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蔚千蘿察覺到冷以澈的眉間一緊,瞳孔一縮。
她心裏有些不確定,手揪着裙襬。
“挺好,不是有以毒攻毒一說嘛,有的毒藥也能救人。有的時候,並不能一味的善良。”
似是想到了前世,冷以澈的神情帶有一些懷念的意味。
“我…”剛想點名自己是重生的身份,卻被系統制止。
【宿主,不可破壞位面規矩。】
“嗯。”
冷以澈抬眸看着她。
蔚千蘿語氣一轉,打了個手勢,俏皮的說道:“我覺得毒藥很好啊,誰想害我,我就用它毒死誰。”
“哈哈哈。”冷以澈聽了她對毒藥的定義,不由得笑了。
“師兄。”
蔚千蘿頓了頓,神情甚是嚴肅:“照此下去,天下的君主百姓會對我們發出質疑,我覺得我們有必要改變下——這種閒散隨性的思想。”
這是她第一次喊他師兄,只見她一臉嚴肅的樣子,冷以澈豎起耳朵聽完後,由衷地鼓起掌:“師妹說的不錯,若是我們陷入了困境,百姓和君主們不但不會幫我們,反倒會取笑我們。反之……”
蔚千蘿接着補充道:“我們若醫治他們,困境之時,也多了份援手,多了些援助之力。”
冷以澈頷首。
“今天就和師哥師姐他們說吧,雖然她們大多時候都在山上,不願下山。如果他們不同意,我就下山醫治需要幫助的人。”
蔚千蘿思忖着道。
百年前的醫袖教受百姓愛戴,受君王擁戴。醫袖教弟子可憑自己的心情,想救誰就救誰。
但是有一年,醫袖教教主治不好一位女子,被暴戾的帝王處死。帝王的百姓畏懼他的強權暴力,也是附庸附和着他。
自此,醫袖教不想管救人。
也不賣藥材和藥給人。
孤立於高山之上,遠離塵世喧囂。
教內弟子喫穿等消費皆同路過的商人以物換之。
藥材、藥的價格被炒到天價。
沒有醫書,不識藥材,人間的醫者多識得皮毛,不得深髓。
故而,不少百姓死於大病小病。
商量好後,冷以澈向教內弟子發言。
因爲他是未來教主,地位高,又素來性格溫順誠實敦厚,聽他話的人多。
“大家靜一靜,先聽我說幾句好嗎?”
“師弟講吧。”師哥師姐齊刷刷地道。
冷以澈緩了緩,繼而一本正經道:“大家願意下去救人嗎?”
“下去救人?救個屁,狗皇帝把我們前前前前前教主處死,他的子民還罵我們醫袖教連個人都救不了。這種人,根本不值得我們去救。”
一個脾氣直爽暴躁的師哥率先開口。
聽了他的話,有些想去的,也變成不想去了。
但還是有態度開明的在。
“那也是好幾年前的事了,那些大人是壞的,但他們的孩子不一定是壞的啊,還有些善良的婦嫗們。”
一說到這個話題……
教內弟子們頓時思緒繁雜,不願提起那段往事。
人們爭議着,相持不下。
蔚千蘿垂眸,突然插了句話,字正腔圓、鏗鏘有力、一針見血道:“不該爲前事所影響,試着想想那些好的人,如果我們教有天立於險境,假使我們救了那些良心未泯的人,那麼假日……反之則,無人相助,掙扎而亡。”
話音剛落,所有人齊齊地注視着她,忽然安靜了下來。
片刻後,有人才道:“我願意下山救人。”
“我也是。”
“我…我就不去了。”有人膽怯地小聲低語,畢竟有些事,對於心理承受能力低的人來說,難以釋懷,久放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