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嬰兒很快便從屋子裏面竄了出去。
我們幾個跟在了嬰兒的身後,迅速也往外衝。
那嬰兒的目標極爲明確。
他迅速爬行,同時向着胖子的屋子飛速衝擊。
黑善捏出一張黃符,向着那鬼嬰便甩了過去。
然而,這鬼嬰卻根本不懼。
它不但放慢了速度躲過了黃符,甚至還扭過頭來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一時間,我們三個都不由得一怔。
而那鬼嬰也趁着這時候,一頭撞在了胖子的屋門上。
瞬間,鬼嬰穿門而過。
直接消失在了我們的面前。
“不好,那傢伙說不定是衝着胖子你的什麼東西去的!”
“你的屋子裏是不是關押着剛剛那個黑影?”
胖子連忙點頭。
“是,暫且沒地方安置他。”
“於是我就叫手下的保鏢把他先塞到了我的屋子裏看守起來。”
“難道你們是懷疑那鬼嬰就是衝着那黑影去的?”
黑善向前猛衝幾步。
頓時衝到了胖子的屋門前。
他一把推開了房門便往裏撲:“當然,他肯定是衝着那男人去的。”
“否則你屋裏還有什麼別的東西能吸引他的嗎?”
說罷,屋子裏面的情形已經展露在了我們面前。
只見這屋子當中的幾個保鏢已經嚇到癱軟在了地上。
而那鬼嬰正趴在那黑影的身上,不斷地啃咬着。
這黑影發出了一聲聲慘叫。
他的脖子上此刻已經血肉模糊,被那鬼嬰咬下了一大塊肉來。
黑善口中默唸法訣,甩手一張黃符便飛了過去。
頓時,黃符貼在了鬼嬰的身上。
一陣金光四起。
剎那間,鬼嬰發出一聲慘嚎,迅速從那男人的身上掉了下去。
那鬼影見狀慌忙向我們求救:“救救我,求求你們了,救救我吧。”
我連忙掏出法繩攔在了男人的面前,提防着那鬼嬰的攻擊。
同時,胖子也掏出了一瓶粉末,迎頭撒了那男人一身。
這男人咳咳好幾聲,滿身都是粉末。
他被胖子搞得灰頭土臉,一時之間顯出幾分狼狽來。
胖子卻對他噓了一聲:“我給你撒的粉可以隱匿你自己的氣味,那些鬼怪之類的就沒辦法找到你。”
“不過我勸你最好別發出聲音來,否則要是被那鬼嬰再纏上,你可就不一定有命能夠活着了。”
那男人瘋狂點頭,然而卻是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鬼嬰翻滾着撕扯掉了黃符。
果然,當鬼嬰起身時,就好像是失去了目標和方向,竟然在屋子裏面打起了轉。
它似乎像是在找人一般。
但是每當走到這男人的身邊,卻都會露出一臉嫌惡的表情,馬上移開。
黑善也沒着急。
他並不再跟這鬼嬰糾纏,而是轉身掏出幾張黃符貼在了房門和窗戶上。
頓時,整間屋子便都被封鎖了起來。
黑善搞好了一切便來到了胖子的身邊。
他好奇的看着胖子手中的那瓶子:“這裏面的粉末到底是什麼?”
“一般我們想要讓鬼迷失掉方向,勢必要使用黃符和相對應的法咒。”
“但是這個過程中,十分耗神耗力,還不一定能夠真的糊弄過鬼怪。”
“所以你這粉末,到底是如何製成的呢?”
胖子也不藏着掖着。
他笑着從懷中掏出另外一隻小瓶子,直接塞到了黑善的手中。
“你要是喜歡,這一瓶就給你了。”
“其實也不是太複雜的東西,這些粉末都是我們用埋藏了上千年的棺木混合磨製而成的。”
“這些棺木所攜帶的陰氣怨氣極大,所以撒在身上之後,可以暫且僞裝成鬼怪。”
“而且是那種非常強悍的厲鬼鬼將,因此那鬼嬰纔會害怕。”
“不過,這千年棺木可遇而不可求,這種粉末你們用的時候一定要省着點。”
“我們家也纔不過只有一小壇,剛剛只是情況太急,所以我沒收住手,才把粉末都灑了。”
“正常來說,大約一小拳頭那麼多粉末,其實就已經夠了。”
說話間,胖子凝神看向了那鬼嬰。
“黑善道長,你說這鬼嬰到底是怎麼回事?”
黑善嘆了口氣。
“這鬼嬰就是你姥姥身上所帶的那個荷包中,那一副小小內臟的主人。”
“因爲被取了內臟,而且他的神魂似乎還沒什麼東西給鎮壓了。”
“因此,這鬼嬰雖然怨氣極大,但是卻一直都沒有現世。”
“只是隨着時間過去,壓制的效率越來越低,我只不過輕輕推波助瀾一下,便直接幫着這鬼嬰逃了出來。”
說話之間,黑善扭頭看向了胖子。
“等會兒我會把這鬼嬰給抓住。”
“然後你就代表你姥姥詢問這鬼嬰前後的事實。”
“聽明白了嗎?”
胖子點點頭。
黑善從身上掏出拂塵,對着那鬼嬰輕輕一甩。
這拂塵甩動之間,很快便發出了一道銀白色的光芒,直接射向了這鬼嬰。
那鬼嬰連忙躲閃。
然而這銀色的光芒卻突然轉了個彎,變得像根柔軟的繩子一般,直接將鬼嬰纏在了其中。
鬼嬰拼命掙扎,然而卻終是徒勞。
胖子和我驚訝的看着這一幕,誰都沒想到黑善居然還有這樣一手。
黑善將鬼嬰往我們身邊推了推。
“胖子,這鬼嬰就交給你了。”
“你可以帶着它在一旁審問。”
說完,黑善便轉頭面向了那被我們綁在椅子上的男人。
“我來審問他,看看咱們兩個人審問出的結果究竟是不是一致。”
胖子也點頭,輕輕揭開了一張黃符,帶着那鬼嬰便轉身出了屋子。
我看了看胖子的背影,不確定究竟要不要過去幫他。
可還沒等我做出決定,黑善卻對我喊了一聲:“元一,過來幫我個忙,幫我把這傢伙的手腳解開。”
我應了一聲,只能選擇跟黑善呆在一起了。
面前的男人被解開了繩索後。
頓時就想往外跑。
然而,他一步都還沒跑出去。
黑善的佛塵一甩,瞬間這男人便被絆倒,跌坐在了地上。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那男人滿臉喫驚,一副喫驚害怕的模樣。
黑善則直接將他提回了椅子上:“現在我問你答,不要說些有的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