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此時在打量着四周。
離開了最危險的地方之後,附近已經不再被黑暗籠罩,儘管這裏周圍依然昏暗一片,但也不是沒有到完全看不清楚四周的地步,甚至周圍還有燈光傳來,和其他危險的區域完全不一樣。
不過道路上一排排的路燈裏,沒有一個是亮着的。
自然那個路燈下的僵硬,筆直的站着的人影也是毫無蹤跡。
江九心裏暗道。
那隻鬼不在這裏了。
趙開明已經離開了嗎?
而此時楊間和童倩的對話陷入停滯,氣氛顯得頗爲凝重。
就這樣維持着,再次走了一段路後,童倩忍不住問道:“你不是說走不出鬼域的麼?那爲什麼還要不停的在這裏亂走?”
“誰說我要離開這裏了?”楊間道:“我在這裏是爲了找人。”
“你也有要救的人?”童倩有些詫異道。
這樣冷漠的人居然也會願意去救別人。
楊間道;“這是我的私事,和你沒有關係,你有這個功夫管我,倒不如去照顧那些倖存者,他們這樣的精神狀態我不認爲可以撐到活着離開的時候。”
說完,他瞥了一眼。
倖存者有不少,二十多個,他們跟在後面,個個滿臉驚恐,左顧右盼,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嚇到他們。
不過比之前好多了,至少沒有那種趴在地上癱瘓,縮在角落裏崩潰的傢伙。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這句話果然沒有錯。
這個時候楊間覺得暫時應該安全了。
那敲門鬼應該沒有選擇跟來。
如此看來的話,這敲門鬼應該還有一個規律。
那就是避開一次襲擊之後,敲門鬼不是光顧第二次。
否則的話,二十多個人,每個人都聽到了敲門聲,早就再次找過來了。
“打個電話,你讓其他人原地休息吧。”楊間這個時候拿出了手機正準備撥通江豔的電話。
但同樣停下來的江九,伸手阻止了楊間的下一步動作。
楊間面色陰沉的說道:“你要幹什麼江九。”
江九沒有回答,鎮定自若的看向旁邊的一個商鋪,說道:“別藏着了,出來吧。”
下一刻,一個帶着圍巾,叼着雪茄的男子,從店鋪裏不動聲色的走了出來。
這一路上,江九因爲無聊一直在左顧右盼。
而對於有着鬼眼的他來說,以敲門鬼的恐怖程度,鬼域裏的一切變化都不會對江九產生影響。
自然發現了悄悄跟上來的王嶽。
趁現在解決他吧。
“這鬼域裏還有馭鬼者?”楊間眼睛一眯,立刻將手機收起,警惕了起來。
在這個地方神色能這麼平靜的人,除了馭鬼者外,再無其他可能。
王嶽狐疑的看了一下面無表情的江九,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發現自己的。
不過既然已經被發現,也只能出來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嶽,雖然都在一個市區,但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早就聽說過你鬼眼刑警的名頭了,今日一見果然有幾分英雄出少年的味道,佩服,佩服。”
“還有這位,雖然我們不認識,不過警惕性這麼高,也是一個少年才俊啊。”王嶽抽着雪茄,鼓着掌走了過來。
王嶽?
聽到這個名字,楊間覺得有點熟悉了。
之前他去小強俱樂部鬧事的時候,那個活下來的股東,馬有財告訴自己,王小強和玫瑰酒吧的王嶽有聯繫。
難道就是這個人?
“看來你運氣不怎麼樣,也被捲進了這次的靈異事件當中。”楊間目光微動,說道。
這靈異事件爆發的源頭似乎就是玫瑰酒吧。
難道他是當初郝少文那批電話名單當中的人?
“是比較倒黴,哪能想到禍從天降,坐在自家店裏好好的也會碰到靈異事件。”王嶽抽了口雪茄,吐了個菸圈:“從那老鬼手中活下來還真不容易。”
楊間道;“你只是暫時活下來了。”
“我知道,所以希望你能幫個忙。”
“什麼忙?”
王嶽道;“順手捎我一程,帶我離開這裏。”
“我憑什麼要幫你。”楊間道。
童倩他雖然討厭但彼此沒有深仇大恨在裏面,拉一把可以容忍,但這個王嶽,屁股不乾淨,是敵是友還不知道,他怎麼可能回去救一個疑是敵人的傢伙。
“只要你帶我離開,不僅我欠你一個人情,而且接下來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儘管安排。”王嶽繼續說道。
形式不比以前,在對面應該一共有三個馭鬼者的情況下,一旦起衝突,自己雖然可能拼死一到兩個,但自己絕對死翹翹,這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爲了離開,把姿態放低點,付出一些代價是必要的。
楊間打量着這個王嶽。
年紀也不大,只有三十不到的樣子,雖然看穿着打扮一副很不着調的混混樣子,抽着雪茄,圍着圍巾,但給人的感覺卻比較成熟穩重。
可見,這個王嶽也是經歷過不少靈異事件的老手。
氣質和頭腦也是通過一次次的生死,磨練出來的。
略微思索了一下,在那個大媽沒被吊起,因此沒有聯想到嚴力一家悽慘的死狀下,對此楊間還是有一些意動的。
反正帶倖存者離開敲門鬼的鬼域,自己也是必須動用一次鬼域的。
多帶一個少帶一個也是無所謂的,何樂而不爲呢。
不過江九此時突然開口:
“介意將你脖子上的圍巾拿下來給我看一下嗎?”
楊間疑惑的看向江九,不明白他爲什麼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
而對面的王嶽瞳孔微縮。
他難道知道?
王嶽試圖掩飾的說道:“這就是一個普通的圍巾,沒什麼好看的。”
江九冷漠的說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王嶽眼神轉移看向楊間。
“別看了,不管你信不信,只要我不同意,楊間也沒辦法帶你離開。”
王嶽看着沉默不語的楊間就知道,這個人大概說的是真的。
而此時楊間的心裏,雖然對江九的話感到了一絲不舒服。
但是江九爲什麼那麼執着讓王嶽拿下圍巾,也是引起了他的興趣。
於是楊間默認了這個事實。
形式逼迫下,王嶽也沒辦法拒絕,只好面色陰沉的說道:“那好,我就給你看。”
隨着他脖子上的圍巾散落。
一根老舊的麻繩出現在了他的脖子上。
這根麻繩在他的脖子上打了一個死結,將他的整個脖子勒的死死的,像是一個撒漏的形狀一樣。
這種勒法,按理說脖子已經斷了,人也應該死了纔對。
但這個王嶽卻還活的好好的。
鬼繩王嶽。
知道他底細的人會這樣稱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