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戴維乘車離開這片被封鎖區域時，突然發現警察隊伍中，有一個被手銬鎖住的身影，正滿臉無奈的觀察着四周動向，垂頭喪氣。
本·尤裏克！
他有些驚訝，搖下車窗，招呼韋斯利停車。
尤裏克目光一凝，發現眼前突然停了一輛車，跟着瞧見後座車窗被搖下，裏面坐着的那個男人，正是戴維，臉色瞬間激動。
“老闆！”
他大聲呼喊，唾沫橫飛：“是我，我發現了大新聞！
我沒有讓你失望！”
“他是之前在FBI和斯特勞德在一起的記者？”
韋斯利認出此人。
他扭頭看向後座，發現戴維點了點頭，於是找到警員。
一番交流後，警員按下通訊器，將此事告知喬治，由喬治定奪。
很快。
喬治匆匆來到現場。
“怎麼了？”
喬治目光掃過人羣中的戴維，最後定格在滿身狼狽，似乎剛跟人打過一架的本·尤裏克身上。
“他是誰？”
“環球日報記者，普希金的員工，本·尤裏克。”
戴維微微一笑：“喬治，給個面子，看在我剛剛幫了你們大忙的份上，把他放了。”
“他爲什麼被抓？”喬治詢問。
“我們封鎖現場時，發現他從下水道裏跑了出來，懷疑是想混進來拍攝現場情況，所以就把他扣了。”警員解釋。
“放了吧。”
喬治點了點頭，只覺得是個記者的正常行爲，對戴維說道：“今天可以給你一個面子，但僅限於這一次，以後如果在地獄廚房碰到你，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當然。”
戴維表示理解。
他不會因爲和警方有過一次合作，就把對方當朋友。
從立場和根本利益來分辨，警察和罪犯，不可能成爲真正的朋友。
手銬被取下，本·尤裏克鬆了口氣，神情帶着興奮之色，跟隨戴維回到車內。
汽車關門，緩緩駛離。
“你剛剛說發現了大新聞？”
戴維主動開口，饒有興致地問道：“應該不是指地平線實驗室大樓裏的情況吧？”
“大樓？不是，當然不是，是下水道。”
尤裏克一愣，連忙搖頭，神情激動：“大樓側面的下水道區域，被開發出了一個祕密實驗室。裏面有很多流浪漢的屍體，還有被關在玻璃隔間，接受了人體實驗的志願者……如果他們真的是自願的話。”
說話間，戴維見到他從褲襠裏摸出一張儲存卡，臉色頓時變得古怪。
“這是證據，裏面有我錄下的視頻資料，經過布什金先生的提醒，我是一路跟蹤孟德爾·斯託姆過來的，不過在祕密實驗室裏，斯託姆發現了我，我和他打了一架，攝像機被損壞，我帶着儲存卡一路從下水道，逃到了警察邊上，這才嚇退了他。”
尤裏克連忙說道：“這張儲存卡裏記錄的視頻，足夠證明奧斯本公司就是罪魁禍首，是他們授意地平線實驗室，用欺騙手段，違規招募流浪漢做人體實驗，害死了幾十條生命……”
“幾十？”
戴維想到那棟大樓裏，根據莫斯利等人估計，很可能已經破千的吸血鬼數量，搖了搖頭：“因奧斯本公司而死去的人，可遠遠不止兩位數。”
“不止兩位數？”
本·尤裏克喫了一驚，意思是上三位數了？
戴維笑而不語。
地平線實驗室大樓裏的死傷情況，不可能完全曝光。
這種近乎天災級別的醜聞，造成的影響不可估量，只有被內部消化一條路可選。
因此，戴維不打算多說，吩咐韋斯利：
“回公司。”
“哦？”
韋斯利詫異：“難道不把下水道祕密實驗室的告訴警方嗎？”
“我們和紐約警局可沒什麼交情，嚴格來說，這是老朋友FBI的桉子，我們應該告訴莫斯利。”
戴維說話間，給莫斯利發了條信息，將尤裏克口中，關於下水道祕密實驗室的位置，發給了他。
叮！
大樓外。
幾乎鬆懈下來的莫斯利，收到了這條信息。
在羅德率領軍隊入場後，他有些慵懶，目光快速掃過手機屏幕上的文字，陡然睜大眼睛，知道又是一個天大的功勞，從天而降。
“快！”
一把拍在羅德裏格斯的肩膀上：“帶人跟我去下水道，有新發現！”
喬治剛從街口回來。
還沒站定，就見到莫斯利和羅德裏格斯帶着FBI特工，腳步不停，匆匆奔向大樓一側的某個角落。
遲疑一下，跟了上去。
結果發現一行人掀開下水道就鑽了進去。
腦子靈光一現。
想到那個記者就是從下水道裏鑽出來的，莫斯利等人不可能無緣無故鑽下水道。
一定是那個記者發現了什麼，告訴戴維，戴維又把消息轉告給了莫斯利。
壞了！
到手的功勞被人搶走了！
不該這麼輕易把人給放了！
喬治腦海中，頓時浮現出戴維那張微笑的臉龐，氣得咬牙切齒。
……
菲斯剋制藥。
“還沒有消息嗎？”
瑪蒂娜滿臉緊張的站在窗邊，看着莫比亞斯和盧錫斯如流星般離去的方向，濃濃的擔憂之色溢於言表。
“沒有。”
在戴維的安排下，臨時作爲瑪蒂娜保鏢的福克斯，搖了搖頭：“地平線實驗室大樓出了點狀況，戴維他們帶人去解決了，但關於莫比亞斯博士，沒有任何消息……”
頓了頓，決定實話實說：“你知道，莫比亞斯博士和盧錫斯的戰鬥，沒人能正面插手。”
“上帝保佑！”
瑪蒂娜雙手合十，開始祈求神靈。
這時。
福克斯似乎察覺到什麼，目光看向房門。
嘎吱——
韋斯利推着輪椅上的戴維，出現在門口。
“瑪蒂娜，你要對邁克爾有信心。”
戴維笑道：“上一次如果沒有國民警衛隊的無差別攻擊，盧錫斯早就死在了他手中。盧錫斯早就失去了理智，這樣的人，不可能贏得過邁克爾。”
“希望如此。”
瑪蒂娜深吸一口氣，仍然放不下心。
戴維只是來看一看情況，隨後便回到自己辦公室。
同行的本·尤裏克已經回到環球日報，與布什金匯合，準備快速編輯一篇新聞稿，結合儲存卡中的視頻，重新炒一炒關於奧斯本公司的新聞。
這一次。
奧斯本公司可沒那麼容易脫身了！
以欺騙手段，違規招募流浪漢作爲人體實驗的志願者！
放在“人權”口號喊翻天的美利堅！
都不用戴維振臂高呼，自然會有許多人猶如海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衝上前去，死死啃下奧斯本公司身上的肉。
沉吟片刻，他又將消息告知威爾遜和普希金。
金融上的操作他不懂，但這倆人手底下自然有懂的能人。
尤其是威爾遜。
戴維記得，他有個叫詹姆斯·韋斯利的助理，是個金融專家，也是聯合建築公司的高管，專門負責公司內部的各種運作，和靶眼來斯特一文一武，並稱金並的左膀右臂。
話說回來，都叫韋斯利，差距怎麼這麼大呢。
戴維思索之際，看着眼前，從菲斯剋制藥CEO淪落爲董事長司機的韋斯利，深深嘆了口氣。
韋斯利好歹是個殺手，感知敏銳。
感覺背後略微發涼，立刻扭頭，對上了戴維的目光，又撓了撓頭，一臉莫名其妙。
“有事？”他詫異道。
“沒事。”
戴維擺了擺手：“我只是在懷疑，克洛斯當初是不是抱錯孩子了……他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會生出你這樣一個蠢貨。”
“什麼？！”
韋斯利暴怒：“別以爲你是老闆，就能莫名其妙對員工進行人身攻擊！”
“要不是看在你現在是個殘疾人的身上，我一定把你打成殘疾！”
他氣急敗壞。
戴維沒有理會，打開電腦，看了眼環球日報官網，等待新聞稿。
不過，尤裏克剛回到環球日報，動作還沒快到這地步。
鈴鈴鈴！
緊跟着，一通電話打來，正是布什金。
“怎麼了？”戴維好奇。
“老闆，快看奧斯本公司官網！”
布什金語氣急促。
戴維切換網頁，通話仍在繼續。
“孟德爾·斯託姆被奧斯本公司辭退並舉報了！”
布什金話音落下。
戴維點開了官網，見到了首頁上碩大的字樣。
正是關於奧斯本公司對孟德爾·斯託姆的處理結果。
上面表明，孟德爾·斯託姆因爲工作不利和嚴重違紀的問題，被奧斯本公司董事長，諾曼·奧斯本辭退並舉報到了紐約警局……
孟德爾·斯託姆知道情況不妙，目前已經畏罪潛逃。
“壯士斷腕！”
戴維意識到關鍵。
他們還沒出招，諾曼·奧斯本便提前預判了走位，躲開了致命一擊。
“老闆，我們該怎麼辦？”布什金詢問。
“計劃照常進行。”
戴維說道：“雖然孟德爾·斯託姆替諾曼·奧斯本背了這個黑鍋，但屎盆子該扣還是要扣，我們不能讓奧斯本公司日子過得太輕鬆！”
“明白。”
布什金掛斷電話。
戴維看着奧斯本公司官網上的信息，陷入沉吟。
孟德爾·斯託姆被放棄，不管主動還是被動，都意味着，至少明面上，諾曼·奧斯本已經無人可用。
他派去奧斯本公司臥底的理查德，迎來了一個升遷的絕好機會。
“奧斯本公司基於蝙蝠血清技術所開展的跨物種基因轉移項目，應該就是軍方所看重的，重啓超級士兵血清項目的關鍵，有極大概率會被併入軍方實驗室……”
戴維眼眸微微發亮，露出笑容：
“這樣一來，你的得力手下是我的人，你的黑料我全都有，你的研究成果就是我的成果……諾曼，你怎麼跟我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