得算是出挑的男模,個個腹肌紮實,肩膀寬厚,算是男模界的頭牌了,再去看好友,看到那張漂亮到罕有的一張臉蛋:“喂,你別用你娛樂圈的眼光看人,你要這麼看的話,除開男明星,誰的臉還能入你的眼?”
溫苓張口就來:“有啊。傅家三叔,京曜哥還有懷??"
說道傅懷慊,她略略打頓,話語含糊掠過,才口齒清晰道:“都長得特別好看,比圈內男明星還要好看。”
湯如翡無法反駁,傅家的男人沒一個醜的,興許是上一代基因優秀,下一代的子孫顏值身材比頂級男模還要高出一個珠穆朗瑪峯。
“先別提臉,我帶你來是讓你看看現實裏男人的腹肌人魚線,好清理到你腦子裏關於懷的黃色廢料。”湯如翡女王一樣抬着下巴,指着第一個男模,“襯衣解開,給我們苓苓姐姐看看什麼叫八塊腹肌。”
“好的,姐姐~”男模笑着服從命令,手開始解襯衣紐扣,邊解還邊眼含風情地跟溫苓對視。
溫苓打了個冷顫,實在接受不來這麼直白浮誇的風情撩撥,恰逢手機在茶幾上亮起,她拿起去看。
是林盛發來的微信。
林助理:【溫小姐,方便麻煩您一件事情嗎?】
溫苓給對方回:【你說。】
林助理:【您能提醒下傅總睡前記得喫藥嗎?我怕傅總又忘記了。】
溫苓一頭霧水,傅懷謙生病了?什麼時候的事?她怎麼不知道?
轉而一想也對,溫苓這幾天在劇組趕進度,早出晚歸,跟傅懷慊碰不到面,又加上她每天主動在微信上彙報已經喫了葉酸,連晚上的敲門問詢,傅懷慊都省了,沒見過面說過話,自然不知道他生病了。
小茯苓:【懷慊哥怎麼了?】
林助理:【不是大病,就是發燒了,好幾天了,傅總總是忘喫藥,所以纔沒好全。】
小茯苓:【燒到多少度了,林助理。】
林助理:【今天下班給傅總量了溫,快39℃了,是高燒,不然我也不會麻煩溫小姐你提醒了。】
溫苓呆在那裏。
一向身強體壯的傅懷謙爲什麼突然發燒?唯一可能便是給她從當人體冰塊,感冒受涼了。
平常不怎麼生病的人往往都會病來如山倒,溫苓心裏不安起來。
於此時,一道低沉氣泡音響在溫苓頭頂,“姐姐,已經脫好了哦。”
溫苓再次被這個氣泡音刺激地打了個冷顫,她下意識抬頭,一片花白白的肌肉塊映入眼簾,她默了默,傅懷謙因爲她發燒在家無人照顧,她卻在外面跟好友看男人腹肌,心虛愧疚感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
湯如翡見她發呆,推了下她的手臂,攛掇她:“怎麼了?看迷了?去摸摸?”
溫苓移開目光,不去看那幾塊發白的腹肌,她擰着眉頭,看着湯如翡,“懷慊哥發燒了,因爲我。”
湯如翡接話:“你要去照顧他?”
“我不敢。”溫苓今晚真的不能坦然面對傅懷慊,她小臉糾結,“可他是因爲我才發燒的,他犧牲那麼多,我好像也應該主動承認照顧的責任。”
“理論上來說,你是該去照顧他,就算不照顧,去看一眼也算是你的心意。”湯如翡道:“但是你不想去的話,就不去,反正懷慊不是計較這種小事的人。”
溫苓暫且被好友說服,但她摸着手機,低頭看向林盛的聊天框,幾分鐘後,還是於心不安,同湯如翡告別,“我還是回去看看吧,林助理說懷慊哥一直忘喫藥,我回去看一眼,免得他高燒不退,對身體不好。
在湯如翡帶了點促狹的眼神下,溫苓繃着小臉,輕咳一聲,“我的寶寶以後還得靠他給予榮華富貴的富二代生活,他不能有閃失。”
湯如翡沒阻攔,也沒在包廂裏跟男模廝混,開着跑車將溫苓送回了壹號公館樓下。
溫苓沒進客廳之前,腦子裏一直幻想發燒的傅懷慊會虛弱地躺在病牀上臉色蒼白薄脣乾裂半死不活,但等她進去後,才發現客廳沒人,次臥也沒人,她找了一圈,最後站定後,擰着眉不可置信地看向唯一沒推開的書房門。
他不會在工作吧?
溫苓走向書房,才站在門外,便聽見了門縫裏傳來的視頻會議聲。
她默了默。
誰發燒到39度還要工作,傅懷慊果真是事業狂魔。
正要抬手在書房門上敲一敲,溫苓又猶豫了。
她還沒做好準備面對傅懷慊,也不敢去勸傅懷慊休息。
但是也不能讓他發着高燒繼續工作下去,不然人真的癡傻了,她寶寶的富二代日子就憑空消失了。
溫苓跟面壁思過一樣站在書房門口動也不動,絞盡腦汁想了一會,她回了主臥,把門關嚴實,掏出手機,給爺爺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通,溫苓先問了爺爺的身體,得知傅爺爺精神不錯後,她言歸正傳說起正題。
“傅爺爺,懷慊哥發燒了,你知道嗎?都38℃了,還在工作。
她說話點到即止,爺爺對懷慊哥關懷備至,聽她這麼說,自然會心痛自己孫子不顧身體,打電話過去勒令懷慊哥休息的。
傅爺爺果然斥道:“那小子就是要氣死我!都發燒這麼嚴重了還要工作工作工作,他就是一刻都不允許自己停下,集團也沒什麼急事,他非得託着病體去工作,就氣死我吧!”
溫苓坐在柔軟沙發上,聽着爺爺發火,杏眼發亮。
很好,爺爺很生氣,那麼他一定會去勸傅懷慊去睡覺。
可下一秒,傅爺爺又溫和了語氣,說:“苓丫頭,爺爺現在精力沒以前好了,管不了太多事,你現在跟懷慊是夫妻是小倆口,你幫爺爺勸勸他,讓他現在立即放下工作去睡覺。”
“傅爺爺我??”溫苓睜圓了杏眼,正要說自己不敢,爺爺又說了句,“好了,我的祕書來推我下樓去散心了,苓丫頭,讓懷慊休息的事就交給你了,掛了哈。”
“爺爺!”溫苓着急,可爺爺掛的果斷,話筒裏只有盲音。
溫苓:“......”
她捏着電話在主臥裏躊躇半晌,還是沒勇氣出門敲書房的門讓傅懷慊去休息。
但,傅爺爺給她下了命令,傅懷謙的身體又不能這麼折騰下去。
溫苓託着腮看着視野開闊的城市夜景,想了好一會,腦子裏靈光一閃。
她先從外賣軟件上下單了一份烏雞湯。
本來她是要自己煮的,可溫苓才起身,想到自己根本不會做飯,便乾脆打開了軟件,點了一份外賣。
點的是附近的老店,二十分鐘送到。
溫苓出臥室,從小區管家手裏接過雞湯燉鍋,把雞湯放在餐廳島臺,溫苓看了一眼緊閉的書房門,隨後走去客廳打開醫藥箱,從裏面翻出來一瓶安眠藥,倒出來一顆,又倒了一顆退燒藥。
她用一張白紙包裹着兩片藥片,回主臥浴室拿了自己的美容儀,用美容儀把手隔着紙將藥片碾成了白/粉。
看着白紙包裹的白/粉,溫苓嘴角輕輕翹着。
她簡直是天才,把這些粉末倒進雞湯,送進書房,讓傅懷慊喝下,即讓他喫了退燒藥,又能讓他放下工作去睡覺,一舉兩得。
書房門仍舊緊閉,溫苓立即翻開白紙,解開雞湯燉鍋的蓋子,開始往裏倒藥/粉/
就在粉末才順着白紙滑進雞湯裏時,“啪嗒”一聲,書房的門開了。
正面對着書房的溫苓下意識抬頭,就撞進了懷慊一雙淡漠平靜的眼眸。
那雙眼眸從她臉頰上移開,落在她拿着白紙的手上,又滑到白紙上往雞湯裏滑落的粉末上,最後,目光再度落在溫苓臉上,跟那雙錯愕的杏眼對上。
溫苓明顯感知到傅懷慊那雙眸底的情緒變化,原本平靜無波,此刻深黑無比。
她下意識跟着傅懷慊的視線遊走了一遍。
熱乎乎的雞湯,白色的紙,粉白色的不知名藥粉正簌簌落進雞湯裏。
這幅畫面怎麼看都像是她在給他下藥。
還是不好的藥。
那一瞬間,溫苓看着傅懷慊微深的眸,基於兩人都曾經被下過春藥,溫苓ptsd發作了,生怕他誤會,手一抖,白色/粉/末落在島臺上,她立即道:“這絕不是春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