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烈的周圍,聚集了無數人。
他們有的因爲等到團聚的親人,而喜極而泣,哭聲哽咽。
有的因爲沒有等到,猜不到至親死在密境中還是葬身東南之地,而淚不成聲,哭聲慘絕。
但毫無例外的是,他們都是從幾日前開始等待。
白天勉強找點東西隨便充飢,不敢離開。
晚上在夜幕中睜着雙瞳,不願闔眼。
血肉的牽絆,血緣的牽連,讓他們明知道不可能,也要等到到底。
蘇瑾目睹着眼前萬人痛哭的場面,選擇了沉默。
安靜的站立着,不出聲,也不做任何動作,只是在心中默默計算着時間。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擁擠的人羣才逐漸散去。
有的人隨着親人回家,回到那個日夜魂牽夢縈的家。
有的,含着深深的遺憾厲害,背影比沙漠還荒涼,比暗夜還寂寥。
等到場上只剩下數人的時候,東方藍劍才指指蘇瑾,“爹,那個是我的朋友。她可厲害呢,這次通過閻羅死地,基本都是她的功勞哦。”
東方烈聞言,向着蘇瑾看去。
初見的反映便是,好冷...
他從未見過如此冰冷的女孩子,帶着冰寒徹骨的感覺。
只是比起這個,更讓他詫異到難以置信的是,她居然只是這麼小的孩子。
沒有鬥氣,以如此稚齡闖過閻羅死地,這究竟是怎樣的獨特啊。
並沒有被蘇瑾的冷意給驚到,東方烈隨即扯出老人獨有的慈愛笑意,“謝謝姑娘。”
他堂堂金天宗的宗主,此生沒有向任何道過謝。
但對方是蘇瑾,是他兒子的恩人,他反而覺得道謝遠遠不足以表達心意。
救了東方藍劍的命,可比救他,恩情大得多。
蘇瑾難得的,扯出淡淡笑意,“伯父不用客氣,我和藍劍是朋友。”
雖然東方藍劍偶爾耍寶了些,偶爾遲鈍了些,偶爾累贅了些。
但是既然已經當他是朋友,就不存在誰救誰的說法。
朋友就該是,禍福與共,生死不棄的。
東方藍劍看見蘇瑾這個樣子,整個人都笑的合不攏嘴。
他擔心蘇瑾會冷冰冰的說話,擔心她的冷漠會讓他父親心生不悅,想不到她竟然會露出這般和善的笑意,雖然沒有笑靨如花,但對她來說,實屬難得。
而且相處如此久,她都從來沒有交給他藍劍呢。
這個稱呼,好親切啊,他能不能再無恥的要求她多喚幾聲。
想到此,東方藍劍弱弱的看向蘇瑾。
卻不期然的撞上雲破天的視線,被他眼底的警告意味弄的微怔,然後果斷的收回自己的心思。這地段,他也算個人物,可更是雲破天的地盤,還是低調點的好。
隨後,東方藍劍邀請蘇瑾去他家做客。
態度各種殷勤,窮盡三寸不爛之舌,把他家誇的彷彿人間仙境。
在他的描述中,蘇瑾似乎看見桑竹,碧池,幽室。
與此同時,雲破天笑的更加溫和,“他家裏僕人很多,吵鬧....”
只這半句,就讓東方藍劍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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