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希眠是從佟獻口中知道今天上午排位賽的情況的,據說個個都是人中龍鳳,打起架來就跟耍雜技一樣特別有意思。
說起比賽當中那些格外引人注目的人,佟獻就跟打開了話匣子一樣說個不停,一個個雲希眠沒聽過的名字跟聽過的名字都出現了。
“虛山的南宮冀,靈丹門的鬱玖,長奐宗的白行楓和白淵,東皇山的寒容慕,瓊瑤派的遙曉,華山派的辛吟怡,無妄門的無落,鳳凰仙島的藍羽軒……”佟獻扒着手指頭數着,差不多在他嘴裏聽完了不下十個宗門名字,佟獻長堪堪停了下來。
“這些人都很厲害嗎?”雲希眠問道。
“嗯嗯!尤其是靈丹門的鬱玖姑娘,雖是女子,劍法卻不必男子差,更別說她本來還是煉丹的,跟師叔一樣厲害!”佟獻紅着臉說道。
“鬱玖……”雲希眠有點印象,那天剛好去找秋水橫的時候撞見過,確實是不錯一姑娘。
“長奐宗的白行楓一表人才,彈琴是行雲流水,劍法也乾脆利落,而且在煉丹方面也有研究,要是我也能這麼厲害就好了!”佟獻很是羨慕的說道。
“這個人會的可真多啊。”連雲希眠都被這全方面發展的人纔給震驚了,要知道修仙界很少有人能同時修煉好幾種不同的功法,煉丹的就一直煉丹,練劍的就一直練劍,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他在這方面的實力,像白行楓跟楚子卿那種技多的,在修仙界當中可謂是少之又少。
佟獻又跟雲希眠鬧嗑了一會兒,就有幾個年紀相仿的符器峯弟子來找佟獻去看比賽,佟獻本想叫上雲希眠一起去,雲希眠卻率先拒絕了。
佟獻走了之後,院子裏又靜了下來,雲希眠就躺在院子裏的搖椅上打盹,其實是在體內運轉靈心決修煉。
能在宗門大比還這麼悠閒的人,除了她應該沒有第二個了。雲希眠想着,然後下一秒就被打臉了。
“哎呀,小眠眠你也在曬太陽啊!”
幻聽吧。雲希眠繼續閉着眼睛修煉,突然前面的陽光被擋住了,她無語睜眼,對上藍樂之笑嘻嘻的俊臉,也是十分的想打人了。
“怎麼你沒去看比賽?”對打擾自己休息的人,雲希眠可沒什麼好臉色。
“你不也沒去,哎哎,給點位置給我,我也要坐!”藍樂之二話不說就往搖椅上鑽,搖椅劇烈搖晃起來,雲希眠死死扒着邊緣纔沒掉下去。
她這個搖椅是單人坐的,本來就沒有多大,被這傢伙一擠,位置就更小了。
“你幹嘛,快給我下去!”雲希眠不耐煩的吼道。
“太累啦,我要曬太陽!”藍樂之耍賴皮的蹭到雲希眠旁邊,然後就被雲希眠毫不留情的推開了。
“那我走。”雲希眠冷漠道。
藍樂之見狀慌了,連忙攔住:“別別,哎呀小眠眠,我來找你是有正事的嘛!”
雲希眠瞥了他一眼:“看不出來。”
藍樂之嘿嘿一笑,討好的幫雲希眠捏起肩膀來:“這不是不想給你壓力嗎,畢竟這件事情還挺重要的。”他語氣認真的說道。
雲希眠看他模樣不似作假,也坐直了身子:“什麼事?”
“就是……”藍樂之悄悄地湊到雲希眠耳邊,“我家裏面讓我找個伴侶。”
“哈?”雲希眠懵了一下,“這就是你說的重要的事?”
藍樂之哼了聲:“我的終身大事怎麼就不是重要事了!”
“哦,那你跟我說什麼?”雲希眠奇怪的問道。
“咳咳,當然是……”
“師叔不好啦!師叔,秋師兄受傷了!”佟獻匆匆忙忙的一路喊進來,雲希眠一聽,哪裏還理會藍樂之這傢伙,神色一凝就從搖椅上站了起來,話還沒說完的藍樂之差點沒順着那力道摔下去。
“怎麼回事,水橫受傷了,嚴重嗎?”雲希眠拍了拍他的背,詢問道。
佟獻在雲希眠的安撫下慢慢調整過來呼吸,語氣着急的說道:“秋師兄在比賽的時候被扮成其他門派弟子的魔教傷了心脈,現在已經被送回丹藥峯了,師叔你快去看看吧!”
“好!”聽到秋水橫還是傷了心脈,雲希眠怎麼能不着急,快步跟着佟獻去找秋水橫了。
就這樣被兩人無視的藍樂之:“……”
秋水橫房間面前圍着好幾個人,清白真人、顏十九、楊臨風都在,看見往這邊趕的雲希眠,顏十九跟楊臨風連忙行禮道:“若鴻師叔!”
“水橫怎麼樣了?”雲希眠臉上滿是擔憂的問道。
“我暫時控制住了蔓延的魔氣,剩下的就只能看你的了。”清白真人說道。
“好,麻煩你了。”雲希眠點點頭,推開門走了進去,佟獻也跟着要進去,卻是被顏十九手疾眼快的攔了下來。
“師弟還是別進去的好,萬一被魔氣入體了就不好了。”顏十九說道。
“那師叔?”
“師叔修爲高,沒事的,我們就在外面等着吧,進去了反而會打擾師叔發揮。”顏十九安撫說道。
佟獻只得呆在門外,擔心的看着關上門的房間。
秋水橫的情況很不好,雲希眠用靈力檢查了一番他的體內,魔氣在經脈裏面到處亂跑,把氣息搞得亂七八糟的,如今之際就是要小心的把黑氣從秋水橫體內牽引出來,這是一件極其費力的事情,一不小心更是就連你自己也會染上黑氣,哪怕是讓修爲再高的人,都未免有那個勇氣。
但在其他人眼中很麻煩的事情,在雲希眠是眼中就不值一提了。
畢竟她的身份來說,隨隨便便就能把黑氣給吸收掉,如果她沒有知道毓藍晶石前她可能還會猶豫一下,畢竟自己吸收了黑氣壓制不住的話,事情可不必秋水橫嚴重,但她現在就沒有這個顧慮了。
說做就做,雲希眠拉着秋水橫的手,全身心投入到引導他經脈魔氣裏面去了,沒注意到原本應該陷入昏迷的秋水橫,正睜開眼睛看着她。
那雙眼睛,她是再熟悉不過的。
魔氣吸收的很順利,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雲希眠覺得肚子有點飽腹感,又用靈力在秋水橫體內轉了一圈,有一些不足爲懼的散漫黑氣在其中瀰漫着,慢慢被比他們多很多的靈力給吞噬,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自己消失了。雲希眠覺得自己頭稍微有點暈,收回手時還不由得踉蹌了一下,幸好手快抓住了
牀杆,纔沒造成摔倒那種尷尬的局面。
秋水橫已經沒事了,不過爲了不讓其他人懷疑,雲希眠特意在房間裏面待久了一會兒纔出去,本來消耗過度的臉色就很蒼白了,不用她在裝什麼,直接說道:“已經沒事了。”
“師叔,你臉色很差!”佟獻一臉快哭的樣子說道。
清白真人也說道:“若鴻你回去歇着吧,這裏有我看着。”
雲希眠也不跟他客氣:“好,”但秋水橫到底是自家人,不留下一個人來看未免太說不過去了,她轉頭看向佟獻,“佟獻可否留在這裏照看水橫?”
“沒問題師叔!”佟獻拍着胸口保證道。
“我也會在這裏等水橫師弟醒來,還請若鴻師叔放心。”顏十九也跟着說道。
楊臨風挺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髮道:“我還要回去劍靈峯主持事宜,就不能留下了。”
“你回去吧,這裏有我看着。”清白真人看了一眼自己家徒弟說道。
“是!”楊臨風應聲答道,御劍消失在了天際。
“這麼早就開始磨鍊臨風了啊。”雲希眠見狀感嘆說道。
清白真人拂了拂袖子:“不早了,我都這把老骨頭,再不好好管教他,豈不是要讓外人看這下一任劍靈峯峯主的笑話?”
“清白說的有理,等水橫醒來了我也跟他提提。”雲希眠點頭迎合道,其實這話也只是她隨口一說。
清白真人:“你着急什麼,你的日子還長着呢。”
雲希眠笑了笑,告辭回房了。
回去路上雲希眠還有點看不清路,好幾次差點摔地上,最後還是平安無事的回到房間了。
看着牀上鋪開的被子,雲希眠沒多想就壓倒在被子上,恍惚間聽見一道悶叫聲,又似乎是錯覺。
可她明明記得自己走之前是疊好了被子的啊……雲希眠蹭了蹭臉下凹凸不平的被面想着,突然頓了一下。
猛然從牀上爬起來一掀開被子,赫然是一臉尷尬的藍樂之,他僵着臉對雲希眠揮了揮手:“嗨,你回來了啊!”
雲希眠:“……”
她面無表情的拍了拍手,不理會門外喊得跟死了人似的藍樂之,雲希眠坐在牀上調息體內的那股黑氣,黑氣像是有自我意識一樣鑽入她的丹田當中,雲希眠連攔都攔不住。
然而黑氣在進入丹田之後就被吸收了,沒驚起一點兒波瀾。
那些黑氣到底去哪裏了?雲希眠奇怪想着,也有可能是自己體質的原因沒發現吧。
雲希眠是被敲門聲給吵醒的,睜開眼睛來,門外已經沒有藍樂之那傢伙的吶喊聲了,只不過……大半夜房門來敲她房間門,雲希眠用膝蓋想也就只能想到一個了。
“進來。”她理了理耳邊的髮絲,說道。
楚子卿熟練的推門而入,關門也不拖泥帶水,他一下子湊到雲希眠身邊:“師叔可好些了?”
“我沒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雲希眠聳了聳肩膀說道。
“知道也擔心,我給師叔煲了肉菇粥,嚐嚐。”楚子卿變戲法的從背後拿出一個飯盒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