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簫,你老婆找到了!”
在姚羽然拖家帶口上派出所領人的時候,楚簫的心情十分複雜。
身爲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不管怎樣,都希望出現在自家娘子面前時是偉岸英姿,可現在這小胳膊小腿的?嗯……要不長大個十年八年再相認,好歹挽回一下形象?
挽回?是的,不用說,葉君君肯定看見網上廣爲流傳的視頻和照片,現在一想,隔着屏幕都覺得尷尬,更遑論見面。此時此刻,楚簫的內心是崩潰的,不發一言地盯着自己肉呼呼的爪子。
“哎呀,幹嘛呢這是,可一點不像我們威風凜凜的楚樓主呀。”姚羽然一秒看出楚簫不可說的鬱悶,半是開解,半是打趣,笑嘻嘻道:“別怕,現在雖然是小短腿,但勝在可愛,小君君一定會愛不釋手的!”
小短腿?楚簫眉間一蹙,目光落在藕節一樣的腿上,神色更鬱悶了。
在姚羽然懷裏撲騰的趙恆之忽然滾向楚簫,看了眼自家娘子,賊兮兮地湊在楚簫耳旁說了句什麼,就見從來淡定得一匹的楚樓主耳根騰地就紅了,目光十分複雜。
見此,趙恆之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膀,以過來人的口氣,語重心長道:“別鬱悶了,大有大的好,小有小的好,一會你就知道了。”說着,送上意味深長的小眼神。
慕乘風表示好奇,默默湊過來,趙恆之卻是不說了,一臉“佛曰不可說”的神情。
慕乘風:“!!!”吼,你們竟然有小祕密,我們還是愉快的結義三兄弟嗎?想着,丟給趙恆之一個“哼”,看向楚簫,意思不言而喻。
不想楚簫嚥了咽口水之後,默默轉過腦袋,他想,這話當真不適合給翩翩君子的駙馬爺說,實在,實在太登徒浪子!
慕乘風:“……”好吧,我知道了,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不配擁有姓名,我懂,我走,再見。
姚羽然冷眼旁觀,即便不知道趙恆之給楚簫說了什麼,但按照趙恆之的尿性,用膝蓋想也知道不可能是什麼好話,當即道:“乘風你別管他倆,指不定又說什麼見不得的話呢,沒臉給你說。”
楚簫表示:“我沒有說話。”
此處應有歌聲,“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
趙恆之委屈巴巴地癱倒,他這是爲了誰?我是誰?爲了誰?爲什麼你們要這樣對我?哭唧唧,爬回娘子的懷抱自我安慰一下受傷的心靈。
一見趙恆之這動作,楚簫莫名不自然地撇開腦袋,耳後根有可疑的紅色。
打鬧間,出租已經來到派出所門前,而某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在翹首以盼。
見此,姚羽然土豪地拍出一百,拎着仨小短腿就要下車,不想被司機師傅叫住,猶猶豫豫道:“這位小姐,你們要是有病,得去治,否則白長這麼好看了。”一路上說的都是啥?一大人仨小孩怎麼看怎麼怪異,不是病是啥?
一大三小:“???”
姚羽然假笑臉,而師傅彷彿怕這一句話得罪姚羽然,一百塊無法全部到手,油門一踩拜拜了您嘞,依稀留下一句,“白瞎這麼好的模樣了……”
“姚姐姐!!!”葉君君狼撲。
倆人就在派出所抱來抱去,跳來跳去,甭提多歡樂,活像失散幾十年的姐妹,被冷落的楚簫生無可戀臉看她們姐妹情深。
姐妹大過天?呵。
“對對對,快讓我看看那三個小傢伙,媽呀,頭回看見那照片沒給我笑死,咋越長越回去了呢?誒,人在哪?哪呢?”葉君君探頭探腦一陣找。
仨小短腿表示不想說話,這麼大個人站這你看不見?來吧,拔劍打過,什麼也別說了。
姚羽然憋笑,默默讓出身後幾個小短腿,不想趙恆之埋臉扒着她的腿不放,這是害羞了?慕乘風躲無可躲,一本正經地撇過腦袋,揹着手輕咳兩聲,假裝我還是你曾經見過的風光霽月的駙馬爺的……縮小版。
“哈哈哈——”
伴隨一陣槓鈴般的笑聲,一臉獄卒的楚簫被葉君君單手拎起,笑眯眯地看了又看,揉了又揉,親了又親,“夫君呀,你怎麼這樣啦?誒,我的姨母心,怎麼能這麼可愛?要不你就一直這樣吧?我把你和寧兒一起養大!”
面無表情實則慌得一批的楚簫:“……”終於體會到趙恆之所說的“溫柔鄉”,但這肆無忌憚的羞恥感簡直可怕,閉眼,非禮勿視。
“哎呀,你怎麼不看我?不想我?夫君你讓我太傷心了!”
這話葉君君根本說得沒一點威脅力,因爲實在笑得太燦爛了,怎麼看怎麼歡喜,又是揉搓個不停的,愛不釋手沒跑了。
楚簫:“……”並不想說話,你玩吧,玩夠了咱們再說。同時心裏暗下決定,等我變回去頭一件事就是重振夫綱。
“嘖嘖嘖,瞧瞧,駙馬爺人雖小但派頭不小,霸氣,好想搓……啊,開玩笑的,我還不想被蕭公主追殺。”葉君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故作驚訝,“哎呀,這不是我玉樹臨風的恆之哥哥嗎?這奶萌的,可以戳嗎?”
“可以!”姚羽然果斷賣夫。
“不可以!”楚簫斬釘截鐵地阻止自家娘子的魔爪,反手一個抱,誓死捍衛主權。可再次感受到“溫柔鄉”的楚簫又默默紅了耳根。
葉君君遺憾地多看兩眼趙恆之,專心揉自家小夫君去了,見他臉紅耳朵赤的,詫異道:“咦,夫君你怎麼了?怎麼這麼熱?風寒?這大熱天的……”
聞言,趙恆之戲謔看向-楚簫,眉梢一挑,再次撲向自家娘子。
楚簫:“……我無事。”
“沒事?怎麼會沒事?我聽說……”
“咳咳。”十分懂趙恆之的姚羽然電光火石間就明白了,有情開口助楚簫一臂之力,“小君君,咱們找個地方坐着聊天?哦,楚樓主啊,身體倍兒棒,估計是看見你激動的,不然就是熱的,沒毛病。”
葉君君
欣然接受這個解釋,點頭道:“行,咱們走吧。”
直到上出租車之後,正戳着面無表情的楚簫的臉頰時,葉君君納悶道:“我好像忘了件什麼事兒。”
姚羽然從善如流道:“忘記就忘記吧,能忘記的,估計不是什麼大事兒。”
“成,等想起來再說。”葉君君再次欣然接受,一心一意玩自家小夫君去了。
這時,出租師傅嘟囔一句,“後面的警車是怎麼回事?總感覺在追我的車?我最近沒犯事兒啊。不是,一直都沒犯事。”
姚羽然等人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中,並沒有理會司機的自言自語,沒辦法,人長得美,搭訕的方法各種各樣,所以該高冷就得高冷。
“嘿,咋回事,還招起手來?這是在跟我打招呼?”司機不淡定了,被警車追着,還打招呼,明顯有事兒啊,跑?不跑?
身體比思維更快,油門一踩,出租車哧溜拉開老遠的距離。當然,一切都在規則中,否則警車就在後頭呢,自個給自個找事?
就這樣,警車與出租車追趕了一路,姚羽然蹙眉,這司機着急啥,趕着去投胎?呸呸呸,說的什麼鬼話,兩分鐘以內還可以撤回,撤回。
而仨小短腿眼裏肉眼可見的興奮,一路閃電帶火花的,速度與激情,甭提多刺激,就一個字兒,“爽!”
最後,出租車再商場停下的時候,警車也停下了,司機大寫的驚慌:“???”我這是幹啥傷天害理的事兒了,追趕一路可還行?
姚羽然等人無知無覺地下車,而司機師傅隨時準備再度飛起,大有錢也不要的架勢,但見從警車下來一抱孩子的女警,腦袋有點轉不過彎來,這又是唱的哪出?
“啊!我的媽,我想起來什麼事兒了,承宇還在派出所呢!”葉君君驚呼。
衆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姐,你可算記起來了,我們追了你們一路不容易啊。”女警一臉好笑,將趙承宇遞出,揶揄道:“這記性可不行,一回丟一個,又得找老久。”
葉君君連忙道歉又道謝,而車內暗中觀察的司機師傅悄悄鬆了一口氣,這才發現後背已經汗溼,嘖,說出來你們不信,今兒我跟警車玩追逐遊戲,最後我贏了。
一見自家兒子,趙恆之立馬失寵,反手被扔地上,抬頭看時自家兒子已經佔據“溫柔鄉”,表情十分僵硬。
“對不住對不住,姚姐姐,我一時心急,啊不,大意,就忘了承宇。但是也怪承宇太可愛了,人見人愛,剛纔就被派出所的小姐姐們抱走了,我這才……”葉君君連連作揖,深刻檢討錯誤。
可算見到自家孃親,眉眼笑彎了的趙承宇:“……”哦,怪我怪我,太可愛了。但總算見到自家孃親,就姑且原諒你吧。但是,剛纔在孃親懷裏的小短腿是誰?他好奇地轉頭看向盯住自己的小短腿,嗯?怎麼好眼熟的樣子?
“咳咳咳,那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