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祈又開始練劍。
一天十二個時辰,一半的時間都用來練劍。
他的武功越來越高,可是心裏越來越空。
秦然端起桌上的茶,沒有講話。
“副教主,你勸勸教主吧,不然身體怎麼受得了。”
旁邊的人總是有這樣那樣的勸慰。
我去勸他,那誰來勸?秦然搖搖頭,沒有說話。
他要發瘋就隨他吧,陪着他這麼多年,也不在乎繼續陪下去。
黑色的身影越來越快,手上的劍已經只看得見點點寒光。
還記得很多年前,師傅把一個一臉傻兮兮的男孩帶到他面前說:“這是你們的小師弟。”
那天天氣很好,太陽很大,就跟今天的一樣。
被叫做師弟的人在陽光下露出一個比太陽還耀眼的笑容,早慧的秦然第一次失去了鎮定,看的呆了。
太陽通過窗戶射了進來,生生刺痛了他的眼睛。
其實和師姐他們在一起的日子,不是不開心的。
但是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的心開始變化,變得爲那個總是笨拙的人牽腸掛肚了。
是提起父母時他無意識的露出寂寞的表情,還是明明是很遲鈍的人卻總是在不經意的地方很溫柔。
等回過神來,自己的眼光已經不知不覺的被他牽動了。
秦然握緊了腰間的平安符。
那是夏祈在他去年生辰的時候送給他的。
他表面一副我給你面子才收下的摸樣,其實總是掛在身邊不拿下來。
還記得師姐走的時候,意味深長的跟他說過一句話:“小師弟交給你了。”
秦然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看着師姐毫不留戀的背影,苦笑了一下。
不是夏祈滿腦子全是師姐,就是他心裏沒有人,也未必會接受一個男人。
看着夏祈的招式之間的暴虐之氣越來越重,劍裏的輕盈全然不見,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