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一把摟住了古容書,古容書在爺爺的懷裏哭溼了爺爺胸前的衣襟。
爺爺也是老淚縱,嘴裏只唸叨着“爺爺能保國,卻不能保護我的孫女呀”
古凌煙知道爺爺是滿心的愧糾,爺爺在邊疆八年,回府之後又是重病纏身,直到這個時候,他纔看到他的長孫女,這讓爺爺如何不心酸。
古凌煙看古容書之前一直呆呆傻傻的模樣,而當古容書看到爺爺後,卻又是能哭出聲來,她便知道了,姐姐其實並不瘋,一點都不瘋。
之前傳言說姐姐癡傻說胡話,定是姐姐裝的,姐姐其實是個很聰明的人,只有傻了,楊青纔不會殺她。
但姐姐裝傻裝了那麼多年,且又常年受人欺負,現如今定然是如驚弓之鳥,再也受不得一點兒挫折。
院裏的哭聲,擾得古凌煙心裏十分的難受。她伸手把爺爺和古容書拉了開,“好了好了,姐姐,爺爺,外面風大,我們進屋說話。”
爺爺和古容書都止了哭聲,古凌煙也看到了姐姐的眼睛裏雖是有淚花,但並不像之前那些呆滯了。
或是姐姐知道她已經有人保護了,心不再那麼害怕了。
爺爺的屋裏,古容書緊緊地挨着爺爺坐着,爺爺也一直緊緊地握着古容書的手,捨不得放開。
爺爺喚了銀桃進來,要銀桃給他們爺孫仨好好地安排一桌午膳。
銀桃得令出去,臨走前望了古容書一眼,心是十分的不解。
這個大小姐,不是瘋了嗎雖然她沒有欺負過大小姐,但她也見過大小姐癡傻的模樣,可現在,看她雖然臉依然有點呆滯,但起從前,可完全是兩個模樣。
午在爺爺屋裏用過午膳後,古凌煙幫爺爺又做了一次鍼灸,待爺爺睡好後,便領着古容書回了自己的屋。
古凌煙讓古容書在屋裏好好休息,她說待下午時,便帶古容書出府。
下午申時,古凌煙把古容書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後領着她和紅雨出了府。
皇城大街,古凌煙牽着姐姐的手,四處遊逛着。
古容書從未出過府,此時此刻,她那一直木訥的臉,竟是揚起了笑容,眼睛裏也閃爍着光。
這讓古凌煙感到十分的欣慰。
只不過,她大婚在即,這往後的路,又該如何走這讓她十分的頭疼。
看來,牽掛多了也未必是好事。
最好的結果,還是要幫姐姐尋一門好親,找一個好點的男人來保護她。
她看着古容書那沐着春風的俏臉,其實姐姐長得真的很美,只是太瘦了,只需要這段時間把她養胖一些,便會更好看。
但是,姐姐瘋傻的名聲在外,這也讓這天翰國的男兒都望而止步。
她覺得應該要想個辦法讓姐姐恢復她的好名聲,最好是能讓那些貴公子可們,都搶着要娶姐姐。
那該想個什麼辦法呢
古凌煙沿路都沒有心思看東看西,心裏一直盤算着這件事情。
正在這時,古凌煙看到有一大堆的人圍在牆邊,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她們也是滿心的好,便擠了進去看。
原來是牆貼了一張告示,告示寫的意思是,皇帝新納的貴妃娘娘喜愛寫詞,她自作詞一首,現向民間徵曲以配此詞。
“煙朦朧,雨朦朧;一縷殘虹掛蒼穹。天朦朧,地朦朧;庭園枝頭棲晚鳳。朱門菱花前,黃昏暮葉思華年;夜靜風雨,小窗紅燭照殘夢。清歌唱還芭蕉葉,影娥倒映挽妝容。”
古容書站在皇榜前默默唸着這首詞的時候,古凌煙和紅雨都怔住了。
這可以她們第一次聽到古容書好生生的說話,且她聲音細美悠揚,十分動聽。
古凌煙突然想起昨夜找到她時,看到她那凌亂的房間裏,有一張殘破的桌面,放些幾頁白紙,紙似乎是寫的詞曲。
並且當時聽到她在那屋裏唱的曲,是平常沒有聽到過的,莫非,是她自己親自作的曲。
古凌煙突然腦洞大開,臉揚起興奮的笑容,她一把拉住古容書的手,笑問她“姐姐,你是不是會作曲”
古容書那有了神彩的眸子裏,閃着光,她微微頷首。
古凌煙心一喜,把古容書的手鬆了,然後走到牆邊,一伸手便揭下了皇榜。
“啊有人揭榜了。”
“這是哪家的小姐呀竟然揭了這皇榜。”
“她會作曲嗎”
“這好像是將軍府的二小姐呀”
“是要嫁給墨王的二小姐嗎”
“”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
古容書見古凌煙揭了皇榜,她也是一怔,“這”
古凌煙把皇榜一卷,然後牽起古容書的手離開了這裏。
一個僻靜處,
古凌煙一本正經地對古容書說“姐,你要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做好這首曲子的。”
“可是,我沒有琴。”古容書細聲道。
“我去幫你買琴。”古凌煙說罷,便又拉起古容書的手,帶着她往大街走去。
她要去找樂器鋪。
紅雨隨在後面對古凌煙說“二小姐,我知道哪裏可以買琴。”
古凌煙喜道“那快些帶我們去。”
“好。”
在她們去買琴的路途,一位戴着黑色鬥笠的男人緊緊地跟着她們。
她們全然不知,危險正在臨近。
“是那家。”紅雨指着一家店鋪,對古凌煙說道。
“我們走。”古凌煙高高興興地拉着古容書進了那家店。
店裏,古凌煙望着各式各樣的樂器,頭疼了。
她,不懂琴。
可是,她覺得古容書,懂。
因爲此時古容書正杵在一張特別雅緻的瑤琴面前,她的眸子裏,大放異彩。
古凌煙便指着這琴,對店家說“店家,這琴我要了。”
店家卻露出一臉爲難的表情,“小姐,請您另選一張琴吧這張琴,是別人預訂的。”
古凌煙眉心微蹙,她見古容書的目光一直不曾離開過這張瑤琴,她便對店家道“店家,我要這張琴,我可以家多出一倍的價錢。”
店家無奈的搖搖頭“小姐,這張琴可是價值萬兩黃金呀它是琴師南宮漠親手所造。”
古凌煙咧了咧齒,心訝然,一張琴而已,竟值黃金萬兩。
她問店家“南宮漠是誰”
紅雨接過話道“南宮漠是我天翰國最著名的琴師,他一年只造一把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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