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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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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抱着寶貝說;“快要過年!爸爸,也快要回家。”

聽後,我的身體顫動了一下。他突然用力地抱緊我,像是在表達些什麼。

過來好久。我才說;“我要回家過年。”

他慢慢的放開我,靜靜的看。彷彿在審視,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話,冷冷的:“滾,你現在就給滾。”

我就這麼直直的看着他,半響纔對他的話反應過來,急急的去拉了門。跑得如此的急,彷彿慢一步就要跌入牢籠,這一生也無法逃脫!

握着把手,卻怎麼也打不開門的鎖。我從來就知道自己不是做賊的料,現在更是清楚明白了。因爲是晚上,所以一切寂靜。我能聽到他的腳步聲,很輕,很慢,優雅卻又危險。卻一步步在靠近。如同獵人在靠近他的獵物。

他嘆了口氣,慢慢的走近了我。從背後環住了我的腰,俯在我肩頭,低低的說; “寶貝,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對不起!寶貝。以後再說吧。很晚了。睡覺吧。”

火車站。我上車時,一把拉我入懷。狠狠地用力吻我,在脣咬了一下。他添着寶貝嘴脣上的血。

“沒良心的白眼狼。”

才滿意地放開我。

火車發動。打開包,拿着紙巾。才發現他已爲我準備好暈車的酸梅。漣漪心裏的柔處,眼淚流了出來。

“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壓抑的隱忍無法回應,我沒有勇氣,我害怕。我做不到。爺爺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我已經對不起程諾,現在又來個梁泫熠。”

相鄰的座位上是位年輕的母親和她的孩子。小男孩大約才四五歲。好奇地大量四周。沒一刻肯安分。

最後小男孩稚嫩的聲音響起,壓得很低。問母親;“媽媽,那個阿姨爲什麼哭啊?”

年輕的母親低聲哄。

“乖!阿姨一定是很疼,所以哭了。”

小男孩忍不住看。過了好一會兒。突然想了起來。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紙巾,遞給。

“阿姨你別傷心了,我媽媽說,如果你傷心了的話,疼愛你的人會更傷心的。所以每回我摔跤的時候,雖然我很疼,很疼。可是我從來都不哭,因爲我哭了。媽媽會更傷心的。”

我接過紙巾,流着眼淚。卻努力想要微笑。

“謝謝!”

迷糊中覺得有人替我蓋了東西,很輕很溫柔的將我額頭的碎髮撥開。

盯着寶貝的側臉柔和的曲線微微出神。論姿色,不過屬於中等。只氣質尚佳!

醒來時,被年輕的母親叫醒。看着火車上,下車的人只剩下幾個。我怎麼夢見他了!夢裏那感覺好像,他真得就在我身邊。那是不可能的事。

聽見工作人員說;“終點站到了。”

我才下了車。

剛回到家。電話響了。接聽,掛了。電話隔斷就來報時。弄得只要電話一響,家人的那眼神看的我都直發毛。最後我把手機,直接放在房間裏。不帶出來,打開一看幾十個未接電話。還有一次被尹星辰接到。

“你就這麼討厭接我的電話。”

“沒有啊。老大長途加漫遊。我接不起啊。”

“原來是因爲話費的事啊!那寶貝就不必擔心。直接放心好了,儘管打,接電話。話費不是問題。我早已經替寶貝充了一萬的話費。”

“什麼!一萬的話費。腐敗,你錢多的沒地方花吧你!”

我一直想着睡覺。口氣似也不佳;“有話快說,我要掛了。”

他笑了出來,知道我又要睡覺了,只低低的說:“好!”

竟真的不多話,這麼給掛了。我好象覺得有一絲內疚,大老遠的打了個電話給自己,我連一句“過年快樂”也不說。算了吧

那日在火車站,他含笑將我送到車上。極細心的,老早就已經幫我準備好了車子,省去了我轉車的舟車勞頓。

那已是下午時分,火車站內熙來攘往,所有的人們都在迎迎送送,繁忙一片,卻也聚散無常!我轉過頭,透着車子玻璃,只見他站在門口,瀟灑揮手,長身玉立,四周竟散落一片陽光。讓我覺得自己還是在做夢。他怎麼會出現這裏?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到得?

過年時節,熱鬧異常。在家裏,就是一頭名副其實的小豬。每日裏睡到自然醒,他依舊是定時報道。他一邊說着,我一邊聽着。直到第二天早晨醒來,我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掛得。

拜年的時候,程諾的父母來到我家。第二天就走了。

我拿着相機一路遊玩。買了點東西來到程諾的家裏。在程諾的房間裏看着四處。腳一軟了坐了地上。眼淚不由地流了出來。出了房間。

“爸,媽。我要走了。”

程母說;“這麼快,要走了。住一個晚上再走吧。程諾也真是的,都不回家過年。”

程父說;“我送你去車站。”

“謝謝爸。媽,我走了。”

程母說;“明年,要一起回來啊!”

“嗯。”

出來。

“媽,你回去吧,有爸在呢。外面冷,回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到了車站。

“爸,對不起!”

“傻孩子,說什麼對不起的。”

接着聽見說;“要檢票了。”

“進去吧。”

“嗯。”

過了安檢。

到了叔叔的家。睡到半夜被吵醒,電話叮叮噹噹響了起來。看了號碼,接了起來。

“大半夜的,幹嗎啊?你啊,好事不做,就幹壞事!”

連你好也省了。反正和他客套也沒什麼意思。

他口氣很溫和,彷彿帶了一絲暖暖的纏綿。

“睡了嗎?”

大半夜的擾人清夢,被他這麼一來,哪裏還能睡得着。

“沒有!有隻死蒼蠅在我的耳邊嗡嗡嗡地吵!”

他笑了出來。

“我非常同情那隻死蒼蠅的可憐命運!”

我噗嗤一下也笑了出來,心情竟十分舒暢。

一會兒,他又說;“你下來!”

我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呆呆的重複了一遍。

“下去,哪裏?”

“你叔叔家的門口。”

我喫了一驚。衝到了門口。

“梁泫熠,你怎麼來了?”

一眼望去,一輛黑色的奔馳赫然停在斜對面。略略走近,卻與那日送我來的車子不同。

他已將門推開,探出了頭。

“就知道寶貝會磨蹭!”

我坐上去,還有些恍惚,似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迷惑的看着他。

“怎麼你會在這裏?出差?”

他笑了笑,卻扯了話題。

“陪我去喫點東西,餓暈了。”

菜上齊了。他一連喝了好幾碗湯,這才舒服的舒了口氣。

“這頓你請!”

我也正在呼呼地吹着湯,熱氣透過瓷碗,燻得整個人也暖和了起來。抬了頭。

“爲什麼?”

他懶懶的笑。

“看着我,沒有說話。喫着菜。”

我嚥了一口湯,朝他撅了撅嘴。

“早知道去大排擋了!”

他伸手,敲了一下我額頭。

“小氣吧啦的!”

語氣有種寵愛的味道。

我摸着額頭,總覺得心有不甘,扯住他的手,張嘴欲咬。只見他笑意盎然,也不掙扎,任由我抓着,一恍惚,竟沒有給咬下去。但心情卻說不出的愉悅。或許是過年,心情總是很。

兩人窩在靠窗的桌子上,喝着梅花小米酒。

我眯着眼說:“梁泫熠,你怎麼到這小地方出差來了?”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寶貝,只是不說話。臉微微泛紅,竟連鼻尖也紅了,眼中迷朦一片的,竟有種說不出的媚惑。

若是別人,他總以爲是在裝腔作勢的,但對於寶貝,他只有哀嘆的份了。他起了身,將窗子關上:“不要凍着了!”

南方的冷與北方不同,南方是溼冷,冷的特難受。

我其實多少能猜到,他不說,就裝作不知道。

他仰頭喝了一杯酒,那杯子的式樣有些仿古,但卻挺精緻好看的,把玩了一會,方抬頭,冷冷的。

“你就這麼不待見我?巴不得我離得遠遠的!”

我細細盯着他看了一會,也不知道他什麼意思,這種霧裏看花的對陣,實有些累人,酒勁上來,撇過頭。

“你喫錯藥了啊!有什麼大不了,不問就是了!”

出了酒樓,已略有點搖晃,步履不穩的。心頭竟甜了起來,怒氣也消了下去,擁着寶貝柔軟的身子。雖是冬夜,一片清朗高爽。

醒來。我看着他正睡着,呼吸均勻。依稀記得他昨日將我抱在懷裏,肆意愛憐的,彷彿沒有明天。筋疲力盡,睡意朦朧之際,似乎聽得他微微的嘆息。

“我該拿你怎麼辦?”

房內的小燈,光暈模糊,只能微微照亮房內的一個小角。透着光線,我慢慢的伸出手指,極輕極緩的,彷彿是個小偷似的,撫弄着他的頭髮,硬硬的,與我的柔軟如絲不同。質,竟微微笑了出來。熟睡的樣子像個孩子,睡得像頭小豬,可愛的小豬!

“喂哦,我等下回去。”

掛了電話後。看着他半撐着頭看着。

“誰打來?”

出來酒店。

“你不回去啊!”

“寶貝都沒有回去。我怎麼能回去啊!”

“你別鬧。”

回到叔叔家,已經快到中午。一進門,我們被他弄得呆愣!

一口地叫着;“堂妹的外婆。叔叔。嬸嬸。還摸着堂妹的頭髮。

“這是,梓浠吧。長得真漂亮。”

這時梓浠走到我身邊來,挽着我的手臂。

“姐,這是誰啊?好帥哦!”

他聽後。

“我是飛揚的男朋友。”

說完。她們看了一下。他自我介紹;“我叫梁泫熠。”

再拿着名片出來。堂妹唸了出來。

“《天成集團》ceo,梁泫熠。”

堂妹“哇”了一下。他朝堂妹笑了一笑。

“我去收拾一下東西。還要趕下午的車。”

外婆說;“明天再走吧,你才昨天下午來。”

我剛要說。他就替我說;“外婆,我們明天走。”

過了一會。他看見外婆一個人出去。

“外婆,你要去哪?”

“我要去買點菜。”

“外婆,我陪你一起去。”

叔叔問我:“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會處理好的。”

“程諾的爸爸媽媽知道嗎?程諾知道嗎?”

“程諾的爸爸媽媽還不知道。但程諾知道。”

“《天成集團》我聽說過。飛揚,這件事你要謹慎。”

“我知道。叔叔,我知道你擔心的。您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梁泫熠和外婆一起洗菜。一起買菜。連下廚都搶得去做。喫飯時。

外婆說;“小熠啊!你的手藝真不錯”

話一說完。我被飯菜嗆到。他拿着水過來給我喝。舒緩過來。

才一會的功夫。就和外婆打得如此火熱。”

堂妹說了一句;“這菜做的真好喫!”

我看着嬸嬸看了下他,再看一下叔叔。

飯後。我和他出來走走。

“你來幹嗎?”

“我來看寶貝。順便和寶貝一起回去工作。”

“這是我叔叔家啊!”

“那又怎樣!”

“梁泫熠,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一邊走着。他一邊說;“好啦!別再鬱悶了。我只是和寶貝在乎的人多溝通一下感情。不至於吧”

“誰叫你不請自來。”

“我也沒有辦法啊!誰叫寶貝的防線太難攻破。我只好曲線救國了。”

我斜看了他一下。沒有說話,手挽起走着。

“好啦!別生氣了。我錯了。我有罪。我死不足惜行了吧。”

“說真得!外婆,叔叔和嬸嬸對寶貝真得很用心。”

“是啊!對我很用心。”

“那寶貝要常回來看看。才能對得起外婆他們的好。還有我一點也不介意寶貝帶上我回來看看。”

“美得你啊!”

“我錯過寶貝家最困難的時候。是叔叔家伸出手幫了寶貝家一下。現在寶貝成了家裏的精神支柱。我要感謝叔叔家對寶貝家裏的幫助。”

“我擔得起嗎?!”

心裏想了下,他怎麼知道我家的事?還知道我家以前有過困難?”

“擔得起!還有我呢。”

我笑着說;“管你什麼事啊!”

“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們這個大家庭裏的半個兒子了吧。”

“喂,別再亂說。你再亂說,你現在就給我回去。”

“你要讓我現在回去。那我就不說了。”

回來已經是六點多了。喫了晚飯,我看着他和外婆搶着去洗碗。汗連我自己都沒有這麼勤快過。看上去。聊得很開心的樣子。

梁泫熠來到叔叔旁邊。

“叔叔。”

“嗯,飛揚,已經訂婚了。”

“我知道。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愛寶貝。”

兩人對着互相看。

“叔叔,我請求您把寶貝放心地交給我。我像您保證我會永遠疼寶貝,愛寶貝。也請您祝福我和寶貝。我知道寶貝最想得到的祝福是。

是叔叔您的祝福。沒有您的祝福,寶貝會遺憾一生,而且這一生都不會開心。在寶貝家的這個大家庭裏,寶貝最在乎的人就是叔叔您這一家。”

“我希望飛揚幸福。如果飛揚最後是選擇你的話。我會祝福你們得。”

“謝謝,叔叔。”

看了一眼梁泫熠。

“程諾的事情。我想梁泫熠會妥善解決得。”

睡覺的時候。我和堂妹睡在一起。堂妹很八卦地問。

“姐,你們是怎麼認識?說來聽聽。”

“都很晚了,你不睡覺我要睡。我明天還要坐車。睡吧啊。”

堂妹不罷休地推着我。

“姐,我真得很好奇啊!”

被堂妹弄得火起來。

“尹梓浠。閉嘴!馬上給我睡覺。”

說完,被子蒙着頭。

臨走時。看着他和外婆還在嘮叨不停。

“小熠。下次再過來玩啊!”

“那是一定得。外婆。”

之後,叔叔把我們送到了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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