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先生一向這麼我行我素嗎?”
菲謝爾在原地站了半天,遲遲不見剛纔出去的白啓雲回來的身影,不禁爲他有些擔心。
雖然那位白先生實力很強,但深淵教團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存在,陰溝裏翻船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不用爲做飯的擔心,他不可能出事的。”
派蒙依舊是一直以來那樣沒心沒肺。
或許對她來說,白啓雲作爲隊伍的主心骨早就沒有要擔心的必要了。
讓她擔心那傢伙,還不如擔心一下今晚的烤肉飯能不能多喫兩塊肉呢。
無獨有偶,熒跟裟羅也是面色平靜,似乎並不擔心白啓雲的安危。
見狀,菲謝爾也只能覺得是自己有些太過大驚小怪了。
難不成深淵教團真是一個軟柿子?
就在幾女還在嘰嘰喳喳地圍着阿託莎討論失蹤者消息的時候,白啓雲終於去而復返。
“做飯的,你怎麼這麼慢?”
“抱歉,路上遇到了點小插曲。”
白啓雲並未將戴因斯雷布的事告知給衆人,尤其是熒。
畢竟身爲教團之敵的他,並不適合跟教團高層血親的熒接觸,由他這個中間人代爲傳達纔是最合適的。
“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熒似乎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些許弦外之音,不過白啓雲打了個哈哈,敷衍了過去。
“深淵法師能有什麼麻煩,就是我過去的時候發現它已經死透了,下手有點沒輕重。”
“...好吧。”
對待敵人下手嚴苛也不是什麼缺點,只能說少了一個套取情報的渠道。
“還是說說失蹤者的事吧,剛纔我在追擊深淵法師的過程中察覺到了深淵教團的氣息,說不定這件事就是他們在搗鬼。”
白啓雲看向欲言又止的阿託莎。
雖然他不是偵探,但也知道判斷一件事時排除了其他所有可能後,遺留下來的那種可能即便再不可思議,那也只能是真相。
眼下這起失蹤事件的情報已經足夠多了,稍微地總結一下。
首先,這起失蹤案發生的十分突然,且失蹤對象是一位二十多歲,身體力強的年輕男子。
其次,後續的調查幾乎排除了周圍的祕境遺蹟魔物作亂的因素,也就是說受到外力干擾的情況微乎其微。
最後,在維摩莊的周圍出現了深淵教團的痕跡。
那麼,結合以上三點便不難判斷出最後的真相。
“那個傢伙...真的是失蹤嗎?”
“嗯?什麼意思?”
熒聽到了白啓雲私下裏的喃喃自語,轉過頭來,一雙金色的瞳孔中閃爍着名爲不解的色彩。
白啓雲看向一旁面帶愁容的阿託莎,搖了搖頭。
“沒什麼。”
衆人沒有在村外停留太久,天色漸晚,幾人在村中隨處找了個木屋住下。
維摩莊不是什麼大型城鎮,雖然順着水路前來遊玩的遊客並不算少,但村子裏還真就沒有一家正規的旅館,搞得幾人只能擠在一間房裏。
好消息是,牀鋪夠大,最起碼躺三四個人沒問題。
白啓雲則是抱着裟羅躺在地鋪上湊活一夜。
畢竟兩人是夫妻,總不能讓剛加入冒險團的菲謝爾打地鋪吧,那也有點太欺負人了。
不過好在抱着睡覺比較舒服,只是...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有嗎?可能是在楓丹喫甜食喫的比較多吧。”
天狗小姐最近似乎缺乏鍛鍊,導致體型有些失控。
不過眼下即便她想要晚上稍微小加個班,似乎也沒有加班的條件。
翌日,衆人重新集結在了維摩莊的郊外,只是這次沒有了阿託莎的身影。
“所以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難不成就這麼一無所獲地回去?”
派蒙有點不甘心,鼓着包子臉在陽光下來回轉悠。
“是啊,阿託莎也很可憐,我們總不能半途而廢。”
見狀,熒微微頷首,算是贊同了小傢伙的說法。
雖然接觸的時間很短暫,但阿託莎對失蹤者的感情,在場的幾人都能感覺到。
菲謝爾則是跟奧茲在一旁默默地保持沉默,對她們而言,這次委託相當於加入銀閃之風后的第一次見習,必須要瞭解冒險團內的工作氛圍。
雖然說看上去好像都只需要聽團長吩咐就行。
“不急,這件事我已經有眉目了。”
白啓雲將幾人的反應一一看在眼裏,他對着遠處的山坡指了下。
“你們去那邊調查一番,周遭丘丘人的動向似乎有些奇怪。”
“誒?已經找到線索了嗎?!”
派蒙睜着大眼睛湊到白啓雲的面前,卻被後者掐了下小臉蛋,輕微的疼痛讓小傢伙直接叫着跑開。
所以說,無論什麼時候欺負派蒙都讓人感到身心愉快。
其餘人按照白啓雲的指示前往另一頭的山坡調查,至於白啓雲自己則是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按照昨日的三點思考,重點還要落在失蹤者的身上。
一個成年男性想要在村子附近被外力強行失去蹤跡,這可是一件很難的事。
換句話說,大概率是失蹤者自己選擇了‘失蹤’。
那麼再結合維摩莊衆人不記得他‘名字’這件事,其大概率會跟深淵教團有關。
漸漸地,白啓雲再次來到了昨日的那棵大樹之下。
“你說是吧,失蹤者先生。”
“!”
不知何時起,天邊的蔚藍逐漸轉變成昏黃。
白啓雲停下腳步,雙眸掃過四周,嘴角微微上揚。
“從昨天我就注意到了,這附近殘留着虛界力的氣息...想來應該也是你的手筆吧。”
雖然面前依舊空無一物,但白啓雲相信,有人能夠聽到他的聲音。
他仰起頭,看向不知不覺間已經變成黃昏的天邊,默默地感受着籠罩在自己周身的氣息波動。
“原來如此,是入夢嗎,真不愧是須彌,大家好像都會讓人做夢呢,那麼罪魁禍首先生,還不出來見一面嗎?”
話音落下,大樹後緩緩走出了一道身影。
他面相年輕,約有二十歲出頭,留着一頭黑藍色的短髮,套着一身白色的長袍。
胸口處鐫刻着奇怪樣式的花紋,引得白啓雲不禁多看了幾眼。
但更讓他在意的是,對方的眼底深處似乎有着類似四芒星一般的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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