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就接通了,火雞拿着手機再不復之前的淡定了,她的手有些顫抖。
“喂?李堪,怎麼不說話?”楊昆的聲音傳過來,他還奇怪李堪剛打過電話不就,怎麼又打過來了。
“是我。”火雞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是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她。
李堪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總共也沒見過幾次面,自己那未來嶽父究竟有什麼魅力,讓火雞這麼癡情與他?
“是你?你找到李堪了?”楊昆聽到了火雞的聲音也是驚了一下,但還是平靜的問道。
“沒錯。”火雞試圖從他話語裏聽出一些東西,但是她失望了,楊昆的聲音一如從前,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情感起伏。
“你還好吧?這些日子辛苦你了。”楊昆想了想,終於還是說出了問候的話語。
火雞聞言終於笑了出來,說道:“你是在關心我嗎?”
幸好楊昆要有準備,他毫不猶豫的說道:“我關心你們每一個人。”
整個對話過程中,一直是火雞在步步緊逼,李堪覺得,自己的未來嶽父好像被調戲了。
這電話打起來沒完沒了了,李堪索性出去了,火雞打完自然會把電話送來的。
城主府的演武場上,召靈在練習那套她從路邊攤淘換來的《九轉無良魔王功》,召雪則是抱了一對喫的,坐在一旁一邊喫一邊看姐姐練功。
李堪有那麼一瞬間覺得,這樣的生活也不錯的,如果這個地方換作人間,前面的兩位傻丫頭換成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女人們也都在,那一定是非常幸福的吧?
李堪摸摸自己的臉,有些自嘲的想到,纔多大,就已經想像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了,是太成熟了?還是在逃避一些事情?
晚上的時候,火雞滿面春風的把手機還給了李堪,也不知道楊昆跟她說什麼了,本來挺高冷的女人,愣是高興的都合不攏嘴了。
也許是愛屋及烏吧,火雞看樣子也不着急去完成任務了,而是同意在齊月城等候幾天,等待那些人間地方其她同伴。
反正魔界不滅,那些魔蟲是不會去入侵人間的,至少在魔界與魔蟲拉鋸戰的期間,人間是很安全的,齊月城短時間裏也不會有什麼事情。
李堪要做的,就是把自己能調配的人全部撒出去,打聽魅魔謝婉芸還有其他人族的消息,當然對外宣稱的是尋找魅魔族妻子,一時間李堪是個癡情種子的事情也傳了出去。
只是李堪人手有限,加上大首領給的那個小隊,李堪也不過拍了五十個人出去,而且魔界之大,這消息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尋到。
“你這城主當得不行啊?一點權利都沒有,要不我幫你謀權篡位吧?”火雞在瞭解了李堪的現在狀況後,如是說道。
李堪趕忙就阻止她說道:“魔界高手如雲,我們兩個造反還不夠給人家塞牙縫的呢。”
火雞雖然有些高傲,但是她也知道李堪說的是事實,也就沒有反駁。
“對了,你叫什麼啊?我總不能一直嶽母嶽母的叫你吧?”李堪想了想問道。
在火雞面前,她從來沒有對她用過敬稱,因爲楊昆願不願意要她還是個未知數呢,所以這貨就不能說得太早。
“我看魔界的名字都是亂七八糟的,我當時跟別人說的時候是自稱火焰女王的。”火雞說道。
“這怎麼能叫名字呢?”李堪不禁笑道,她倒不如讓別人叫自己女王大人好了。
“怎麼你不樂意我當你丈母孃?”火雞問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李堪連連擺手說道。
火雞也不難爲他,直接說道:“我叫楊焰!火焰的焰!”
這哪裏是女孩子的名字?楊焰是外國人,李堪是想問她外國名字叫什麼,但是既然她這麼說了,李堪也就不好再問了。
楊焰的能力是火,本來李堪還擔心她在魔界不適應,沒想到她的能力卻能話魔氣爲己用,就好像是把魔氣當做燃料一樣了,在魔氣濃郁的魔界真可謂是如魚得水啊。
恐怕魔界之人也想不到,他們一直覬覦的人間界,已經有人族來到了他們的身邊,一個二個的還都混得很好,如果要讓他們知道真相了,恐怕得被氣死。
所以李堪他們的身份就更要保密了,楊焰還好說,李堪除了顏值其它跟魅魔族差不多了。
只要他們咬死了自己是魅魔族人,恐怕連魅魔族人自己來檢查也看不出區別,更何況一個魔王非要說他是魅魔族人,魅魔族可是求之不得啊。
明明是滅蟲任務還沒有完成,謝婉芸也沒有找到,李堪卻在城主府愣是過出了一種混喫等死的感覺,真的是讓他感覺特別奇怪。
當城主還有一個弊端,就是不能隨意的出行,得跟大首領報備,就跟請假差不多,而且每次出行的時間不能太長,想了想,李堪也就放棄去齊月城周圍逛一逛的打算,反正自己派的人也肯定會去那些地方查探消息的。
這樣一來,李堪覺得自己好像被囚禁了一樣,當然憑他跟楊焰的實力隨時可以走得脫,那樣的話,也許召靈姐妹就要遭殃了。
不過這些都是不得已的時候才做的,目前維持着混喫等死的局面挺好的。
雖然李堪這個城主不掌權,但是有事了大首領還是讓他去參加會議了,只不過他去有什麼作用就不知道了。
大首領的府邸要比城主府低調得多,甚至可以說是寒酸,若是外人來到齊月城,還會以爲大首領已經被城主打壓得抬不起頭來了。
既然是會議,那肯定有人管飯啊,李堪本來想帶着召靈姐妹去的,可是覺得自己就算隨意也得有個限度,最後還是自己一個人去了。
堂堂一城之主,出門連個侍衛都沒有,他這城主的排面也就全體現到城主府上了。
“哈哈!各位,來晚了來晚了,請見諒啊。”李堪到的時候已經看到做了一屋子的人了,笑着打了一個招呼,然後很自覺的在末尾找了一個座位坐下了。
其他人默默點頭,同時也露出一絲不屑,好歹是個魔王,居然對自己座位在末尾,一點反應都沒有,實在窩囊!
魔界人有時候就是特別矛盾,既想不想讓你多管閒事,卻又看不上你與世無爭地方樣子,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喫草,難伺候的很。
李堪入座之後,見沒人說話,他想自己身爲城主是不是該說些場面話。
想到這裏,李堪起身朗聲說道:“各位都到齊了吧?那開始吧,有事兒說事兒。”
他看到衆人一旁都空空如也,於是又說道:“來人!給各位大人上茶!”
說完這些,向衆人一拱手就坐下了,倒是讓其他人愣住了。
歷代城主都知道這會議沒他什麼事兒,只是走個過場罷了,甚至你只要有合適的理由,不來也可以,一般來的也只是坐在那裏悶聲直到結束。
沒想到這新城主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魔王可不是在什麼地方逗那麼受人尊敬的。
沒人說話,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好在大首領也算收了李堪的好處,見此笑着打圓場道:“李大人真的是心繫齊月城的安危啊。不過這次並不是跟齊月城有關,而是又有魔蟲越過了防線到我們的地盤上撒野,不知各位覺得派誰去剿滅合適啊?”
這種問題還用開會嗎?誰離得近了就讓誰去啊,然後再派人支援啊!
不過這話李堪並沒有說出來,且不說他說了有沒有人聽,說句不好聽的,魔界人死了跟他何幹?
而且這種行軍打仗的事他也不懂,還是不要亂髮言的好。
於是他就默默的坐在末尾,一副用心聽講乖寶寶的樣子。
只是李堪沒想到的是,只不過這麼一件小事,他們爭吵了將近兩個時辰。
李堪聽得都快要睡着了,這幫傢伙是真的會來事兒。
在場有兩個人話最少,一個是李堪自不必說,另一個卻是大首領,他一直面帶笑容的看着一衆手下撕逼,還帶着一副享受的樣子。
什麼人吶!這是!李堪不禁對這人的印象有低了一些,魔蟲範境,理當火速派人支援,他還有心思在這裏看人吵架。
不過李堪雖然沒有心思去聽,但是離得那麼近,他多少也聽進去了一些東西,比如魅魔族什麼。
“各位剛纔說,有魅魔族人在被襲擊了?”李堪聽到這裏也顧不得其它,直接開口問道。
其他人倒是知道李堪苦尋愛妻的事情,因此聽到李堪突然打斷他們,雖然心裏不悅,但是也沒有說什麼。
大首領說道:“我們接到的情報是說有魅魔族人困在那裏的。”
“那就讓我去吧!”李堪聽了,直接說道,省得他們在這裏撕逼,剛纔聽了,也知道這是喫力不討好的事兒,沒人願意去,既然如此他主動承擔起來,應該不會有人反對吧?
果然如李堪所料,在場的人聽到他說這話頓時面露喜色,就連大首領也悄悄鬆了一口氣。
“李大人!仁義啊!”大首領起身拱手說道。
李堪雖然很是懷疑魔界講不講仁義道德,但是既然大首領這樣說了,他也就謙虛的接受了。
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就讓他有些不滿了,因爲大首領居然沒有許他一兵一卒!
這就有些過分了,我帶兵去打仗回來還能反了不成?這也太小心了。
見會議都結束了,大首領還在裝傻充愣,絕口不提調兵之事,李堪索性直接挑明瞭說道:“大首領,難道這次就讓我一個人去嗎?”
“這個……”大首領總不能說是的,於是他敷衍的說道:“那就讓寒越率一隊人馬與你同去吧。”
寒越還行,畢竟是熟人。
然而李堪低估了魔界官府對魔王的防備程度,回到城主府看到一身戎裝,英姿颯爽的寒越還有他帶領的一百老弱病殘……
李堪出離憤怒了,直接就罵了起來:“完了!這齊月城完了!魔界完蛋了,我跟你說,他活該被魔蟲佔領,他們就是一幫腦殘!”
寒越知道李堪在生氣什麼,但是他也不能說什麼,只能苦笑着勸說:“大人,消消氣消消氣。”
“消個屁!”李堪喝道。
這個時候那幫殘兵裏有人說話了,是一個魔界老頭,魔界人壽命都很長,不過到了他這個年紀,跟人間的老頭也就差不了多少了。
只聽這老頭說道:“大人,不是說一來就有飯喫嗎?這都站了半天了,大人給口喫的吧。”
“是呀,大人給口喫的吧?”老頭一開口,其他人也就跟着哀求起來,一時間城主府裏哀鴻遍野,不知道的還會以爲齊月城城主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呢。
“管家!”李堪被吵得不勝其煩,大聲喊道。
“哎!來了來了!”老管家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躬身說道:“大人,有什麼事嗎?”
“吩咐下去,開飯!把這百十號人全都給我飽了,然後讓他們滾蛋!”李堪對老管家說道。
寒越急忙說道:“大人不可,這些都是……”
李堪直接打斷她說道:“你是城主我是城主?我說讓他們滾蛋!你有意見?誰踏馬有意見讓他來找我!”
李堪氣惱之下,身上魔氣翻湧,倒是把魔王的氣勢給淋漓盡致的給展現了出來,嚇得寒越不敢再多說一句。
“行了,你去外面等着吧,一會兒我去找你。”李堪見此揮揮手說道。
“是。”寒越如蒙大赦,一路小跑着出去了。
“管家帶着他們去喫飯去!”李堪又對管家說道。
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後,楊焰才走了過來,看着李堪揶揄的說道:“李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
“你少來笑話我了,嶽母大人,你跟我一起去吧?”李堪對楊焰說道。
“啊?”楊焰一愣。
於是李堪趕走了那些老弱病殘,帶着寒越跟楊焰出發了。
“越動盪越勇敢!
世界變更要讓我闖,
一身坦蕩蕩到四方,
五千年終於輪到我上場……”李堪用手機放着音樂,在慷慨激昂的氛圍裏漸行漸遠。
“這什麼調調?好難聽啊?”大首領站在城頭,皺着眉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