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小姐,付太太。”
老周面容和藹地走上前,“夫人已經在裏面等你們了。”
方真容微微笑着,拉着付冉冉,似是無意地問道,“今天不知道陸少爺和小少爺來了麼?”
“媽~~”付冉冉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很抱歉地看向老周。
只一個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老周活了大半輩子了,自然是明白她們的意思,但他呵呵笑着,打着太極,身爲陸家的人,態度自是不卑不亢的,“兩位進去再說吧。”
付冉冉眼中閃過一道暗光,她的紅脣彎了彎,乖巧溫柔地點了點頭,轉身往酒店裏面進去。
她的笑容無可挑剔,儀態端莊,酒店大堂的燈光打下來,淡淡的光輝溫雅動人,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都是篤定的。
可這一切,在看到對面走出來的人影時全然崩塌。
男人高大而清俊,穿了一件白色的休閒襯衫,他隨意地單手插兜,他此刻站定在那兒,似是與人道別,他的脣角始終含着清淺的笑意,只是眼裏卻充滿了淡漠。
是江離。
付冉冉的臉色一白,地上像是長出了魔爪,拉住了她的雙腿,令她邁不開步子。
方真容看到江離的時候,也是愣了一下,她怎麼都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江離。
江離與人道了別,感覺到有人正盯着自己看,便朝前看了過去,只一眼,他的眉頭便挑了一下,隨即笑了,這笑衝不破那層淡漠,可怪異的有種病態的妖異。
“付伯母,冉冉,好久不見。”江離抬腿,姿態閒適地走過來,在付冉冉面前站定。
看着男人風淡雲輕的笑,付冉冉忽然覺得很冷,四周的風像是猛然間鑽進了她的衣服裏,緊貼着她的皮膚吹着,刺骨的涼意,“江離……”
付冉冉勉強扯了扯嘴皮子,勉強維持着笑意。
老周的視線狐疑地看了看付冉冉又看了看江離,他自然知道站在對面的人是江家獨子江離,更是知道江離五年前與付兮兮訂過婚,臨時又退了婚,與付冉冉在一起了。
這些,在今天的見面之前,自然是查的清清楚楚的。
“周伯。”江離的視線卻落在老周身上,他脣線漂亮,泛着柔亮的光,“你怎麼與我未婚妻在一起。”
“未婚妻?”老周的眸子瞪大了些,這事一下子有些消化不了。
江離笑了笑,走上前,站在付冉冉的身邊,“我去國外養病了五年,怎麼,記不得我了?”
他微微笑着,明明是溫柔的聲音,可那種淡漠令付冉冉打了個哆嗦,她想起了她曾經做的那些事,立刻回道,“抱歉,江少,你記錯了,和你訂過婚的是付兮兮,不是我。”
聽到這一句話,老周皺眉,看向付冉冉的目光極爲意味深長。
據他調查顯示,付冉冉的確與江離有過婚約關係。
江離聽到她提起付兮兮這三個字,眸中的淡漠立刻深邃了幾分,他忽然偏頭,在她耳旁說道,“付冉冉,沒人能在陸家面前撒謊,那個孩子,是兮兮生的,與你沒有半分關係。”
“江少,您真是會開玩笑。”付冉冉的手抓緊了腿邊的裙子,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轉頭對老周道,“老周,我們進去吧,別讓陸夫人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