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就不理會她了,並且氣鼓鼓地表示,就算桃花的眼睛瞎了,她都不會管的。
等到第三天的時候,丫丫終於收到了楚芊芊的回信,信是讓下人送過來的。
“丫丫,你的信我收到了,本來我想等爹爹回來,跟他說過之後再給你寫信的,只是聽孃親說了,附近一個叫白馬村的村子前段時間下暴雨的時候,堤壩被沖毀,整個村子都被淹,死了不少人。
之前是因爲村子太偏僻,通往村子周圍的路又被水淹着,過不去,消息沒能傳出來,我爹爹也是前幾天纔得到消息。
現在能進村了,他就一直在呆在村子裏面。
孃親說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她看我呆家裏反正也沒什麼事情做,就問我要不要來村子裏找你玩,所以我很快就會來你家找你了。
到時我就在你家住幾天好不好?”
丫丫讀完楚芊芊給她的信,還在爲白馬村被水淹了的事情難過的時候,看到楚芊芊說要來她家住,興奮得一下子蹦了起來。
”芊芊姐姐要來找我玩了,芊芊姐姐要來了,我要去告訴梨花,我也有姐姐來我家裏住了。”
丫丫拿着信,興奮地跑出去找梨花。
又帶着梨花去了沈家找沈慕晗。
他們三人剛從外面進來,就看到一輛馬車停在丫丫家門口,馬車裏走出來一個穿着樸素的姑娘。
丫丫記性向來很好,一眼就認出了馬車裏下來的就是楚芊芊,興奮地跑過去:“芊芊姐姐,你這麼快就來了。”
楚芊芊揉着丫丫的腦袋,笑眯眯地說着:“我娘一說我可以來你家,我就馬上讓人給我收拾東西了。”
楚芊芊跟丫丫解釋完,轉身去跟車伕跟丫鬟說道:“你們都回去吧,等我爹回來了,再來接我。”
“是。”
車伕和丫鬟都走了,就剩下楚芊芊跟蘇家的人,以及沈慕晗和梨花。
“芊芊姐姐,你怎麼穿成這個樣子?你那天穿的漂亮衣服呢?是不是你爹爹把你的衣服都拿去賣了,然後買糧食給那些受災的老百姓喫了?”
丫丫還記得上次在鎮上看到楚芊芊的時候,她穿着很好看的衣裙的,可如今身上這衣服,就跟桃花表姐穿的差不多。
楚芊芊被丫丫逗笑了,跟着丫丫走進蘇家的院子,解釋道:“我爹爹沒有賣我的衣服,只是我娘說了,我既然要來你家做客,就應該穿得低調一些,不然我呆在這裏還可能給你家惹麻煩,這樣的話,她就不願意讓我來的。”
丫丫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不過姐姐穿成這樣也很好看。”
丫丫家除了老大跟老二那日在鎮上見過楚芊芊,得知她是縣令的女兒以外,其他人都還不知道。
他們雖然也聽說了丫丫認識縣令女兒的事情,但也沒跟楚芊芊聯繫到一塊,畢竟他們都覺得堂堂一個縣令的女兒怎麼會因爲在街上就跟丫丫說了幾句話,就帶着行李住到他們家裏來呢?
說起來也是巧,老大跟老二前幾日都在家裏,不過這幾日卻被裏長組織了一塊去附近的白石村那裏搶修房子了。
白石村離白馬村就只有十幾公裏的距離,也是在江邊,可能沒有白馬村淹得那麼厲害,不過因爲那裏比白馬村更窮,是前些年發大水的時候流民過來新組建的村子,房子幾乎全都是土胚房。
一場大水下來,房子幾乎全毀了,村子裏又是老弱婦孺的多,光靠他們也不容易把村子重建起來。
可他們總是要有個地方住的。
里長是負責管理附近幾個村子的事情,把這事彙報到縣衙裏,來了個主簿喊了他,在幾個村子都找了些壯丁過去幫忙。
蘇家派過去的就是老大跟老二。
除了房子要重建,田裏也要排水,江邊的堤壩沒得還要重修一下,沒個十幾天都回不來。
楚芊芊就這麼暫時在蘇家住下了,跟丫丫睡的一個炕。
白天的時候還會跟着丫丫一塊去學堂。
學堂今日教的是弟子規。
學生們搖頭晃腦地讀着:“兄道友,弟道恭,兄弟睦,孝在中。財物輕,怨何生,言語忍,忿自泯。或飲食,或坐走,長者先,幼者後。長呼人,即代叫,人不在,己即到。稱尊長,勿呼名,對尊長,勿見能……”
楚芊芊在家裏跟着先生一塊讀了幾年書,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課文,有些好奇地詢問丫丫:
“丫丫,你們學堂的這個弟子規也是書上看到的嗎?我怎麼一直都沒聽說過?”
丫丫得意地搖頭,“不是,這是我抄給我爹爹的,都是我朋友教我的,我朋友可厲害了,他什麼都會,教了我好多東西。”
“你真好,有個這麼好的朋友。”
楚芊芊羨慕地看着丫丫,又開始追問:“那這弟子規的句子是什麼意思啊?我第一次聽,就覺得都是三個字三個字,好有趣,可是沒聽懂。”
“弟子規啊,就是依據孔子教誨編成的學童生活規範,形式爲三字韻語,它的核心思想是儒家的孝悌仁愛,列述了弟子在家、出外、待人、接物與學習上應當恪守的守則規範……”
丫丫的腦袋跟楚芊芊的腦袋湊在一塊,兩人小聲地討論着弟子規。
這第一天上課下來,就讓楚芊芊有些不捨得離開這個村子:“你們村子的學堂真好玩。”
“是啊,我也覺得我們的學堂很好玩。”
丫丫嘿嘿地笑着。
上學午休的時候,丫丫按照規矩都是要留在學堂喫飯的,只是之前她覺得大嫂做的肉更好喫,都會偷偷地跑回家去。
今天爲了讓楚芊芊可以體驗一下完整的學堂生活,她就帶着楚芊芊去學堂的食堂裏打飯。
沒想到,端了飯回來之後,見到了不大喜歡的人。
桃花走過來,一把把楚芊芊面前的飯掀翻在地上,盛氣凌人地看着她:“哪來的野丫頭,我們村子學堂的飯也是你能喫的嗎?別以爲你跟在這個死丫頭身邊,你就了不起了,他爹不過也是在學堂打工的而已,只要我表姐去跟沈夫人說一句,他爹連學堂先生都當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