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生意慢慢和緩穩定時,趙恆之做主宴請洪災之中慷慨解囊之人,不管是平民百姓或者一方富戶,人人皆有份。更將花名單貼在兩樓之外,讓洛城百姓知曉幫助他們度過劫難的恩人。
但凡出手相助之人無不對趙恆之此舉深表滿意,當即明裏暗裏表示,日後若需要幫忙,必然出手相幫。畢竟此番他們獲得的聲望足夠給他們帶來長遠的利益,且傍上趙恆之這棵大樹,以後辦事自然順暢些。
當然,可沒人敢拿違法亂紀之事來煩趙恆之,更別說孫子名,因爲洛城的百姓逐漸發現,這孫同知竟然比趙知府更加鐵面無私。徇私枉法?貪污受賄?目無法度?統統給你抓起來打。
除此之外,姚羽然和趙恆之還在忙旁的事。
眼下天寒地凍的,建造私塾一事暫且停工,但卻可以與夫子商議教學問題。
“所以,夫人的意思是按照年紀大小分設學堂?”一夫子問道。
許是嗅出什麼不尋常的味道,趙恆之代姚羽然回答道:“非也,不是按照年紀,而是按照學識,如此你們能更好的統一 教學。”
趙恆之一出聲,姚羽然甘願在旁當花瓶,而夫子們則默默隱下心裏那點子酸意,眼前的趙恆之年紀輕輕官拜知府,於百姓之中的名聲極好,且容色俊逸,沒有哪一點是他們及得上的,所以,他們沒資格酸,也不能再癡心妄想。
“我不求你們一下子便教導出狀元之流,只是有一點你們須得明白,不管學識如何,心思必須得正,這是爲人的根本,否則你們的教學便是失敗的。”
夫子們心頭一震,不知道趙恆之這是敲山震虎還是本就有所期許,衆人皆沉默了片刻。
姚羽然竊笑着戳戳趙恆之的軟 肉,真是個半刻也閒不住的醋罈子。側頭看看他微微抖動的耳朵,她忍不住又笑了,說來已經許久不曾揪他耳朵,雖然懷念,但爲了保持趙大人的體面,她按捺住蠢蠢欲動的手。
趙恆之側頭一笑,從懷裏掏出一宣紙傳遞下去,繼續道:“這是內子所想,學習當勞逸結合,這其中是詳細的時間表及適合教導的類別。”
還別說,這是姚羽然根據自己上一世的經驗嘔心瀝血總結出來的,就是爲了儘量避免昏昏欲睡的翻車場面。
“還有,我會不定時請些大儒前來講學,屆時亦是對你們的考驗,希望你們不要懈怠。相信我,若用心去做,你們當受益無窮。”
姚羽然瞥了眼說得一本正經的趙恆之:“……”說得跟你親身經歷過似的,相信我,絕對是痛並快樂着。
“好了,萬事開頭難,你們是清風私塾的開創者,希望你們爲之後的人樹立好榜樣,可否?”
“吾當盡力而爲!”
二人離開後,夫子們沉默片刻,方有人嘆息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當如是。”
另一人道:“非也,這趙大人與趙夫人分明皆是有纔有貌有德之人,如此才堪配。”
“是是是,是我愚鈍。”
“……”
可誰又知,當年的趙恆之只是一無是處的紈絝子弟呢?除了容貌天生,才與德皆是後天努力而來,並非可望不可及。
“罷了,咱們無需多想,用心研讀趙大人留下之物吧,趙大人說得對,咱們是清風書院的領跑者,怎能不一鳴驚人呢?”
“確實如此,若將來請來一方大儒,咱們才能挺直腰桿啊。”
轉眼開春,冰消雪融,萬物復甦,王伯時候出馬了,而私塾的建造也開始動工,只是春雨綿綿,倒是天公不作美還天公作美?
王伯可不是閉着眼睛胡來的,仔細調查了幾日土質才選定一塊田地準備試驗,至於其他的依然該種植什麼糧食便種植什麼糧食。
一時間,洛城上下又忙活起來,欣欣向榮。
唯一一如既往悠哉的便是咿咿呀呀流口水的趙承宇,爹爹孃親玩消失,老老但很慈祥的爺爺也不來了(孫子名),好無聊,伸着懶腰打哈欠,春困瞭解一下。
恰好,慕乘風再度帶着蕭傾悅前來,不爲旁的,就爲火鍋而來,否則蕭傾悅本不願前來的,可沒辦法,火鍋的名聲太大了。
說來,此番回去慕乘風還被皇帝暗搓搓地數落了一頓——說好的孫子孫女依然沒着落,你是不是不行?
臉上笑嘻嘻,心裏MMP的慕乘風道:“皇上您多慮了,此事須得隨緣。”你纔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皇帝一副“你就是不行”的目光望嚮慕乘風,想着怎麼瞧着大好的小夥子竟然……不行?哎,果然人無完人,可就苦了他的傻女兒哦。
感覺身爲男人的尊嚴被踐踏,慕乘風當即立下軍令狀,一年之內讓皇帝抱上孫子孫女,要是不行,就請皇帝爲蕭傾悅另擇佳婿。
皇帝果斷同意,可不能因爲一皮相好卻不中用的男人毀了自家女兒一生的幸福。
可立下軍令狀之後,慕乘風考慮的卻是,到底要不要叫蕭傾悅懷上?讓蕭傾悅另擇佳婿好像也不錯,畢竟他是閒雲野鶴之人,蕭傾悅卻是喜好安定的性子,到底不合適……
但對上蕭傾悅水波盈盈滿是情意的眼,慕乘風暗歎一聲,罷了,始亂終棄不是君子所爲。簡單來說,自己選的路跪着也要走完,所以乾巴爹。
之所以年後沒有來洛城,便是於此有干係,可誰知道蕭傾悅禁不住美食的誘惑,軟磨硬泡地勸他來洛城,而且在勸的過程中心情好似不錯。
可惜,二人撲了個空。啊,也不算,趙府的小主子還是歡迎他們的。
不過雖然主子不在,但身爲風靡一時的火鍋的創始人府邸,上上下下老老小小哪有不會的,星羽竹青當即就忙活起來。
二人正在等火鍋時,某幾殺忽然出現,心情複雜地喚了聲:“主子……”
這幾殺自打跟了姚羽然與趙恆之,慕乘風便沒打算將人要回去,左右他也無事,不如留給姚羽然二人幫手。但見某幾殺頗爲複雜的神色,心下疑惑,便問道:“受委屈了?”
某幾殺連連搖頭道:“不不不,主子別誤會,趙大人與趙夫人待我們極好,喫好喝好睡好,這段時日還相安無事沒有我們的無用之地,小日子滋潤得飛起。”
“那你們……”慕乘風納悶道。
某幾殺之一撓撓腦袋道:“可能就是……太閒了,有點不習慣。”
慕乘風和蕭傾悅:“……”突然有種打人的衝動。
蕭傾悅哼哼道:“聽你們這話,小日子過得比公子還滋潤,怎麼的,還不滿足?”
某幾殺訥訥開口道:“……其實我們想幹活了。”
“想幹活?行啊。”正好進屋的王伯招呼道:“走着,咱們種地瓜去。”
百姓們各自有活幹,王伯不好耽誤旁人,正想找衙役湊個數,沒想到某幾殺正好送上門,嘖,可真是無巧不成書。
某幾殺愣了愣,看嚮慕乘風:“主子……”他們想幹的不是這種活,白瞎了一身好武藝!
慕乘風卻假裝不知道他們的意思,揮手道:“去吧。”生於黑暗,若是有機會,他想讓他們長於人前,如尋常人一般娶妻生子最後老去,而不是繼續刀口舔血的生活。
“主子……”
王伯一回頭見沒人跟上來,惱道:“趕緊的,幾個大男人娘們唧唧的像什麼樣子?還殺手呢,給我打下手還差不多。”
某幾殺只能鬱悶離去,心中尤爲不解自家主子的意思。
而王伯由此受啓發,又招呼了幾個聽雨樓之人,一羣鋼鐵漢子浩浩蕩蕩地朝瓜田殺過去,得知消息的姚羽然和趙恆之哭笑不得,姚羽然搖頭道:“殺雞焉用牛刀,大材小用啊。可不用白不用,只能委屈他們咯。”
趙恆之卻是道:“天下樓與聽雨樓之人咱們管不着,但歸咱們的人,怕是要好生計較計較,比如阿大等人,再比如某幾殺。”
“星羽竹青,阿大阿二他們好說,找個好日子給他們把喜事辦了,總歸還是咱們趙府的人。就是那幾殺……”姚羽然道。
趙恆之頷首道:“回頭問問他們的意思,哦對了,公主與駙馬爺大駕光臨,回頭你就能瞧見了。”
“那正好,現在沒人敢打咱們的壞主意,把人還回去吧,讓駙馬爺決定去,到底是多年的情分。”說着,姚羽然賊兮兮一笑,低聲道:“也不知道公主有喜了沒有。”
趙恆之斜暱她,他可不管旁人有沒有洗,卻是道:“夫人,如今承宇也不小了,咱們是不是該給他添個妹妹?都說一道長大的兄妹親,日後承宇才知道疼妹妹,爲夫便也放心了。”
“……承宇連話都不會說,這叫不小了?”
趙恆之一本正經道:“那小子見風就長,長得跟小豬仔似的,昨兒抱着都沉手,必定是不小了。”
“那是你不行。”姚羽然扎心道。
說什麼都成,就是不能男人說不行,自尊心作祟的趙恆之二話不說喫力地……扛起姚羽然,“今兒讓你知道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