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子和夏子的家離得不遠,步行最多十來分鐘的距離。
沒用上幾分鐘的時間,白石就在烏鴉的指印下,來到了夏子家門前。
夏子家就是日劇裏常見的那種小屋,有一個小小的進門院,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看了一眼門牌,白石就躲到了附近的角落裏,靜待夏子從家裏跑出來。
位置不偏僻,但在這無人的街道,位置也就不重要了。
感受到外界氛圍的變化,香織也就從筆記裏跑了出來,落在白石的肩頭,摸了摸白石的腦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嗚哇!終於可以活動了!”
在筆記裏待了幾個小時,香織早已無聊到不行。
白石沒有理會她,只是默默的觀察着。
烏鴉不用白石吩咐,落到了屋頂上。
還有幾隻烏鴉,盤踞在周圍的電線杆和樹上。
對夏子家形成了一個包圍的局勢。
見白石不理她,香織頓時就不高興了:“白石,你幹嘛不理我?”
“沒有不理你。”
“哼!”香織抱着白石的腦袋,問:“我們現在幹嘛?”
“等。”白石言簡意賅。
“要等多久?”香織問。
“等到夏子出來爲止。”白石道:“耐心一點。”
“哦~~~”香織頓時失去了興趣,但她也沒說什麼,就在白石肩頭上玩起了自己的頭髮。
白石也不管她。
他嘴說雖然說耐心一點,但就這麼幹等着,也確實枯燥。
半個小時後。
“石頭剪子布!最先是布!”
白石和香織玩起了遊戲,他連輸了十把。
“白石,爲何你的石頭剪子布毫無進步?”香織不由得問。
“不,我進步了,只是你的段位太高了而已。”白石道:“再來!”
“嘻嘻。”香織樂得不行。
烏鴉見到白石和香織玩了起來,頓時從夏子家的屋頂上飛了回來。
“喂喂喂,你們怎麼還玩上了?”
“無事可做。”白石直接道:“房子裏情況怎麼樣?”
“剛喫了飯,現在正在做作業。”烏鴉道:“正常的很。”
看來還要再等一陣。
嘖,該整副撲克進來的。
“小守,你來不來?”香織笑着發起了邀請。
“你覺得我能來嗎?”烏鴉不爽的說。
“抱歉,我忘了你沒有手。”香織有些歉意的說。
“不要用這種可憐的語氣!”
“那我們繼續吧,白石。”香織道。
“等等。”
這時,白石看到不遠處的路燈下,一個黑球怪物緩緩爬了過來。
他二話不說,拿起刀就衝了過去,將那黑球怪一刀兩段。
閒來無事,刷刷小怪,給百怨漲下經驗,也就當消遣了。
哦,那邊還有一個。
白石注意到不遠處一條小黑蛇在地下爬呀爬,握緊百怨就衝了過去,將它宰了後。
然後纔回到原地,道:“繼續吧。”
“……”烏鴉對此無話可說。
就這樣,隨着時間的推移,時間轉眼來到了十點。
他們差不多在這裏等了四個多小時。
在白石都快要等睡着的時候,夏子的家裏終於傳來了動靜。
“憑什麼,我不可以去讀書!”
聽到這聲音,衆人精神一震。
不等白石吩咐,烏鴉就飛到了聲音的源頭處。
“共感。”白石當即伸手,一股怨氣纏繞在烏鴉的身上。
夏子的房間裏,她和一對中年的男女正在爭吵,看樣子是她的父母。
旁邊還有兩個長得和夏子有一些相似的女孩子。
一個年長一些,一個跟小玉差不多大。
通過共感,白石清楚的瞭解到了爭吵的內容。
“夏子,你不要胡鬧了,家裏沒辦法再負擔一個人的學費,你小學畢業後就留在家裏幫忙吧!”
中年男人說。
夏子很生氣:“那爲什麼姐姐可以?我就不行!”
“那怎麼相同?你姐姐是自己考上去的,學費沒那麼貴。”
“我也行,我也會考上的!”
“夏子,別說了,聽你爸爸的話。”中年婦女道。
“憑什麼啊!”夏子十分不解:“就因爲姐姐是長女,我是次女嗎?”
“你怎麼能這麼說?”中年婦女道。
“難道不是嗎?從小到大,你們什麼好的都給姐姐。我到現在都穿得姐姐的舊衣服!”夏子把心中的話說了出來。
“夏子,你要理解家裏的難處。”中年婦女勸道:“而且你們是親姐妹,有什麼關係?”
“是,平常是沒關係,可是這事關我的未來!”夏子道:“總之,我要出去讀書!”
“你這孩子,怎麼就是不聽話?”中年男人有些火大了:“總之,我說了,不準你去!”
“我會自己考上的,不會給家裏增加負擔!”夏子道。
“那也不行,實話告訴你吧,家裏的活需要人幫忙,你就乖乖的留在家!”中年男人道:“總之,我不準你去!”
夏子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你不準是吧!那我現在就去!我現在就離開這裏!再也不回來!”
“夏子,別胡說八道,現在已經晚上了!”中年婦女道。
“那又如何?”
“你想觸犯規則嗎?”中年婦女有些心痛的道:“我們這裏晚上是不能出門的,過去有不少晚上出去了,就再也沒回來過!”
“那正好!”夏子露出一絲冷笑。
“你這不孝女!”中年男人大怒,給了夏子一巴掌,將夏子的臉扇得通紅:“你怎麼能跟你媽媽這麼說話?”
夏子先是不可置信,然後看向中年男人:“你打我?”
“難道不該!?”中年男人大怒:“總之,我的話你聽見了,你要是敢出去,就永遠不要回來!家裏沒有這樣的女兒!”
夏子聞言眼裏露出一絲說不出的情緒,看着中年男人半響,最後笑了起來:“好,你說的!”
說罷,夏子拿起桌上的手機,奪門而去。
“姐姐!”疑似夏子妹妹的小女孩,頓時害怕的叫了起來:“爸爸,媽媽,姐姐要出去了!”
“老公!”中年婦女也有點着急。
“別管她,我就不信她真的敢出去!”
“這,夏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真的出去了,出了事怎麼辦?”
“那也是她自找的!鎮上的規矩不能破!”中年男人恨恨的說道。
眼見家裏的主人完全沒有去攔夏子的意思,中年婦女頓時無奈了,只能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大女兒。
“夏理,你快勸勸你爸。”
被稱作夏理的女孩聞言,卻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關我什麼事,夏子自己要出去,我纔不管呢。”
“哎,你……”
這時,樓下傳來一陣開門聲,夏子的聲音響起。
“記得你們說的話,從今天起我不再是這個家的女兒!”然後就是重重的關門聲。
“夏子!”中年婦女頓時追了出來。
“姐姐!”小女孩急得哭了出來。
“呵。”夏理卻是笑了。
“逆子,逆子啊!”中年男人氣得不行。
一家人的神態,充分顯示了夏子和家人的關係如何。
角落裏,白石看着夏子的身影出現了在大門,臉上帶着一絲解脫和興奮,毫無猶豫的就跑向了黑暗之中。
“嘎!”一聲鴉鳴響起,飛向夏子的方向。
“鬼隱。”白石當即施展能力,迅速的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