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黑貓,無論是外形、神態、甚至氣息,都與若娜瓦化身的那隻一般無二。
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此乃林中靈貓,我暫且賦其一絲靈性,可代我暫伴左右。
若娜瓦的聲音淡淡傳來。
“至於如何解釋...汝自行斟酌便可。”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徹底化作點點幽光,消散無蹤,唯有那絲冰冷的餘香緩緩飄散。
那隻新出現的黑貓“阿星”歪頭看了看白啓雲,又“喵”了一聲,彷彿在問。
“怎麼了?”
白啓雲看着腳邊這隻足以以假亂真的替身貓,又看了看若娜瓦消失的方向,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
這位執政官大人,臨走倒是把這點“小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彎腰抱起這隻新“阿星”,入手是同樣柔軟的觸感和溫熱的體溫。
“走吧。”
他嘆了口氣,揉了揉貓腦袋。
“帶你去見見她們...希望別被識破纔好。”
黑貓在他懷裏舒服地打了個呼嚕,金色的瞳孔裏閃爍着靈動的光芒。
白啓雲抱着那隻新來的、與若娜瓦化身一般無二的黑貓“阿星”,推開還有些潮溼的木門。
屋內,白玲瓏和英子還在跟地上的積水和淤泥奮鬥,兩個小姑娘都弄得灰頭土臉,小臉上寫滿了疲憊。
“哥!你回來啦!”
白玲瓏聽到動靜,抬起頭,隨即眼睛一亮。
“啊!阿星!你跑哪裏去了!嚇死我們了!”
她立刻丟下小掃帚,衝過來就想抱貓,但看到自己滿手的泥污,又不好意思地縮了回去,只是湊近了仔細打量,確認黑貓完好無損,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英子也圍了過來,好奇地看着黑貓,又看看白啓雲。
白啓雲將黑貓放下,它輕盈地落地,習慣性地舔了舔爪子,然後找了個相對乾淨的高處跳了上去,蜷縮起來,一副“本貓累了別打擾”的架勢,神態模仿得惟妙惟肖。
白啓雲看着屋內一片狼藉、泥水橫流的樣子,又看了看兩個累得不輕的女孩,微微搖頭。
他向前踏出一步,站定在屋子中央。
下一刻,一股溫和卻磅礴的星辰之力自他體內緩緩瀰漫開來。
銀白色的光輝如同水銀瀉地,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這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帶着一種令人舒適的暖意。
緊接着,房間內的溫度開始悄然升高。
地面上、牆壁上、傢俱上那些殘留的水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蒸發,化作縷縷白汽。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屋內所有潮溼的痕跡盡數消失,變得乾爽而溫暖。
連空氣中那股難聞的水腥味和黴味也被淨化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如同雨後般的清新氣息。
“哇!”
“好厲害!”
白玲瓏和英子同時發出了驚喜的歡呼。
她們看着瞬間變得乾爽潔淨的屋子,眼睛裏充滿了崇拜和興奮。
剛纔她們辛苦半天都搞不定的難題,哥哥一回來就輕鬆解決了!
倒不是她們能力太差,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兩個小傢伙也可以使用特殊能力清理髒污。
但她們怕自己收不住力,容易把清理變成破壞。
別到時候家沒清理好,反而被砸了個稀巴爛。
“好了。”
白啓雲收斂了周身氣息,語氣輕鬆了些。
“這樣住着就舒服多了。剩下的泥土雜物,還得你們自己動手清理一下。”
“嗯嗯!沒問題!”
白玲瓏幹勁十足地重新拿起掃帚。
“接下來交給我們好了!”
英子也用力點頭,學着白玲瓏的樣子開始忙碌起來,似乎連疲憊都一掃而空。
夜深人靜,家中終於收拾妥當。
白玲瓏和英子早已疲憊不堪,相擁着在裏屋沉沉睡去。
新來的黑貓“阿星”蜷縮在爐火邊,尾巴尖偶爾懶洋洋地掃動一下。
白嶽卸下了一日的疲憊與緊繃,坐在桌邊,就着油燈微弱的光芒,慢慢擦拭着陪伴他多年的獵刀。
刀面映照出他眉宇間難以化開的凝重。
“這次的水患...”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着一絲沙啞。
“雖然躲過去了,沒死人已是萬幸。但族裏的糧倉底層進了水,不少存糧發了...”
冬天還沒有完全過去就遇上這一檔子事,真是無妄之災。
他嘆了口氣,放下獵刀,揉了揉眉心。
“這次來的只是水,下次呢?若是更厲害的東西...我們真的能每次都這麼幸運嗎?”
這位向來堅毅的族長,此刻在白啓雲面前,終於流露出一絲深藏的憂慮。
部族的生存壓力,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白啓雲靜靜地聽着,爲嶽倒了一碗溫水。
他知道嶽叔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跋掣的出現已經敲響了最刺耳的警鐘。
待白嶽說完,他沉吟片刻,開口道。
“嶽叔,單憑我們一部之力,在這越發險惡的世道中獨善其身,確實越發艱難。我覺得,與魏氏部族深化聯手的事宜,該提上日程了。
白嶽抬起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白啓雲繼續分析道。
“魏氏部族雖以老弱婦孺居多,但他們的手工技藝能極大彌補我們的不足,可持續交換糧食和必需品,形成互補。更重要的是......我此次前去,發現他們那邊似乎有強大的生靈庇佑。”
他並未明言鍋巴和閒雲的真實身份,但點出了關鍵。
“有那些存在在附近,無形中就是一種威懾。若我們兩族能真正聯合,甚至逐步遷徙得近一些,或許能借勢形成一片相對安全的區域,共同抵禦來自海中的威脅。人多力量大,互相也能有個照應。”
這就是魏氏部族厲害之處。
雖然他們的常規力量幾乎弱到沒有存在感,但在高端戰力上卻十分突出。
一位魔神外加未來的衆仙...雖然仙人們還沒有成長到正面對抗跋掣的程度,但光是這些強大生靈的存在就足以讓跋掣感到棘手,是一種無形的威懾。
白嶽聞言沉默了下去,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
聯合他族並非小事,涉及資源分配、話語權、習俗融合等諸多問題,甚至可能存在給鳩佔鵲巢的風險。
但眼下,外部威脅日益迫近,部族獨木難支的態勢也越來越明顯。
良久,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目光重新變得堅定,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有理。老是守着眼前這一畝三分地,確實不是辦法。與其被動等着災難上門,不如主動尋求破局之道。”
他看向白啓雲,眼神中充滿了信任:“這件事,就由你牽頭去辦吧。先和魏氏那邊通通氣,探探他們的口風,看看他們是什麼意思。具體如何聯合,遷徙與否,如何互幫互助,都需要從長計議,穩妥進行。”
“我明白。”白啓雲鄭重點頭,“我會謹慎處理。”
二人又低聲商議了一些細節,昏暗的燈光將他們的身影投在牆上,顯得格外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