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博正跟一個穿着長衫卻剪着板寸的男子交談。那男子同明博一樣未戴面具,看着只有三十多歲的模樣,鼻子高挺。臉蛋狹長。他這長相只能算是平常,但是卻有着一股冷硬的氣質,叫人不敢多看。
他們先是寒暄了幾句,說了些“你好嗎?”“我很好”的廢話,又誇了殷素素和龐月梅一句“可愛乖巧”。他看着像是沒有想到明博身邊會有後輩跟着,並沒有備着小禮物。
他將手指上帶着的兩隻戒指摘了下來:“這玉還算不錯。”
殷素素哪裏敢收?
那玉的成色上等,瑩潤潤的,泛着一層乳白色的光暈。想來也是他的心愛之物,平日裏常常把玩。
不等殷素素說話,明博就幫她們拒絕了。
“這太過貴重了,我可不敢讓她們收下。這見面禮先欠着也是無妨。”
長衫男子倒也乾脆。他點點頭,將戒指戴回:“那就下次再補上。”
殷素素和龐月梅陪着明博收穫不小,每一次聽他與客人談話都會有所收穫。只是這一次,那長衫男子卻只說日常瑣屑,殷素素覺得有些奇怪。
就在這時,長衫男子就忽然說道:“今日與我同來的人,倒是有個和你們差不多大的姑娘。小女孩兒還是應該和小女孩兒一起玩纔會快活。”
殷素素連忙答道:“多謝這位先生的好意了。不過我們陪着明先生就已經很快活了。聽明先生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這樣好的機會,別的人都要羨慕死我們了,我們可捨不得去玩。”
那長衫男子聞言,嘴角下撇,看樣子是很不滿意殷素素的回答。他“哦”了一聲,盯着殷素素上上下下的打量。
“倒是個懂事的。”
明博“哈哈”笑了兩聲:“確實是兩個懂事的孩子。這樣熱鬧的派對,也肯耐着性子來陪這我這糟老頭子浪費時間。”
“不過你說的也對,她們還是應該多和同齡人玩一玩,去跳跳舞,認識一些新朋友。”
明博這樣說了,殷素素和龐月梅二人知道她們是不能再在這裏呆下去了。那長衫男子叫來了一個大概有十六七歲的洋裝少女,吩咐道:“秋白,帶着這兩位小姐一起去玩吧。”
那被喚作“秋白”的少女看上去有些怕長衫男子。從來到這之後,就一直低着頭,抬都不敢抬一下。
“是。”她答道,聲音有些顫。
殷素素和龐月梅嚮明博和長衫男子福身行了一禮,就走跟着那秋白向外走去。等三人走出了他們的視線範圍,秋白才長出了一口氣,看向了殷素素和龐月梅。
“我是方秋白,剛纔那嚇人的傢伙是我舅舅。”她自我介紹道,“那煞神,真是越來越嚇人了!剛纔我差點連話都說不連貫了,我平常可不是那麼個慫樣……”
她說着,聲音漸漸變的微弱:“你,你們這樣看着我作甚?可是我的頭髮亂了?”
她伸手在自己的頭上摸了兩下,又從坤包裏拿出了一個小孩巴掌大的鏡子,從各個角度觀看鏡子裏的自己。
殷素素說道:“沒有亂,只是方小姐頭上的這個髮飾可真別緻,叫人移不開眼。”
這方秋白看着像未婚的姑娘,卻挽起了頭髮。烏黑髮亮的秀髮上帶着的小王冠,就像是殷素素小時候看過的動畫公主。
“這是我媽咪從南北國帶回來的,國內還沒有呢。”她得意的笑,眼睛都眯了起來。
殷素素和龐月梅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睛看到了笑意。
這位方秋白倒也有趣。
她在殷素素身前走着,腳下踩着一雙紅色的細跟高跟鞋發出了“踢踢踏踏”的聲響。一雙黑色的絲襪包裹着她細長的雙腿,最後隱沒在了白色的裙襬之下。
這是一件很漂亮的白色小禮服。
裙襬上綴滿了閃着光的粉紅珍珠,難得的是那些珍珠的大小還相差不多。金色的細腰帶有如點睛之筆,突出了她隆起的胸脯和纖細的腰肢。肩膀上可愛的泡泡袖,更是萌物必備之物,平添了幾分少女的嬌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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