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有點詫異,他還以爲這個掌機的來歷會更稀奇一點,沒想到只是衣櫃。
於是問:“可以帶我去看一下那個衣櫃嗎?”
朝比奈聞言本想拒絕,因爲那是她的房間,這事關個人隱私。
但看白石神色正常的很,考慮了一下,也就答應了下來:“好吧。”
說罷,兩人起身,朝比奈帶着白石去往自己的房間,光智不用白石開口,就屁顛屁顛的跟上。
朝比奈的房間,也就是普通的房間,但牆壁掛滿了很多海報,動漫的,明星的。
牀也很凌亂,上面擺滿了各種衣物,還有隱私物品。
但白石不關注這些,只注意到了跟房間地板一個配色的衣櫃,這個衣櫃是木製的,有些老舊了。看得出來已經用了一些年頭。
白石來到衣櫃前,問:“就是這個衣櫃嗎?”
“是的。”朝比奈點頭,既然都已經讓白石進來了,也不矯情這一會兒了。
她主動打開衣櫃,翻開自己的衣物,指着角落說:“就是這裏。”
白石看了看角落,伸手摸了摸,然後嗅了嗅,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
包裏的筆記也沒釋放出怨氣。
於是白石道:“我知道了。謝謝。”
“啊,不客氣,還需要看嗎?”
“不用了。我們回客廳聊吧。”白石道了句,主動走出了朝比奈的臥室。
這讓朝比奈大感安心,對白石的印象又好了一些。
從白石進來,到出去,眼睛完全沒在牀上她的私人物品停過超過一秒鐘。
二人回到客廳坐回原位,白石一邊思考着,一邊問:“然後,朝比奈小姐,你就把那部掌機賣了嗎?”
“沒有。”朝比奈道:“我先聯繫了房東,問了一下情況。”
“房東怎麼說?”
“房東的反應有些奇怪,問這東西怎麼會在這裏?”
白石蹙眉,問:“這個反應,說明房東認識這部掌機。”
“對,房東說這部掌機是原來一個住客的,讓我丟掉。”
“丟掉?爲什麼?”白石問。
“我也不知道,我就問房東爲什麼要丟掉,既然知道是誰的,那就還給原主人啊。結果,房東告訴我……”
“原主人死掉了,對嗎?”白石接道。
朝比奈一愣,然後點了點頭:“對,可是你怎麼知道的?”
光智也是一驚,那部掌機是死人的東西?他把死人的遊戲機給了小玉?
“繼續說吧。”白石道:“然後你就賣掉了那部掌機?”
“對。”朝比奈也如是道:“可是,我本來最開始是想留下它的。”
“留下它?”白石道:“這可是死者的東西?”
“這沒什麼所謂吧?”朝比奈歪着頭說。
白石看向她。
這一刻,白石才發現,朝比奈的臉並不普通,五官相當好。
就是亂糟糟的妹妹頭,還有那副大眼鏡影響了她給人的印象。
而且,那雙在厚厚的眼鏡片下的眼睛,非常有神。
跟坐姿不同。
她的內心,可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無害】。
朝比奈接着道:“我是畫漫畫的,所以漫畫,遊戲,我都很喜歡。而且那部掌機很老了,對我而言有收藏的價值。”
白石無言,OK,這又是一個無神論者。
“可你還是賣了。”
“因爲房東卻堅持讓我處理掉它,不然的話,他就說不把房子用現在的租金租給我了。”朝比奈道。
“現在的租金?”白石抓住了關鍵:“朝比奈小姐,這間公寓的租金很便宜嗎?”
“對,比起其他房間便宜了一半。”朝比奈道。
“爲什麼?”
“因爲說這房子原來死過人啦。”朝比奈道:“而且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據說。”
“很多年,是多少年?”白石問。
“這我不清楚,因爲我沒問。”朝比奈說。
白石聞言無語了:“那你怎麼敢租?”
朝比奈眨了眨眼,道:“藤峯君,你作爲偵探,也忌諱這些嗎?”
“並不是忌諱,而是搞不清楚情況,我會住得不安心。”白石道。
“我倒是不在乎這些的哦。”朝比奈道:“現在外面租的房子,沒死過人的很少吧?自殺的,意外的,突發疾病的,很多很多,這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
白石沉默了一下,點頭:“你確實說得有道理。”
“對吧,所以最關鍵是實用就行了!”朝比奈抱着可樂喝了一口,笑着說。
“然後,你爲了租金,就把這部遊戲機賣給井手先生了?”白石道。
“對。然後你就找來了。”朝比奈道。
說到這裏,朝比奈也有些奇怪。
“那個,藤峯……君。你現在查的案子,是光智君的朋友失蹤了,對吧?”朝比奈道。
“對。”
“可是,這跟那部掌機有什麼關係嘛?”朝比奈好奇的問。
白石看向她,一臉面無表情。朝比奈以爲白石生氣了,自己多問了,於是道:“啊,如果不方便就不用說了。”
白石搖了搖頭,道:“因爲那孩子拿到這部掌機就失蹤了。”
“啊?”朝比奈一愣。
白石觀察了一下朝比奈的神色,道:“感謝你,朝比奈小姐,事情我知道了。”
“嗯,啊,已經沒什麼需要問的了嗎?”朝比奈問。
“你這裏沒有了。”白石道:“不過現在我想見一下房東,可以爲我聯繫一下嗎?”
“當然可以,房東就住在這裏。”朝比奈道:“不過,房東脾氣有些古怪,我不知道他願不願意見你。”
“明白,你爲我聯繫一下即可。”白石道。
朝比奈點頭,摸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迅速接通。
“喂,房東先生,我是朝比奈。”
“廢話,我這裏有來電顯示。”
“嗯……”
“什麼事?”
“是關於那部掌機的事。”
“掌機?那掌機你還沒處理掉?!”
房東的聲音突然高了起來,朝比奈把手機抽離耳邊,然後才道:“不是不是,已經賣了啊!”
“那你說掌機?”
“是這樣的,因爲那部掌機的事,有偵探想要見你。”
“偵探?”房東頓時心裏產生一股不妙的感覺:“怎麼回事?”
朝比奈將事情給房東說了一遍:“……事情就是這樣,所以你看……”
電話那頭沉默了數秒後,道:“讓他來我這裏找我。”
“好的。”朝比奈聞言頓時答應,二人掛了電話。
“怎麼說?”
“房東先生答應見你了,你去頂樓1801找他就好了。”朝比奈道。
“感謝。”白石點頭:“那朝比奈小姐,我們先告辭了。再一次感謝您的配合。”
“沒有的事,能幫到你的忙就好了。”朝比奈將白石和光智送到門口。
玄關處,白石道:“不送了,朝比奈小姐。”
“好的。”
“光智,給朝比奈姐姐告別。”
“啊?”光智此刻有些呆滯,經白石提醒纔想起,於是道:“啊,再見,朝比奈姐姐,謝謝你的可樂。”
“不客氣。”朝比奈搖頭。
說罷,二人開門離去,但還沒關上門,朝比奈就叫住了白石。
“那個,藤峯君!”
白石回頭,朝比奈問。
“那個孩子失蹤跟那部掌機真的有關係嗎?”
“爲什麼想起問這個?”
“因爲你一副就是跟那部掌機有關的樣子啊。”朝比奈道。
白石聞言沒有回答,而是反問:“朝比奈小姐,我剛剛忘了問你一個問題,你找到那部掌機的時候,那部掌機有灰嗎?”
“沒有。”
“這就代表有人使用,對吧?”白石道。
朝比奈一愣,白石繼續道:“那麼問題來了。”
“既然是它的原主人已經去世了,你來之前又是空着的,那平常是誰在使用它呢?”
“啊!”
朝比奈臉色頓時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