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時間轉眼而過,離歌眸子睜開,劍界中一切唯劍,他也算是知曉一些劍理。
劍唯生正在不遠處,看着幻光漣漪中的弟子,見到離歌醒過來,微微點頭,隨即又繼續轉頭看向那些弟子。
“他們就要成功了。”
離歌說道,劍唯生點點頭,道:“一百九十三人,凝聚大道劍胎的當有十三人。”
“其餘弟子,雖然失敗,但也頗有助益,大道劍宮其他劍典真法,修行起來事半功倍,也足以讓他們登臨道境。”
一天時間過去,鐵鏈上的離清微藍眸子微凝,一抹劍光自瞳孔中閃過,識海中,原本的道胎已經成就一把劍。
一把神祕玄奧,又輕輕無奇的劍,那是劍胎,大道劍胎。
凝聚功成的剎那,鐵鏈微微震動,離清踏空而行,鐵鏈上的劍韻和威壓,對於她再也無法造成壓力。
僅僅幾息時間,離清就到了鐵鏈盡頭,一躍踏入虛空,便來到了劍界,虛無的劍意匯聚,不斷淬鍊着每一絲神魂,每一縷劍意。
劍唯生眸子閃過一絲驚訝,道:“去吧,接受你的傳承。”
離清點點頭,轉身向着離歌輕輕一笑,踏入了虛無中的殿堂。
不過片刻,數道人影同樣凝聚了大道劍胎,踏入劍界,看到離歌的剎那,微微驚訝,隨即向着劍唯生一禮。
轉眼時間,劍唯生所說的十三人已經完全踏入了宮殿,其餘的皆是被劍唯生送了下去,回到劍峯。
傳承的時間並不長,僅僅一個時辰,離清便走了出來,若有若無的道韻流轉,鋒銳至極,不可侵犯。
如今鑄就劍胎的離清,已經將道韻淬鍊到了極致。
“極致,同樣在道之內”
離清微藍眸子一亮,說出了一句話,離歌微微上前,道:“你走的更遠了。”
不到三十,登臨生死玄境,領悟物我混元,如今更是傳承大道劍,十六重大神通道法冰魄神光,足以讓離清傲世羣雄。
離清一笑,站在離歌身後,離歌可以感受到,那種心靈中的冷漠寒冰已經散去了不少,或者說,已經被更廣大的世界包容。
劍唯生聲音淡淡,道:“道是什麼?”
“自上古以來,從未有過答案,上古之前,天道臨世,道就是天道,上古之後,天道鎮壓八荒,道韻不顯。”
“自此修士追求大道,大道至高,至微,至廣,至博。”
“所見,所思,所想,一切的一切,都在大道之內,因此無論是極致,還是中庸,是平和還是劍走偏鋒,都在大道之內。”
“這就是我劍宗三大傳承之一,大道劍的根本源泉,也是創立這門道法的最初本意。”
離歌微微點頭,大道無處不在,處處皆在,大道就是大道,沒有其他的形容,也沒有其他的名字,勉強稱之爲大道。
劍唯生最後看了一眼離歌,道:“接下來是我劍宗的根本傳承,你不適合旁觀,我先送你去劍古峯。”
不等離歌說話,劍唯生揮手,虛空洞開,直接將離歌拋了進去。
一座鬱鬱蔥蔥,草木蒼翠的山峯上,沒有一個人,唯有一處簡簡單單的茅草屋和一個畫像,除此之外,唯有妖獸。
離歌微嘆,轉身走近了茅草屋,果然如同他在外面看到的一樣,沒有其他多餘的事物,其中就僅有一個畫像。
畫像中並不是人,而是一把劍,普普通通的劍,但是當人直視這把劍的時候,它又變得五彩瑰麗,神奇至極。
離歌一下子沉迷了進入,這柄劍的每一個部位,都蘊含着不同的劍意,無數的劍意融匯,成就了一把完整的劍。
諸天萬道劍意,領悟天地之象,自然之景,五行奇觀,各種各樣的概念乃是思想,成就不同的劍意。
最終融匯歸一,成就唯一的劍意,這道劍意,是一,也是全,這就是他開創出的道途,而如今的這道畫像,竟然同他的構思一模一樣。
一道顯聖之身出現在了茅草屋外,正是劍宗宗主的模樣,除此之外,
還有一道身形,乃是一位女子,眸若星辰璀璨,蘊含天地萬象。
“他已經走出了自己的劍途,超脫我劍宗三道之外。”
“宗主讓他看觀劍圖,莫非是想要這道傳承。”
“大道唯一,修真一;萬物萬化,修演變;天意至浩,無跡可尋。”
“他的劍途,很適合劍宗的弟子,若是推衍到極致,未必會弱於三大傳承。”
“可惜他是大離公子的身份,還有哪個傳承,三大聖地,誰也不會幫他,卻也不會助他,他要走的路,比起尋常人太難。”
劍宗宗主語氣中有些惋惜,女子聲音淡淡,抬頭看向正在接受傳承的弟子,道:“那位女子,是這一代的護道者。”
“應該是了。”
“一位女子護道者,在傳承之中,倒是頗爲罕見。”
“我在她的身上,感覺到了傳承之血的氣息。”劍宗宗主語氣鄭重,傳承之血,也就是離歌口中的元初之血。
女子震驚了片刻,隨即恢復過來,微微搖頭,道:“不可能,傳承唯一,更何況這一代的傳承,在那些瘋子的口中,至關重要。”
“落一,落二乃至於落十,已經全部隕落了,沒有任何一個人活下來。”
劍宗宗主語氣微凝,鄭重說道,這件事還是他那日見過離清之後,親自去了一趟雍州,查探的結果。
“嘶”
女子倒吸一口冷氣,震驚至極,道:“真是瘋子,兩位近仙,五位得道真人,數千道境,無數修道之士,竟然全部犧牲了。”
劍宗宗主沒有再說話,反而看向正在觀看劍圖的離歌。
過了好久,才淡淡道:“或許他們真的已經絕望了,歷代以來,所有的希望,一切的傳承,都壓在了這一代。”
“畢竟在他們的計算推衍中,這一代的傳承,乃是一切的源頭,也是終結,這一代若是失敗,往後百萬年時間,都會迎來絕望。”
女子搖頭,道:“這僅僅是他們的推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