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馬了, 快閃開, 大家快閃開!”街上突然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喊聲。
“公子小心!”注意到那輛橫衝直撞的馬車,房忙拉住走神的嬴政, 心上前一步擋在了嬴政面前。
那馬車衝過來, 忽然斜面一人猛地跳上馬車, 想要拉住瘋馬。但幾乎是同時, 心護主心切猛地拔劍, 一劍將馬頭劈成了兩半。
瘋馬轟然倒下,鮮血飛濺出去,那拉住繮繩的人下意識地拉過披風一擋,想要趁勢跳下車。卻不防馬車傾倒,車內一個女人滾了出來,他順手一撈,抱住了滾出來的女人。
“少龍, 你沒事吧?”一人快速衝到馬車前, 問道。
“沒事!”那跳上馬車企圖制服瘋馬的人正是項少龍。
項少龍接住馬車裏的人, 推她起身,沒想到雅夫人嚶嚀一聲又倒進了他懷裏。
陶方:……
“什麼人, 敢殺死我們雅夫人府的馬?”本來已經摔下馬車的車伕衝上來質問道。
“住手!”雅夫人依偎在項少龍懷裏吐氣如蘭, 嬌聲道, “家僕失禮, 公子勿要生氣。今日這馬也不知爲何失控,幸虧公子仗義相救。”
“夫人沒事吧?”項少龍略有些尷尬道。
陶方作爲烏家堡的管事,卻是認識雅夫人的。見雅夫人這般模樣, 不由向項少龍擠眉弄眼起來。雅夫人雖然是邯鄲第一dang婦,可是人家有資本啊,想要佔便宜,一親芳澤的人從來就不少。
項少龍:難得出門一趟就遇到驚馬,有這麼巧嗎?
“我沒事!”雅夫人一手扶額,端得風情萬種。
“夫人,他殺了我們的馬!”馬伕憤憤不平地指着心道。
“侍衛救主心切,殺了夫人的馬,是我們的過錯。我願意賠夫人的馬,還請夫人原諒一二。”嬴政作揖道。
嬴政只想驚馬並非雙方所願,不願意爲了一匹馬多生事端,才願意退讓。嬴政跟隨母親周遊各國,見多了囂張跋扈的貴族,還不至於什麼都用粗暴手段解決。
項少龍扶雅夫人依偎在馬車壁上,跳下馬車,徑自走到了嬴政面前:“公子,我們又見面了,真巧!”
“原來是項先生,當真是巧極了!我還以爲先生已經離開邯鄲了呢!”嬴政微笑道。
他雖然不知道項少龍到底是什麼人,但是那日的談話,這人明顯是站在他們母子一方的,故而嬴政也不吝嗇向他釋放善意。
“原來兩位認識?”雅夫人有些訝然道,“本是我府上的馬失控在先,奴家該謝過項先生和這位公子的救命之恩纔是,何敢勞煩公子賠償。奴家雖聽說過項先生,尚未請教公子高姓大名。”
嬴政雖然帶着幾分稚氣,看其言行舉止以及衣着和身邊武功高強的侍衛都能夠推斷是個貴族。雅夫人卻不曾聽說過邯鄲城內那家有如此出色的少年郎。
“在下姓趙,趙文正。”嬴政忙道。
“哎——”項少龍不由看了嬴政一眼,見嬴政對他眨了一下眼睛,只得將想說的話嚥了下去。
項少龍心中卻有些奇怪,他之前並不知道嬴政姓趙,卻明明聽到石夫人稱呼兒子爲政兒,難道不是政兒,而是正兒?
“原來是趙公子,奴家有禮了!”雅夫人扶着車壁,起身行禮道。
當初在趙王面前,項少龍破壞了趙穆的詭計,本想讓連晉與之比試,藉機將之殺死。沒想到項少龍機智化解了危機,還給連晉來了個下馬威。
趙穆初時憤怒,可事後想想更擔心烏應元多一員猛將,這才讓雅夫人出面,想要將項少龍收爲己用。今日驚馬本是趙穆一手安排,想要讓項少龍英雄救美,沒想到卻被嬴政主僕三人插了這一手。
不過,雅夫人何等聰慧,立即便有了應對之策。他們原計劃是等項少龍“英雄救美”再以感謝爲由宴請項少龍,到時候以金錢美色誘惑,不怕項少龍不上鉤。
趙穆自己貪戀美色和權勢金錢,便當天下人都是如此。在他眼中,每個人都會有一個價碼,只要價錢合適,就算出賣自己也在所不惜。
雅夫人邀請項少龍到自己府上做客,可是又不能過於刻意,少不得一起邀請嬴政主僕。她心想項少龍這樣的男人少不得好色應約,然嬴政不過一個黃口小兒,自是對她這個yin娃dang婦避而遠之。
項少龍雖然不是雅夫人猜想的那樣,覬覦他的美色,卻想要弄清楚雅夫人和派她前來的鉅鹿侯目的,欣然同意往雅夫人府上做客。
沒想到嬴政也回道:“夫人盛情難卻,在下不敢稍辭!”
“公子,此事該先問過夫人纔是。”房低聲提醒道。
想到雅夫人的名聲以及她與趙穆的關係,房如何放心嬴政去雅夫人府上做客。
雅夫人眼睛一亮,嬌聲道:“若是公子的母親不悅,公子還是——”
“無妨,有項先生同行,娘不會生氣的。”
雅夫人這樣的女人,除卻那些想要佔便宜的男人,又有幾個能夠看得上。嬴政卻想到了雅夫人的兒子趙盤,對於母親暗中教導趙盤之事,嬴政總不是很喜歡。
石慧平日裏不許他接觸趙盤,可是嬴政心中卻一直記得此事。他想去雅夫人府上,就是想看看趙盤到底有什麼本事值得他娘費許多心思教導。
項少龍和嬴政答應了次日到雅夫人府上做客,返回家中後嬴政並沒有提及白日發生的事情,也不許房和心告訴石慧。從他們跟在嬴政身邊開始,石慧就明言嬴政纔是他們的主人。就算是石慧的命令也要排在嬴政之後,故而兩人當真沒有告訴石慧。
嬴政以爲自己不說,房和心不說,石慧就不會知道此事,倒是忘了石慧本在雅夫人府上埋了探子。趙穆要雅夫人色/誘項少龍的事情,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夫人,那雅夫人素來放dang,公子去雅夫人府上做客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石慧全神貫注的煮茶,隨口問道。
“屬下是擔心雅夫人教壞了公子。”四月不安道。
“也不想想你家公子才幾歲!”石慧聞言,不由笑道。
雖然時下許多貴族於周公之禮素來沒有什麼節制,十一二歲身邊就有通房的都不少。可是嬴政是石慧一手教導,這些年心思都在學習上,尚未開竅。
石慧沉吟片刻才道:“你當政兒去雅夫人府上是因爲雅夫人的緣故嗎?他這是醉溫之意不在酒啊!”
“夫人的意思是?”
“我只有政兒一個孩子,自是全心全意爲他謀劃。就是收養你們,也是爲了政兒將來不至於無人可用。”石慧輕笑道,“你家公子看起來性子溫和,其實霸道着呢!”
四月恍然大悟:“公子要去雅夫人府上,難道是爲了公子盤?”
“趙盤是除了政兒之外,我花了最多心思教導的弟子,可是到底越不過政兒。只是這孩子只怕心中還是覺得趙盤搶了屬於他的東西,委實霸道了些。”
“夫人既然知道,爲什麼不與公子說清楚?”
“怎麼說?他心中既然認定了趙盤與他爭奪母親的寵愛,只怕越說越覺得我維護趙盤呢!”石慧不以爲然道,“隨他去,以後的日子只怕也沒有這許多時間耍小心眼了。若是見到趙盤,能解他的心結,也是一件好事。”
“公子這是在意夫人,纔會醋了。”四月忙解釋道。
四月雖然經常接觸趙盤,但是在她眼中,自家公子怎麼都比趙盤好。
趙盤雖然跟着石慧學文習武,但是與母親雅夫人關係不好。雖然有石慧令人看着,調/戲民女之類的事情不敢爲。可是素日裏爲了氣雅夫人,各種紈絝事蹟也從來不少。
不僅嬴政不明白石慧爲什麼肯花心思教導趙盤,她身邊的三月、四月也不懂。在他們眼中,不說公子,就是他們這些兄弟姐妹們豈非比趙盤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石慧並非不知道身邊人看不上趙盤,事實上雅夫人和趙盤這樣的母子在邯鄲又有多少人能夠看得起?不管雅夫人有多少苦衷,但是世上有苦衷的人從來不少,雅夫人被人看不起也不能說全都無辜。
若非支線任務,石慧根本不會花費心思去教導趙盤。雅夫人母子雖然可憐,這個亂世比雅夫人更可憐的人都不計其數。若是一定要救人幫人,石慧更願意去幫助那些在戰亂中失去孩子,失去父母的百姓。
雅夫人畢竟還有自救的條件的,她又貴族的身份,有趙括的乾爹李牧可以依靠。相較而言,那些戰亂中的百姓纔是真正的處於絕望之中。
石慧殫精竭慮地培養嬴政,不僅是爲了主線任務,也是希望秦國能夠早日實現一統,結束這亂世。相較於四處遊說各國停止戰爭,實現統一,快到斬亂麻纔是最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