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鷺總部離開，劉信去了吳霏霏的小獨棟，程文心自然也是在的。
劉信提着一些新鮮食材和果蔬，三人親自動手，過了一個別開生面的慶功宴。
“我們家文心，現在可是無數人的女神姐姐了呢，就這麼便宜了劉信這個花心鬼，真是不甘心啊。”吳霏霏笑着在程文心臉蛋上摸了一把，“瞧這水靈靈的樣子，真是迷死個人，我要是個男人……不，即便我是個女人，也對你喜歡極了。劉信當年有什麼好，你大學時候就死心塌地看上他了。”
“沒什麼好，但我就是喜歡啊。”程文心反手也摸了吳霏霏一下，“你不喜歡的話，要不讓給我，我一個人獨佔唄。”
“想得美。”吳霏霏被將了一軍，“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嫁了劉信，就是他的人了，怎麼能放棄他。”
“嘿嘿……”劉信在一旁樂呵呵的，看着兩個人誇自己，心裏美滋滋。不過那稍顯迷離的眼神……就不知道他想的是純潔的，還是不純潔的事情了。
“笑什麼笑，流氓！”吳霏霏和程文心忽然掉轉槍頭，一道橫眉瞪他。
劉信無可奈何，埋頭喫東西，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劉信，肖臺長讓我約你，請你明天去做客。”喫完飯，劉信主動洗刷碗碟，吳霏霏找過來，有正事跟他商量。
“肖臺長？”劉信不以爲意，“一定是新節目太火爆，要請我過去表示感謝吧。這電視臺臺長，也是體制內的吧。要我說這體制內的就是麻煩，感謝什麼的，還非要見個面碰個頭再說。要我說，表達謝意，還有什麼比紅包更好呢。”
***
玩笑歸玩笑，第二天的時候，劉信還是早早地去了建陵電視臺。
白鷺娛樂發展的這一路上，肖臺長幫忙良多，且不說劉信還沒有到跟他相當的地位，就是能平起平坐了，以晚輩之禮待之，也是應有的道理。
“劉信，你可算回來了。”肖矸臺長滿面紅光，顯然最近順風順水，人逢喜事精神爽，“你們白鷺娛樂的新節目，算是大爆了啊。我可真是佩服，我們建陵電視臺幾年也弄不出一檔，收視率到3的綜藝。你們一出手，就接近了，這周播第二期，妥妥地可以破3，眼看就奔着超級綜藝的方向去了。”
“肖臺長過獎。”劉信拱拱手，不敢居功自傲，“這裏面是全部工作人員的心血。其中也多虧了建陵電視臺對於我們的指點和幫助。”
“盛而不驕，好。”肖臺長對於劉信的態度十分滿意，這纔是年輕人應有的風骨，“其實這回啊我請你過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商量，關於吳霏霏的。”
“霏霏她怎麼了？”劉信輕鬆的表情不見，換成了滿眼疑惑。
“不是什麼壞事兒，你不用擔心。在說吳霏霏之前，我先跟你說說，咱們電視臺的升遷制度吧。”肖臺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起了其他事情，“咱們臺是受上級部門的，算是事業單位，有編制的。事業單位都有一個長久以來的問題，就是升遷的方式，取長還是取賢，這是一個矛盾。”
“當然取賢了。有才能的人得到升遷，才能爲單位帶來更多好處，良性循環，雙方都會越來越好。如果取長的話，那麼將會導致很多沒有能耐的傢伙靠着資歷坐上高位，屍位素餐，這樣的人多了，單位早晚要毀在其手裏！”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想法太年輕了。”肖臺長嘆了口氣，“時間長短是可以衡量的，但能力高低卻無法準確衡量。如果一味地提拔有才能的，那麼難保擁有提拔權力的傢伙比如臺長，不會以權謀私。畢竟才能這東西無法量化，不管選誰，落選的都有閒話。”
劉信點點頭，深以爲然。這部門不比私企，裏面的道道深得很，自己看得遠不如肖臺長透徹。
“當然，也不是完全只能拼資歷，那樣就成倚老賣老了。部門升遷，資歷是最重要的考量，但能力如果十分突出，也可以破格提拔。比如說，吳霏霏。”肖臺長鋪墊半天，終於說到了重點，“咱們臺是分頻道管理的，臺裏兩個頻道的管理者，是老幹部了，最近辦理了退休，這不位子空了下來。臺裏想要升遷的，都虎視眈眈盯上了。而我，推薦了吳霏霏。”
劉信心裏大呼老狐狸。明明吳霏霏在白鷺集團地位越來越高，基本上在建陵電視臺只是掛個職，出力是出力，福利卻不享受，爲的就是有一天抽身離開，不虧欠建陵臺。
肖臺長這樣還推薦了吳霏霏，顯然是想出大力氣，拉攏她這個大人才。如此年紀就升任一個頻道的主管，這在其他地方是不敢想象的。
“肖臺長，你這是把霏霏她，放到火架上烤啊。”劉信感慨。
“我也知道。”肖矸也不否認，“但我確實是出於惜才愛才的目的，做這件事的。過去一年時間，電視臺哪個人的貢獻，能有吳霏霏大？她本身就是建陵TV的負責人，達到升遷標準了，給她升上來，纔是我作爲臺長不糊塗的選擇。”
“聽你的意思，似乎沒有成功？”劉信試探道。這種拉攏吳霏霏的好機會，對於白鷺娛樂來說是極力反對的。所以如果肖矸成功了，應該會直接找吳霏霏做思想工作，而不是找到自己這個白鷺集團的老闆。
“臺裏反對者太多，我寡不敵衆。”肖矸站起來，猛然把手拍在桌子上，臉上都抽搐了，“要是就這樣我也忍了，更讓我不能容忍的是，他們居然搬出臺裏的老規矩，說臺裏一定職務以上的人不得在外兼職，逼我去讓吳霏霏二選一，要麼離開建陵TV，要麼離開白鷺娛樂！”
“哼哼，我看他們，是看建陵TV效益好，盯上這塊肥肉了吧。”劉信冷笑道。
“說得對。”肖矸眼裏露出讚許，“當初建陵TV破不溜丟的時候，沒人願意去做這苦差事。現在吳霏霏把它搞起來了，一個個想要去喫肉喝湯，所謂臺裏的老人，所謂體制內的老員工，就是這副嘴臉！實在是氣死我，劉信，這就是我今天找你來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