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病房門打開,芽子帶着北沢走了進來。
看到北沢來,青木立馬起身,站直身體:“北沢課長!”
“行了,在醫院就不要這麼多規矩了。”北沢隨意的說了句,然後坐在了白石的面前。
“北沢課長。”白石看到北沢也規規矩矩的打了個招呼。
“怎麼樣,身體有什麼感覺?”北沢態度十分溫和。
“沒什麼,感覺很好。”
“那就好。”北沢露出放心的神色,笑道:“這次,你又立了大功啊,白石。”
“沒有,我只是運氣好罷了。”白石道。
“你也知道你運氣好?”芽子聞言,頓時忍不住訓了白石一句。
白石不敢多說,微微垂下頭,做出無辜的樣子。
而北沢卻是笑了笑,看着芽子說:“黑田,不要這麼嚴厲。”
芽子聞言也就不再多說,狠狠的瞪了白石一眼,許是剛剛高橋跟他說了那些話的原因。
看着白石那無辜的樣子,又心軟了下來,道:“別一副委屈的樣子,這不是罵你。”
白石聞言搖頭道:“這次,確實是我運氣好,芽子姐你教訓的我沒錯。”
芽子聞言,不由得看向白石,她這才發現。
白石大部分時間,在她面前似乎都真的很乖巧的樣子。
除了上次在她家那次,其他時候都好似真的很聽話?
至於爲什麼是疑問句,那是因爲芽子自己也不確定。
想起那次,她跟白石的“親密接觸”,芽子心裏頓時產生了一股奇怪的感覺。
說起來,白石到底爲什麼在自己面前這麼乖巧呢?
這小子不會真的對自己……
嘖,都怪那個小護士,說些亂七八糟的話。
這下好了,芽子一想到這個可能,感覺頭都大了起來。
本來,芽子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晚輩聽長輩的話是應該的。
但小護士的那番話,讓芽子不得不換個角度來思考這個問題。
當然,這不是說芽子有什麼“想法”,而是因爲白石的身份特殊,既是她的晚輩,又是朋友。
她在意白石嗎?當然在意。
但就是因爲在意,所以芽子才覺得,必須處理好纔行。
如果白石真對自己有什麼特殊的想法,那必須趁早絕了纔是,這對白石來說也好。
直接聊聊是最好的,可是該怎麼開口?
難道直接一句“你喜歡我”不成?
還有,如果白石真的有,自己一番拒絕,會不會對白石造成什麼傷害?
據說現在的小孩子內心很纖細敏感的。
嘖,真是令人頭大。
芽子越想越煩。
這件事,說小事也是小事,但說重要也重要。
到底怎麼整?
芽子到底還是個女人,不自覺的就想多了。
白石不知道芽子剛剛跟高橋聊了這麼多不着調的事,也沒注意到芽子眼神裏的不自然。
若是知道,白石覺得不會表現得這麼“乖巧”。
原本,他也只是知道芽子在擔心他,所以順着芽子表現而已。
哪裏會想到會造成這樣讓人無語的誤會?
聽到白石的話,北沢笑着點了點頭:“你自己能明白這一點,那已經足夠了。”
白石聞言點頭,主動道:“抱歉,北沢課長,雖然孩子找回來的,但我記不得是怎麼找回來的,沒辦法給你們抓捕犯人提供有效的線索。”
“沒關係,人還在,這就是最好的。”北沢道。
白石聞言暗自挑眉,北沢今天這麼好說話?
似是知道白石心中所想,北沢道:“抓捕犯人雖然重要,但比起你跟孩子們的性命,沒那麼重要。你做得已經夠多了,剩下的事你不用太操心。”
芽子聽到北沢的話,頓時想起了高橋的建議,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在看白石,則是點了點頭,真心實意的道了句:“感謝。”
原來信任是指這個意思?
“好了,我也只是順路來看看你,你繼續休息吧,我也要去看看那些孩子們。”北沢道。
聽北沢這麼說,白石也就道:“我也要去,我本身沒什麼事,一直躺在牀上不舒服,我也想去看看小玉。”
“可以嗎?芽子姐?”白石看着芽子。
芽子聞言,心裏更加奇怪了,這也要問我的意見?
“啊,啊,這當然,起來活動一下也好。”芽子如此回應。
“那我們走吧,北沢課長。”白石將筆記放回包裏,放在了一旁。
他現在穿着病號服,帶着不方便。有香織和烏鴉在,也不怕遺失。
衆人注意到白石的動作,北沢不由得道:“這本筆記你一直帶着嗎?”
“嗯。”白石點頭。
“是吧。”青木頓時笑了起來:“我剛剛也說,白石跟藤峯先生習慣一模一樣,走哪裏都要帶上這本筆記。”
白石道:“這本筆記是老爹的遺物,帶着這本筆記會讓我感覺到安心。”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但這話在旁人聽來,就有些心酸了。
“帶着老爹的遺物會安心嗎?”
芽子看着白石,神情有些恍惚。
說起來,自己平時對他是不是兇了一點啊?
衆人沒有說什麼,北沢道:“走吧。”
……
孩子們的病房跟白石在同一層樓,只不過是在兒童區。
四人一起朝那邊走去,路上,白石問:“對了,芽子姐,桐怎麼樣了?”
芽子聞言頓時一拍腦袋:“是了,我差點給忘了,還沒通知桐。昨天我出來的時候,沒跟他們說是什麼情況,因爲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你,現在桐還不知道什麼情況。”
芽子說着,摸出手機給桐打了過去。
另一邊,桐正好是下課時間,第一時間就接了電話。
“喂,芽子姐?”
“找到白石了,桐。”芽子直接道:“我們現在在醫院。”
電話那頭的桐頓時緊張起來:“醫院?他人怎麼樣?”
“沒事,他就在我旁邊。”
芽子說着,將電話遞給白石。
白石接過:“喂?”
聽到白石的聲音,桐一身的壓力頓時卸下來,不由得坐在了地上。
走廊上,旁邊的綾香見桐直接坐了下來,當即就緊張了:“桐,你怎麼跪下了?”
其他的同學也紛紛過來詢問:“怎麼了,藤峯同學?不舒服嗎?”
桐聞言搖了搖頭,站起來道:“沒事,我跟我哥哥打電話呢。”
“白石尼桑找到了?”綾香聞言頓時一喜。
桐那邊對話的聲音清楚的傳到了白石的耳朵裏,不用說,這幾天桐心裏的壓力可想而知。
白石也就連忙道:“桐,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沒有回應,半響過後,白石聽到一陣鼻子抽氣的聲音,桐的聲音響起。
“我知道了,我現在來找你,你在哪家醫院。”
“你不是還在上課嗎?不……”
“哪家醫院?”桐直接問。
“……”白石聞言也就不什麼了,直接報出了醫院的名字。
說罷,桐那邊得到地址,就直接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