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千蘿輕聲輕腳的推開門,出去找冥王。
原以爲他下班了。
但,沒有。
冥王府府前的燈籠還亮着。
蔚千蘿悄咪咪的走了進去,爾後一想,她是打着關心冥王的旗號進來的,並非偷竊,並非貪慕冥王美色。
索性,步伐聲便重了點。
“誰?”冥王沒抬頭,聲音帶着一絲疲倦。
“黑無常。”蔚千蘿很快的接上話。
“今晚的是熱牛奶,這麼遲了,有什麼公文明天處理吧,您要是累倒在案牘上,我們地府臣民可是會擔心的。”
“嗯。”哈迪斯輕應,抬起眸子掃了一眼她,心中思緒翻轉。
不知怎麼的,他八點就該走了,如今等了那麼久,難道就是爲了等一杯咖啡嗎?
有些匪夷所思,不覺出神。
“殿下熱牛奶冷了就不好喝了。”
蔚千蘿把熱牛奶擱在桌案上,恭恭敬敬的看着他道。
“嗯。”
哈迪斯挑了挑眉,垂眸端起杯子,慢慢地喝着。
骨節分明的纖長手指非常的白,端的樣子都那麼好看。
冥界的人都是一副白皙如紙的膚色,像是不見陽光的吸血鬼般蒼白。
“屬下先告辭了。”
實在沒什麼好說的了,蔚千蘿習慣性的拱了下手,決意離去。
“慢着。”
蔚千蘿又一次腳踏在門檻上,聽着這熟悉欠扁的“慢着”,她揹着他的臉上額角突起。
“何事?”
“你忘了本殿說的話。”
“???”蔚千蘿一臉懵逼,她忘了什麼。
“請殿下明說。”
“以後見了—本殿—可—不行—行。念在你是初犯,這樣吧,把本殿的名字抄個一百遍。”
“……”蔚千蘿青筋暴起,這丫純心搞事情是不是?
對你行禮是看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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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千蘿抬眸,黑眸裏盛着一片怒氣,但望見他的一雙銀色的眸子,頓時失了語。
那是一雙怎樣的銀眸,彷彿月亮的光輝都佈滿其中。
“屬下遵命。”蔚千蘿心中不甘願,嘴上卻用死沉的語氣回覆了。
“嗯,下去吧。”哈迪斯說道。
“是。”
*
哈迪斯見人走後,暗自收起杯具。
第二具,他忽然伸手摘下寬大的帽檐,露出一張臉。
宛若精靈般精緻秀麗的臉,脣紅,遠山眉,鼻樑秀挺立體,面容若皎月。
難怪。
不露於世人看,界於中性和陰性的美。
哈迪斯脣畔噙笑,眸光淡淡。
蔚千蘿施法,身子穿透牆面,回到了家中。
看了一眼時間,決定睡覺去。
纔不管他呢。
他說罰寫就罰寫,架子那麼大?
儘管如此。
蔚千蘿剛躺下沒多久,就起身,無奈地俯在桌邊抄寫着他的名字。
邊寫的過程中,她不禁想。
爲啥冥王寫毛筆字,中性筆在手指間轉悠着,忽地停下轉筆的動作,在紙的背面畫上一個人。
大大的帽子,略有些抽象派,兩隻眼睛,整張臉上被蓋上一個叉叉。
蔚千蘿寫啊寫啊,睡着了。
醒來時,仔細的數着數。
“一百遍。”蔚千蘿眼眸一亮,嘴角一彎。
顛顛地跑去交差,板着臉,一瞬不瞬地盯着冥王。
冥王笑了。
一雙眼眸彎下,滿是笑意。
“不錯。”忽地,看到紙的背後一深。
他翻了過來,眸光明明滅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