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他問我要去哪裏?我沒有說話,想起了程諾說他今天回來。六點多的飛機。腰間有疼痛的感覺。我不解地看着他。而他只是輕輕一吻而已。
飛機場。程諾下了飛機。等待着飛揚,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於是發了短信。
我收到程諾發來的短息。知道他已經回去。再次收到了程諾發的信息。我來到餐廳,看見程諾。走過去。坐了下來。
“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
之後。我們沒有再說話,叫了服務員。上了菜。沉默還是沉默。
“沒有想到,我們會成這樣。”
“兩年了。飛揚你還是一點也沒有變。”
“可你卻變了好多。”
“是嗎?
“嗯。”
沒有繼續再說話。
因這家餐廳,口味亦南方菜相似。我胃口也頗好。
“講一講你在國外的生活吧。”
“好啊。”
我聽着他講述他在國外的事。手機響了,我接起電話。
“在哪裏?”
“我在喫飯。”
“喫飯!”
極平淡的問着:“要我去接你嗎?”
我拒絕說:“不了,我自己會安排的。”
他在那頭“嗯”了一聲,便掛了線。
我和程諾兩人的位置靠在玻璃牆邊,樓層不高,一低頭就可以看到牆外面車如流水,繁亂似錦。
我已經喫的十之八九。一頓飯下來,倒也不早。叫了服務員買單,倒過來了一個餐廳經理,態度極爲恭敬,微笑。
“單子梁總裁已經籤掉了,希望兩位滿意我們的服務。有機會多多光顧。”
我們是一臉的愕然,出了門。
回來的時候。我見他沒有問。我也沒有說話。兩人一直沉默。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不想他發瘋。最好的辦法是沉默。
我和他依舊是沉默不語。他不說話我也不說話。他問我,我答一句。斜看了一眼,他還在工作。看書看了有些時間。
眼睛有點累。站在落地窗前,遙遠着遠方。看着風景,突然有人抱着。不用想那個是誰也知道是他。我也仍由他抱着。
週末閒的沒事。整理房間。打開衣櫥一看。
“驚訝!這些東西是什麼時候有的?我怎麼一點都沒有發現。”
腰間被抱着。
“喜歡嗎?寶貝。”
我皺着眉頭,沒有說話。太奢侈了。太華麗。
“以後不要在買這些東西了。”
沒有想到他來一句這樣的話。
“就知道寶貝最疼我了。心疼老公的錢。不過老公就是喜歡爲寶貝買這些東西。”
今天我注意到阿丹沒有來開車。他開着帶我來到買衣服的店。動手給我挑衣服,他給我選了一條寶藍的低胸晚裝裙子,等我換了裙子出來,他連鞋都替我挑好了。然後來到的珠寶店,挑了一套藍寶石首飾。
他出手是闊綽的,一直以來我也沒有注意,那日整理了一下房間,這才發現他買了好些東西給我。有珠寶首飾,也有皮包衣服。他只管自己拿來,放在一旁。
我一般是要過好些天才發現。有錢人就是好,一件衣服,一件首飾,可以抵我一月或二個月工資。更不用說是那名牌皮包了。
自己又是設計方面的。那lv的限量包包,不是誰都能買得起的。雖然愛錢,但絕不貪。這種東西,自問沒有實力擁有,也就沒有那個必要拿出來招人非議了。
他帶我去的餐廳也是新開張的,這城市最高的建築,半在空中的全玻璃地板餐廳,有恐高症的人一定不適應。好在餐廳時時放出乾冰,整個地板似乎陷在雲霧之中。
餐廳經理親自出來招呼我們,還送了香檳,我們坐的位置正好對着棋盤似的街市,這麼高俯瞰下去,一切都縹緲得好似佈景。看完菜單,交給侍者。
“就特別推薦吧。”
侍者問:“梁先生,是否立刻上菜?”
他似乎有點漫不經心。
“還有位客人,等他來了後再上菜。”
讓我做夢也沒想到的是,他等的那個人,竟然是程諾。 服務生引着他走過來的時候,我都傻了。
喫飯時。我一邊看着他,一邊看着程諾。他不停地往我碗裏夾着菜。我碗裏的堆像樓房一樣高。還時不時替我擦嘴角。我看着他,眼光角還瞄了一下程諾。
沒有看到程諾有什麼表情。兩年的國外時間。讓程諾更加成熟,穩重。
喫完後。我驚訝地看着阿丹打開車門。來的時候我都沒有看到阿丹。怎麼一眨眼的時間阿丹就在這裏。
“程諾,你也上來吧,我和寶貝剛好要經過你回去的那條路。”
上車之後。他拿了一個酸梅放在我的嘴裏。車裏放的音樂也是我喜歡的類型。我發現自己有史以來坐了兩年的車。既然第一次沒有塞耳機。車內的氣氛令人很壓抑。
到了程諾到的地方。程諾下了車。
他說了一句讓我很喫驚的話;“拜拜。走好!”
我沒有想到他這樣的人也會對別人說;“拜拜。走好!”的話。更何況他說的人還是程諾。依他的脾氣不整程諾算好。怎麼可能還說;““拜拜。走好!”或許是我太看得起自己吧。
我並不是無知,我只是太明白。我從不奢望成爲他故事某段重要的章節。充其量我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標點,紕漏地印在他華美的字裏行間。
我不需要他的目光,哪怕只是一瞥。無聲間,只留存他的背影。那樣,我也已經知足。他不該屬於我的。
下班回到房間。將包扔在一邊,躺在沙發上。電話,叮叮噹噹的響了起來,我一聽知道是自己的,想爬起來找電話。他手長,已一把抓過我的包,遞了過來。
我翻了出來,屏幕上顯示“號碼是否接聽”。按了接聽鍵:“喂。”抬頭,正好看見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細細的盯着我,像是在審查。
站了起來,走到落地玻璃牆邊。
“有什麼事?”
轉過頭,見他正趴在沙發背上,只一動不動的看着我。我心中說不出什麼感覺,彷彿是在覺得在做一件對不起他的事情似的。
“我還有事。我忙去了。”
“男人?”
他笑着看着我掛了電話。
我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
“有問題嗎?”
他沒有回答,只過來抱着我,輕重不一的在我脖子上啃了起來。又痛又癢的。
我用力推他。
“我還要見人。”
只見他熟練的躲開了我的手,又往我脣畔壓下去。
他現在的表現簡直像個牛皮糖,每日裏上下班。一刻都不離開我。連去衛生間也不放過。弄得我是哭笑不得。甚至讓我覺得他除了季天擎之外沒有別朋友。連季天擎好幾次來邀請他去玩,也是拒絕。
他現在對我是曲意討好的味道,但更多的是讓我覺得是在監視我。就算我每日裏冰着臉不理他,他也會有辦法待在我身邊。
有時候,僅僅是我在書房裏上網,他就在杯子裏倒好水,放在我手邊,一聲不響地在旁邊看着。也或者是我窩在沙發上看書,他就佔據着另一角看資料。安靜,卻也有種說不出的親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