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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清虛觀張道士亂點鴛鴦,絳珠仙子郊外見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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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清虛觀張道士亂點鴛鴦,絳珠仙子郊外見真心

林苑近日得了些上好的血燕窩, 燉出來的燕窩湯細膩柔滑,加上冰糖後,甚是滋養。

她便準備了一些, 跟進貢的冰糖一起打包,着溫恪帶給黛玉。

溫恪喝着盅裏的燉燕窩, 道:“前兒跟玉兒出去玩的時候, 玉兒的丫頭雪雁講,四阿哥府裏的側夫人賈元春歸省, 玉兒跟榮府裏的幾個姑娘們及那賈寶玉便搬去了省親別院。那省親別院蓋得那個奢華, 據說是流水的銀子往外在花。我瞧那榮府的進項沒那麼多,無非是些祖上留下來的田宅丶莊子和產業, 也經不起這般地花銷,想那榮府經此一番消耗,內裏想是已經虛空了。”

當年林苑回江南省親時, 就是怕虛耗了林家, 壓根就沒有留給林家動土的時間。這賈元春此番去了四阿哥府裏, 跟原着的劇情是不同了, 沒想到她一個側夫人回孃家,榮府照樣修別院去撐面子。

當年林苑從賈敏口中就知道,王夫人是一個極度虛榮, 又愛擺排場的人。爲了給她家元春撐腰, 跟佟家拉關係, 送出了鉅額的銀子。此番修別院, 也像王夫人跟那賈政的手筆。

“玉兒可有說想來宮裏同我們一起?她如今大了,都搬去大觀園了, 自是沒有跟她外祖母同住一屋了。”林苑道。

溫恪說:“說了也奇怪,玉兒只說對榮府裏的人和事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就像是以前在那裏生活過一般。她說她想自己去弄明白是怎麼回事。”

林苑忙問:“玉兒最近身體如何?可有再哭過?”

溫恪道:“玉兒最近是沒有生病。她還說,她似乎有種得道般的感覺,彷彿天地的靈氣都在往她身上聚。就在她盤下小茶肆安置茜雪,以及將她將身邊的小丫頭子香菱送回去不久,玉兒親口跟我說了兩次。至於有沒有哭,她說有時候賈寶玉會把她氣得想哭,但是她一想起我們,她說她就不哭了。”

林苑想起,警幻曾經說,絳珠這世若好好滋養,可以修覆靈體。既然被滋養會修覆靈體,那麼贈人玫瑰,手留餘香,想必幫助需要幫助的人,也是另一種滋養了。

既然絳珠想去弄清楚殘留的記憶碎片,那便助她沒有遺憾地過這一生吧。

林苑心中還有疑問:“賈寶玉到底是怎麼惹玉兒了?”

溫恪嘆道:“母妃,您聽我細細將來其中緣由。賈寶玉身邊有個香言軟語的寶姐姐做知己,房裏有個極盡細緻的襲人做通房就算了,跟碧痕這樣的小丫頭也是混在一起的。那賈寶玉心情好時,還會給襲人剝風乾慄子的殼兒,給麝月篦頭髮,竟伺候起丫鬟了。玉兒早就看清他了,聽到這些事兒,也都懶得理。”

賈寶玉的種種,林苑早先聽過一些。

溫恪繼續道:“但那薛寶釵和襲人,一個存了當正房寶二奶奶的心,一個存了當姨孃的心,都巴不得賈寶玉將來能考個功名,她們臉上也更有光,於是都催寶玉上進。

然而那賈寶玉呢,偏生文不愛,武也不愛,平素就紮在脂粉堆裏玩兒,管讀書人叫祿蠹。寶玉房裏的晴雯跟雪雁講,薛寶釵和襲人就這麼把賈寶玉給得罪了。

偏生玉兒不愛搭理他,才懶得管他考不考功名呢。那賈寶玉這會兒又把玉兒當知己了,一天天兒地來纏着玉兒玩。他還說除了老太太丶老爺丶太太這三個人,玉兒是他心裏的第四個人。連玉兒在院子裏收拾花瓣,那賈寶玉都要跟着。”

林苑冷笑道:“他還真會認知己啊。”

“前兒寶玉還拿了書來,說要跟玉兒一起看。您知道是些什麼書嗎?”溫恪臉一紅,頓了頓道:“竟然是《西廂記》之類的話本子……差點把玉兒給氣哭了。”

林苑知道,在這個世界,人們可以看戲臺子上《西廂記》的戲曲,但是《西廂記》的原着又被當成了不適合小孩兒看的書。

也就是說,寶玉竟然拉着玉兒跟他一起看這個世界的禁書。這給林苑氣得。“把小雪送過去,給玉兒看家護院。”

林苑轉念一想,小雪都是大齡的狗了,這些年也只愛爬窩裏睡覺,平素也不大愛動,便道:“尋只小狗,給玉兒自己養大吧。”

溫恪笑道:“是,母妃。”

於是,溫恪跟胤祥說了要給玉兒尋一條狗,以及其緣故。胤祥聽了,二話不說,便挑了一條品相極佳,聰明伶俐,又忠心護主的幼齡獵犬,還專門找會訓犬的侍衛對其訓練了一番。

且說這年端午節,賈元春着人送了些節禮到榮府,有宮扇丶紅麝香珠丶鳳尾羅丶芙蓉簟等物。

當初賈元春歸省之時,薛寶釵作的詩都極盡地討好她。薛寶釵在《凝暉鍾瑞》裏寫些什麼“高柳喜遷鶯出谷,修篁時待鳳來儀。文風已着宸遊夕,孝化應隆歸省時。”分明在誇賈元春又高貴丶又有文採,還孝順。

而三春丶黛玉及其他人的詩,只是應景應情而作。賈元春當時就對薛寶釵另眼相看了。

今兒賈元春送回來的禮物,寶玉跟寶釵是一般的多。他倆有黛玉跟其他的姑娘們沒有的鳳尾羅丶芙蓉簟等物。

底下人見此都說,元春此意是在撮合寶玉和寶釵。

黛玉笑着想,反正她也不缺好東西,她屋裏盡是皇貴妃姑姑跟公主姐姐送給她的各種禮物。元春姐姐想撮合寶釵和寶玉,那就撮合唄。要能撮合得住是最好的,省得寶玉三番兩次地賴在瀟湘館裏,還將給她的書裏藏一些見不得人的書。

那天,寶玉纏着寶釵問,“寶姐姐,我瞧瞧你的那紅麝串子。”寶釵便擡起左手,想將籠在左腕上的串子褪下來。然她生得肌膚豐澤,那串子不容易褪下來。賈寶玉便盯着寶釵的一段酥臂直看,心想,要是這段酥臂生林妹妹身上就好了。他又擡頭看寶釵的臉,發現其臉若銀盆,眼似水杏,有不同於黛玉的另一般嫵媚風流,竟是看呆了。

黛玉正好撞到這一幕。好呀,他倆趕緊成一對吧,省得來折騰旁人。黛玉轉着手裏的帕子,笑看着這眉來眼去的二人。

寶釵見黛玉在此,忙道:“你又禁不得風兒吹,怎麼又站在那風口裏呢?”

黛玉笑道:“聽見天上一聲叫,出來瞧,原來是隻呆雁。”

寶釵道:“呆雁在哪裏?”

黛玉笑着說:“我纔出來,它就飛了。”說着,她手裏的帕子一甩,可不巧正刷到寶玉的眼皮兒上。

那寶玉“噯喲”一聲。

黛玉其實剛剛刷的那下帕子並不重,寶玉並無大礙,一會兒就能好。只是黛玉現在心裏舒暢了,心想,讓你將給我的書裏夾見不得人的話本子,這下扯平了,我沒眼看的書,你也沒眼看了。

這天下午,黛玉就被溫恪公主接出去玩。

只見遠遠站着的胤祥,突然從背後託出一條小狗,對黛玉道:“玉兒,給你的。”

黛玉可開心了,以往在揚州時,家裏也養過狗。

“玉兒,給它取個名字吧。”溫恪道,“以後它就是你的衛士了。”

那小狗通身黑得發亮,皮毛油光水滑的。只兩處眉頭的上方生有兩個白點,活像兩隻眼上又生了兩隻眼睛。

黛玉問:“管它叫二郎神可以麼?”

胤祥笑着道:“它是你衛士,你想叫它什麼都可以。”說着,他就將小狗放下地。

那小狗活潑地搖着尾巴,擦着胤祥直轉。

胤祥拍拍它的頭,指指黛玉,又對小狗道:“去見過你的小主人吧。”

黛玉蹲下來,輕聲喚了一聲,“二郎神”。

那小狗楞了一下。

胤祥對它道:“二郎神,快去吧。”

那小小“二郎神”知道在喚自己,便“啊嗚”應了一聲,歡快地小跑向黛玉。

黛玉回去後便跟雪雁丶王嬤嬤等人一起動手,打造了一個狗屋,擺在瀟湘館的院子裏。

“二郎神”受過訓練,跟瀟湘館的諸人都處得很好。瀟湘館的婆子丶小丫頭子們都喜歡它不得了。

且說賈元春託四阿哥府裏的夏太監出來,送了一百二十兩銀子,讓在清虛觀初一到初三打三天平安醮。

初一這天,賈母便帶着諸女眷丶姑娘丶丫頭丶婆子們,浩浩蕩蕩去拈香。

寶釵和黛玉二人共坐一輛翠蓋珠纓八寶車。一路上薛寶釵精湛地演繹者姐妹情深,黛玉知寶釵因寶玉忌憚自己,而故意試探,但又不明說,黛玉直不太搭理。

馬車外的風景正好,黛玉接觸自然風光時,心情就會無比的清爽,哪裏仔細在聽寶釵的絮叨。

那清虛觀的張道士,曾被先帝順治皇帝御口親呼爲“大幻仙人”,現今王公藩鎮都稱他爲“神仙”。賈家人都尊其一聲“老神仙”或者“張爺爺”。

那張道士一見到寶玉,直誇他形容身段丶言談舉止,同當日國公爺一個樣子。說着,那張道士還兩眼流下眼淚。

黛玉直覺得那張道士好笑,就憑寶玉乖巧地喊了聲“張爺爺好”,就覺得寶玉好,就沒看到他私下是怎生樣子。

那張道士又講,他前兒看見一位小姐,今年十五歲了,生的也是好模樣,想跟寶玉說個親。

黛玉聽出些意思了,這張道士是賈元春出錢打醮的。賈元春又那般想撮合寶玉和寶釵。此番,賈元春讓這位張道士來說親,也不是沒有可能。不然,好好的一個道門中老爺爺,怎端得是管起小兒女的事了?

賈母本聽到張道士講國公爺時,也不由得滿臉淚痕。現在她一聽到,張道士竟是想跟寶玉說親,馬上收住了眼淚,斷然拒絕:“上回有和尚說了,這孩子命裏不該早定親,等大一些再定吧。”賈母又將話說得軟和一些,“你如今可打聽着,不管他根基富貴丶只要模樣配的上就好。只是要模樣丶性格兒難得好的。”

此番張道士給寶玉說親,暗裏直戳戳地指着薛寶釵,賈母拒絕得那麼果斷。王夫人的臉色“唰”地變了。

黛玉聞此,便知外祖母話裏話外其實都是向着她,平日裏也拿她和寶玉一般對待。只是黛玉看透寶玉後,並不中意他。當然她還未及笄,這都是後話了,外祖母現在也不明着講她們這些小輩兒們的終身之事。

鳳姐兒忙插開話題,說她家丫頭的寄名符之事。

賈母與衆人遊玩一番,就去樓上聽戲。小丫頭子端來一盤清虛觀諸道長的賀物。寶玉便一件一件挑與賈母看。

賈母看見赤金點翠的麒麟,便道:“這件東西我好像看到誰家孩子也帶着這麼一個?”

寶釵笑道:“史大妹妹有一個,但比這個小些。”

寶玉說:“她以往來我家住的時候,我怎麼沒看到呢?”

黛玉心裏直髮笑,好嘛,前有寶姐姐,後有史大妹妹,好熱鬧。黛玉藉口說自己想休息,便先下去歇着。下午跟着賈母等人一起回了榮府。

且說寶玉見林妹妹昨兒說身體不適,便跑來看,見其在院裏逗狗,心中一陣歡喜。一來林妹妹無事,二來林妹妹昨天一聽說張道士要給他說親,就說想休息藉故離開,分明是在喫醋。

那寶玉大踏步,興致沖沖地邁進瀟湘館。誰知那“二郎神”跳將而起,前爪匍匐在地,衝着寶玉“汪汪汪”地直叫喚。

那寶玉見是一條小狗,並未將其放在心上,還往裏邊直走。

黛玉見寶玉招呼都不打,就瀟湘館裏走,冷冷地道:“你只管看你的戲,在家裏作什麼?”

那寶玉昨日忽然被張道士提了親,心裏很不痛快。雖然寶姐姐也生得好看的,但是寶姐姐一個勁兒地讓他讀書,他怎能跟寶姐姐結婚呢。

“二郎神”見這位不速之客,還在逼近它的小主人,“啊嗚”一口咬寶玉褲腿,把他往外拽。

寶玉被那小狗嚇了一跳,此時對上黛玉的冷臉,寶玉的心中甚是煩惱,沈下臉來,道:“我白認得你了。罷了!罷了!”

黛玉聞此,心中一陣驚。得虧她沒有喜歡寶玉,若自己但凡對寶玉存了一分心思,只怕要被寶玉給氣死。自己那麼多鶯鶯燕燕就罷了,還亂髮脾氣。我是招他了?惹他了?都沒有啊!

“那就白認得我了吧。”黛玉冷笑道。遂令雪雁把平日裏寶玉非要塞給她的東西,都還給寶玉。

寶玉見此,癡病又發,直抓到配戴着的那塊通靈寶玉,往地上砸。心想,都是這破玉整的什麼“金玉良緣”。現在好了,林妹妹都攆我走了。

那玉倒是結實的,摔了幾下摔不破。黛玉忙讓人去找襲人來,把寶玉給弄回去。

襲人來後,軟語相勸,寶玉方纔歇下來。

黛玉本昨兒在清虛觀一天顛簸,又受了暑氣,今被寶玉一番鬧騰,方纔喫的解暑湯,“哇”的一聲都吐了出來。

紫鵑忙拿帕子給黛玉接,雪雁也給黛玉捶背。

那寶玉本意不是來跟林妹妹吵架的,見林妹妹真的是不舒服,他心中有愧,再鬧下去林妹妹身體喫不消,老太太也要驚動了,便被襲人給帶回去了。

黛玉被扶到榻上,拿個靠枕靠着。紫鵑和雪雁收拾着院子。

雪雁見地上散着一摞書,小姐又是愛書之人,便皆將其拾起,放在小姐牀頭。

黛玉靜下來後,直覺得渾身乏力,下不來牀,便靠在牀頭胡亂翻些書。

剛剛抽到一本,隨意翻了兩頁,越看越不對勁兒,張生丶崔鶯鶯,還有紅娘。媽耶,這是翻到了甚。黛玉心裏驚呼。

她合上書,一看封皮,上邊寫着《西廂記》……這書剛剛一起打包還寶玉,被他摔了的,這會兒又跟着一夥子書被拾進了屋。

黛玉剛剛看的那一頁,正好是崔鶯鶯偷見張生的一幕,讓她的心撲撲直跳,臉上似火一般的燒。她趕緊合上書,將其推得遠遠的。

而心跳卻久久不能平覆,黛玉合上雙目,想平靜一下心緒,面前浮現之人,竟是十三阿哥胤祥。翩翩少年玉立在船頭,吹着笛子,笛音竟是江南的名曲。

這下,黛玉的心跳得更厲害了。她心想,完了,她怕不是被寶玉傳染了,也癡病犯了吧……倘若十三哥知道了,可怎生是好。黛玉捂住臉,一心想回到沒有失手翻開《西廂記》的那一刻。可終究是回不去了……

此後,她心裏丶眼前時時都浮現一人的身影。

再對上胤祥陪溫恪來接她出去玩時,她總是不能像往日那般活潑裏繞着他,十三哥長十三哥短地說個不停,甚至還有些避着他。

胤祥也是好奇,不過就是短短數日,玉兒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不跟原來那般親近了。

溫恪已到及笄之年,只是皇上疼女兒,駙馬得好好地挑,幾位公主都是晚嫁。

溫恪笑道:“玉兒當然是長大了。”

胤祥恍然大悟,但又有些悵然若失,原來那般親密無間的快樂時光竟一晃而過了。

但見玉兒腕上帶着他送的那對金鑲珊瑚珠鐲子,頭上扎着他額娘留下的琉璃簪,他心中又吹起一陣一陣的漣漪。

且說寶玉因被小狗咬了褲腳,被唬過後,也不大往黛玉處去了。在他那瀟湘館裏,也自得熱鬧,前有“不小心”往心窩裏踹了襲人一腳,將她踹吐血,後有“不經意”謳晴雯生氣,便拿自己的扇子給她撕,讓她開心。

這些事兒傳回瀟湘館裏,黛玉只一隻耳朵出,一隻耳朵過。

溫恪公主見黛玉開始小女兒般含羞,便組織了奔放一些的活動,騎馬。

滿人愛騎射,溫恪自幼學過騎馬,騎術還不差。

有時候人在馬背上跑一跑,心情就開闊了。

這天,溫恪牽了兩匹馬出來,到郊外的草場;她帶着黛玉騎一匹,胤祥帶着小敦靜騎一匹。

小敦靜見能騎馬,可高興了。當然,因爲她還尚小,胤祥騎得比較慢。

溫恪的騎術很高,跟黛玉倒是騎得飛快。一時間,風呼呼地吹着,所有的思緒都在藍天白雲之下敞開了。

黛玉道:“公主姐姐,謝謝你。”

溫恪爽朗地笑着:“傻丫頭,能出來玩,姐姐也是開心的。”

這時,對面的道上飛馳而來幾個人馬,竟是不讓路的。

爲首的那匹馬上,坐着的便是榮府管家賴大的兒子賴尚榮。

溫恪急避着這幾個相向而來的人。

那賴尚榮雖是榮府奴才的兒子,但早就脫了奴籍。他父母皆在榮府要職上,油水撈了個飽。賴尚榮便過起一般人家少爺都不及的日子。路上不讓過往行人的事,他常這麼幹。

賴尚榮的馬從溫恪和黛玉騎着的馬身邊呼嘯而過,還發出一聲響亮的長嘶。

溫恪的座下的馬驚了,那賴尚榮一行人還直笑,隨後揚長而過。

溫恪的馬受驚後,前覆後顛起來,將溫恪甩將下馬。溫恪拽緊繮繩要再馴服其時,身後傳來胤祥的聲音,“照顧好小敦靜。”

原來是胤祥見此一幕,忙策馬趕上。

胤祥抱着小敦靜翻將下馬後,幾步追上還託着黛玉的那匹受驚了的馬。

黛玉遵公主姐姐的囑咐,牢牢地拽着馬繮繩,以免被甩下來。她心裏害怕,緊閉着眼睛,緊緊地握着繮繩,心裏念着:馬兒,快快靜下來。

這時,她只感覺身子被輕輕扶住,馬身一沈,胤祥已經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後,並迅速將馬制服。

此時,這馬已經奔出好遠,溫恪和敦靜都留在了遠處,只隱約可見其身影。

“玉兒,已經沒事了。”胤祥的聲音很是輕柔。

“十三哥。”黛玉終究是喊出了她許久都沒有說出的名字。

胤祥心中一陣歡喜,她終究是開口喊他了。他輕輕地答了一聲,“誒”。

彷彿時光又被拉回初見,在林家小院裏,他跟她一起拾落花,他幫她登樹上去救下困住的阿兄和受傷的小燕子,他陪她一起放飛大雁,一起劃船……

這般好的十三哥,她這些時竟是在遠着他的。黛玉思及此,直覺眼眶一潤,但也不哭,因爲那是十三哥啊。

去它的勞什子的癡病,黛玉的心緒終究又開闊起來。她喜歡他,她就是喜歡他了,那又怎樣?但是她會用不讓他困惑的方式去喜歡他。這一點,她終究是跟寶玉不同的。

“十三哥,我們再去找溫恪公主姐姐,還有敦靜小公主一起去騎馬吧。”黛玉道。

胤祥心喜,道:“玉兒,原來你沒有被馬驚怕呀。”

黛玉笑嘻嘻地道:“有十三哥丶公主姐姐在,玉兒什麼都不怕。再說了,敦靜小公主都不怕呢。”

胤祥爽朗地笑着。他們終就是回到了曾經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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