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令院外的一處宿舍,坐落在須彌城安靜的居民區中。
這裏遠離主幹道的喧囂,四周種滿了須彌特有的植物,在傍晚的微風中沙沙作響。
宿舍不算大,只有兩室一廳,但佈置得溫馨而舒適,足夠白啓雲跟露珊以及剛畢業的萊依拉在這裏住下。
客廳裏擺着一張寬大的沙發,沙發上堆着幾個柔軟的靠墊,茶幾上散落着幾本學術期刊。
白啓雲靠在沙發上,手中拿着一本古籍,翻到一半,目光卻落在窗外漸暗的天色上。
琺露珊坐在他身側,頭靠在他肩上,手中也拿着一本書,但她的注意力顯然不在書上。
她的手指在書頁邊緣輕輕摩挲着,那動作漫不經心。
“最近的日子有點太單調了。”
她開口,聲音慵懶而隨意,像是隨口一提。
白啓雲翻過一頁書,沒有說話。
露珊的手指停住了,她抬起頭,看着白啓雲的側臉,眼眸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她等了片刻,見他沒有反應,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日子太單調了。”
白啓雲終於放下書,低頭看着她。露珊已經活了百年,是教令院最年長的學者,也是須彌學術圈最傳奇的存在。
她的外表依舊是少女的模樣,青綠色的長髮,精緻的五官,白皙的皮膚,以及近乎完美的外表。
她習慣了忙碌在學術中,而這幾個月,他們三個人住在一起,白天研究學術,晚上一起同牀共枕。
日子雖然充實,卻缺少了某種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想說什麼?”
白啓雲問。
琺露珊沒有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
“能不能邀請一些人過來?”
白啓雲看着她,露珊也看着他,那雙眼眸中沒有羞澀。
對於一個年逾百歲的人,追逐自己的慾望不是什麼羞恥的事情。
倒不如說到了這個年紀還能有慾望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很值得高興了。
白啓雲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微微上揚。
“好,我這就聯繫。”
他拿起桌上的虛空終端,翠綠色的光芒在掌心亮起。
他在終端上點了幾下,找到了妮露跟柯菜的聯繫方式。
“要來參加聚會嗎?”
消息發出去,很快就收到了回覆。
妮露回了一個“好”字,後面跟着一個跳舞的小人表情。
柯萊回得更簡單,只有一個“嗯”字,但那個“嗯”字後面跟着一個害羞的表情符號。
白啓雲放下虛空終端,看向露珊。
琺露珊已經從他肩上直起身,臉上帶着那種終於得逞後的滿足笑容。她拍了拍白啓雲的大腿,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我得去準備一下。”她說,赤足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她的腳步聲在走廊中漸漸遠去。
白啓雲靠在沙發上,聽着那些聲音,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轉頭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空已經從橙紅漸變爲漆黑,第一顆星辰在天際亮起。
須彌城的燈接二連三地亮起來,迎接着降臨的夜色。
琺露珊從廚房探出頭,手裏拿着一把菜刀,看上去是在準備什麼料理。
“她們什麼時候到?”
白啓雲拿起虛空終端看了一眼。
“快了。
琺露珊點了點頭,縮回頭去,廚房裏又響起了切菜的聲音。
萊依拉從臥室出來,揉了揉眼睛,她剛纔在午睡。她的頭髮有些凌亂,睡衣的領口歪到一邊,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頭。
她看到白啓雲,又看到廚房裏忙碌的琺露珊,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
“今天怎麼是露珊做飯?”
白啓雲朝她招了招手,萊依拉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白啓雲摟住她的肩,將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今晚有客人。”
萊依拉微微一怔,然後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她不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聚會了,她知道“客人”意味着什麼。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頭靠在他肩上。
很快,柯萊跟妮露便應邀而至。
客廳的燈光調到了最暗,只剩下幾盞壁燈散發着昏黃的光暈,將整間屋子籠罩在一片曖昧的氛圍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衆女們此時面色殷紅。
大家都知道今夜會發生什麼,沒有人會避諱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經,紛紛開懷暢飲。
茶幾上擺滿了酒瓶和各式各樣的玻璃瓶。
白啓雲拿起一個瓶子,瓶中是淡藍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着微微的熒光。
那是教令院最新的研究成果,一種能夠短暫提升感官敏銳度的藥物,是用來提供傭兵們提升野外生存能力的藥物。
他又拿起另一個扁平的玻璃瓶,裏面是金色的粉末,這種藥物作用於情緒中樞,能夠降低人的心理防禦,讓人更容易放下戒備,更容易接納他人。
這兩種藥物單獨使用效果有限,但配合在一起,會產生奇妙的協同作用。
感官的敏銳加上情感的開放,會讓人的每一次觸碰都如同觸電。
因爲這個效果,這些藥物在市場上都賣瘋了。
如果不是再三確認了確實沒有副作用與成癮性,教令院都要明文禁止這些東西流通了。
畢竟教令院最初研發這些藥物的目的是治療情感障礙和感官遲鈍,而不是被拿去亂搞男女關係的。
白啓雲將兩種藥物依次倒入醒酒器中,讓藥物與酒充分混合,依次爲衆女斟滿酒杯。
她們看着那琥珀色的液體流入杯中,沒有人驚訝與牴觸,反而都躍躍欲試。
畢竟這些東西現在可金貴着呢,即便是露珊這樣的教令院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也是她第一次使用。
琺露珊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舔了舔嘴脣,萊依拉雙手捧着酒杯,小口小口地喝着,臉頰很快就泛起了紅暈。
妮露端着酒杯,仰頭一飲而盡,然後朝白啓雲眨了眨眼,那眼神中帶着一絲期待。
柯萊低着頭,小口小口地抿着,她的耳根已經紅透了,從耳垂一直蔓延到脖頸。
藥效來得很快。
琺露珊第一個感覺到了變化,她放下酒杯,看向白啓雲,眼眸中倒映着昏黃的燈光,也倒映着某種正在燃燒的東西。
萊依拉的身體微微顫抖着,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原本普通的觸碰此刻如同被羽毛輕輕劃過,帶來一陣酥麻的快感。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不斷起伏。
妮露閉上眼,仰起頭,她的手指在自己脖頸上輕輕滑過,那觸感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
她的舞者身體本就敏感,在藥物的作用下更是變得如同琴絃般繃緊,稍微一碰就能引起輕呼。
柯萊縮在沙發角落,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那種從未體驗過的感官衝擊讓她不知所措。
白啓雲站起身,走到牆邊,關掉了最後幾盞壁燈。
客廳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簾縫隙中透進來的一絲月光。
黑暗中,他聽到了她們的呼吸聲,有些壓抑還有些急促。
他走回沙發邊,在露珊身邊坐下。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準確無誤地找到了她的腰。
她的身體在他掌下微微顫抖,然後慢慢放鬆,如同一隻被撫摸的貓。
白啓雲一邊享受着這場盛宴,一邊開口。
“等過兩天,我要把坎蒂絲接過來。以後就住在家裏。”
他的手指在露珊腰上輕輕畫着圈,力道若有若無,但在她被藥物放大的感官中,那觸感如同電流般傳遍全身。
琺露珊靠在他肩上,呼吸急促而紊亂,意識已經有些模糊。
“你們現在都住在雨林這邊,”白啓雲繼續說,另一隻手搭上了萊依拉的肩膀,“只有她一個人住在沙漠裏,很不方便。以前危機沒有解除,需要有人在沙漠看守,現在完全沒那個必要了。”
琺露珊聽到“坎蒂絲”這個名字,意識清醒了一瞬。
她抬起頭,在黑暗中看着白啓雲的輪廓,眼眸中慾望與理智在交織。
但理智只持續了片刻,很快就隨着白雲的舉動徹底消散。
身上的觸感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哼。
她不再思考,只是將頭靠回他肩上,任由他繼續。
“聽你的,都聽你的。”
她說,聲音沙啞,滿眼都是慾望。
白啓雲的嘴角微微上揚。
窗外,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偶爾照亮女人們迷醉的神色。
客廳中,只有呼吸低語聲,和摩擦的細微聲響,交織成一首曖昧的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