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佳盈在林子裏坐了一個上午,到了喫中飯的時間纔回去。
下午沒課,她打算再去圖書館泡一會,今天一天算是交待完整了。
中午喫過飯休息了一會,兩點左右她還沒出門,手機響了起來。一個陌生的號碼讓她好奇的接聽了電話。
“喂,請問是尚佳盈小姐嗎?”
尚佳盈懷疑的回答:“是的,請問你是?”
對方一陣悶笑,然後說了一個可以將尚佳盈炸暈的名字。
“是你?你……”
尚佳盈還沒說完,對方便說道:“今天晚上想請你去會所玩,不知道你敢不敢?”
男人的聲音充滿了磁性誘惑,尚佳盈一口氣還悶在心裏不得解放,她二話不說便應承了下來。
“怎麼,一點也不怕我?有趣的女人。”
男音笑着,尚佳盈儘量以平靜的口吻對待電話那頭的男人:“費爾南斯先生,你消失了這麼久,連警察都袒護着你,可我卻不相信你。我們真的要見上一面好好談一談。”
費爾南斯在電話裏的聲音愉快而輕鬆:“NO,我今天晚上請你純屬私人娛樂,當然,也是有問必答。如果你想充當一次警察的角色我也奉陪到底,只要你喜歡。”
尚佳盈痛快的答應了下來:“行,我們幾點見面?”
費爾南斯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我知道你家住哪,我開車去接你吧。”
尚佳盈猶豫了一會,最後約定接受他的建議和意見。想出門的她再也沒了心思,這個迷一樣的男人突然出現在哈佛又突然消失,若不是證實宋敏儀的死與他無關,她簡直要懷疑他的身份是作假的了。
幾個月不見人的他現在竟然主動找上門來。這真是假讓人興奮的事情。
下午六點,費爾南斯果然依約準時的來找她。尚佳盈看着他妖異英俊的臉便不自然的想到了姚宇,他們有着驚人的相似之處,這是她的錯覺嗎?還是但凡有魅力的男人都長着一副妖精面孔?讓女人爲他們神魂顛倒?
“這個時候人還不多,我們先去喫點東西吧。”
尚佳盈不打算拒絕這個提議,她也真的餓了。人已經要跟他出去了,就算會遇上什麼事她也作好了心理準備、
費爾南斯看着她一臉絕決的表情笑了起來。露出的一口白牙分外奪目,他的臉上甚至還暗藏着兩個小酒窩,看起來就像鄰家大男孩,跟小說裏描述的陰謀家的樣子完全不對版。
“你那張臉真的是太僵硬了,作爲一個女人平常應該多笑一笑才惹人愛。宋敏儀可比你可愛多了。”
尚佳盈本來還不想提宋敏儀,這話題是他先挑起來的,她的臉色更深沉了。
“她死了。”
她冷冰冰的回應他的調侃,費爾南斯卻一副不以爲意的樣子:“我知道。報紙上早就發佈過這個新聞了。死於吸毒事件。”
尚佳盈轉過臉看着費爾南斯,足足盯了他一分鐘。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讓你好奇嗎?還是你覺得我長得很帥想要我當你男朋友所以才這樣目不轉睛的看着我?”
他偶爾會用眼光掃一眼尚佳盈,尚佳盈臉上浮起冷笑:“怎麼你不覺得你心裏內疚嗎?”
費爾南斯像看怪物一樣看了她一眼:“內疚?這是中國人的用詞嗎?我並沒有做什麼,還是你認爲我應該爲宋小姐的死而負上一半責任?”
尚佳盈無法理解他們的思維方式,完全的推卸責任。
“難道不是嗎?是你帶她去會所玩,她纔會陷入毒品事件,你知道她死的時候整個人都幹了,像電影裏的木乃伊,你難道晚上都不會作惡夢嗎?”
她拚命的指責着他,費爾南斯的表現卻讓尚佳盈氣得吐血。
“我不認可你所說的,如果你說我晚上會做惡夢,那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晚上都要徹夜難眠,我們發明了刀,使用它,正常人只是用它來切菜而已,沒有人讓你用刀去殺人。可是你能說發明刀的人有錯嗎?我帶宋小姐去會所玩,你也去過會所,爲什麼她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死於非命,而你現在還好好的坐在我的副駕駛上跟我聊天?”
費爾南斯無所謂的聳肩:“你們中國人纔是真正的喜歡推卸責任,把所有的事都怨到別人頭上,自己就可以不負責了。你這樣指責我完全不公平。”
尚佳盈氣結,即使她知道他說的是謬論卻也找不到可以反駁的地方。
“好了,我們不討論這個了。先去喫飯吧,你是想喫西餐還是?”
尚佳盈本想說自己沒味口,後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人來都來了,還怕他對自己不利嗎?
車在一家日本料理店停了下來。
“你好像對日本料理情有獨鍾?”
以前也總是聽宋敏儀說他常帶她喫日本料理。費爾南斯看了她一眼雲淡風清的說道:“死去的女朋友最愛喫日本料理,所以我每遇上一個女孩子都會帶她來喫日本料理。”
尚佳盈聽了這話怎麼都覺得心裏怪怪的。費爾南斯不會要跟她演一斷驚悚片吧。
死去的女朋友喜歡喫日本料理,然後每遇上一個女孩喫過N次日本料理之後就讓她在自己懷中死去。
尚佳盈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天啊,她不會遇上心理變態殺人狂了吧。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又在想一些奇怪的東西了。”
費爾南斯同情的看了她一眼,這讓尚佳盈有點被窺視內心的惱怒。
“不要誤會。我帶你來是因爲你和宋敏儀一樣,你們都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只是想跟女人喫日本料理,懷念着她。”
他說得像是一個深情的少男,尚佳盈卻不以爲然他說的鬼話。那個時候的宋敏儀跟着他不知道多開心,每天都在她面前展示他爲她買的物品,他現在竟然說宋敏儀不是他的女朋友。
“你們上牀了嗎?”
尚佳盈喝着清酒,裝作不痛不癢的問道。費爾南斯倒酒的手在半空中停滯了一會突然發出悶笑。尚佳盈有些生氣的看着他:“你笑什麼?”
費爾南斯說了一句尚佳盈要崩潰的話:“她是女人,我是男人。我可以不需要她,卻抵不住她沒命的纏着我。就比如現在,如果你有生理需要,我也可以給。但是我不見得會對你有要求。”
尚佳盈恨不得狠狠的踹上他一腳。男人都一個得性。他還在這裏大言不慚的說不是敏儀的男朋友。這種話也真虧他說得出口。
兩人邊喫料理,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不管尚佳盈的問話多麼的尖銳,費爾南斯都能四兩拔千金的尤如打太極,將所有的問題都駁了回去。
一餐飯喫下來,尚佳盈啞口無言。費爾南斯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讓她恨得真咬牙。
付了錢兩人便直奔會所。
裏面一如以前,同樣的糜爛。
有人爲他們送來了毒品,費爾南斯要了一包,尚佳盈盯着他,看他當着她的面將那些東西灑在錢上,然後送進自己鼻子裏。
這真的是太令她難以忍受了。她怎麼能眼睜睜的看着一個人在自己面前吸毒而無動於衷?宋敏儀死去時的模樣不停的在她腦海裏迴盪着。
“你不要命了?”
尚佳盈伸出手想打掉他手裏的東西,費爾南斯一把抓住她的手,她卒不及防的被他摟進了懷裏。
“寶貝,別這樣……”
他在她耳邊吹着氣,那種曖昧讓尚佳盈都忍不住意亂情迷起來。
“放開我。”
她在他懷裏掙扎着。費爾南斯輕輕的咬着她的耳朵,惹得她渾身顫抖着。
“別這樣,寶貝。你將我手裏的毒品打掉會引起別人的注意的,到時候被人發現你不是我們一夥的,你會被打斷肋骨丟去黑人街區,他們會讓十個以上的人*你再將你的屍體沉到海裏。”
費爾南斯絕對不是在威脅她,尚佳盈渾身顫抖着任他將自己樓在懷裏。
費爾南斯將餘下的東西盡數倒進自己嘴裏,再將嘴輕輕含住尚佳盈的脣。
“你們在幹什麼?”
抱在一起的兩人空氣突然像被刀劃開,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那張臉在迷茫的煙霧裏若隱若現,尚佳盈沉浸在一種怪異的氛圍當中無法自拔,以至於看到姚宇的出現還以爲是在做夢。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還在費爾南斯的懷裏,只是對着姚宇傻笑。
“費爾南斯,她是我的女人。不準你碰她。”
姚宇一把拉過尚佳盈,那種怪力亂神的感覺立刻消失,尚佳盈如夢初醒的看着費爾南斯與姚宇茫然道:“我,我剛剛乾了什麼了?”
她完全無法解釋剛剛發生的事。只看到費爾南斯惱怒的站在一邊,一張俊臉和姚宇一樣難看。
“你要玩可以找別人,但是再敢碰我的女人別怪我翻臉無情。”
尚佳盈有些心慌的看着姚宇,他什麼時候來的她都不知道。他剛剛在說什麼?她是他的女人?他瘋了嗎?他是有婦之夫。
費爾南斯嘆息一聲,拿起吧檯邊的紅酒一口喝了下去。
“姚宇,別那麼小氣。讓我嚐嚐她的滋味,我喜歡她很久了。”
他說上一個女人就像喫飯一樣的簡單。尚佳盈靠在姚宇懷裏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的不知所措。
“我再說一次,她是我的女人。”
姚宇牽着尚佳盈的手拉着往外走。尚佳盈還不知死活的看着他的臉,突然覺得今天的他真的很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