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只剩下古冉和大爹兩個人。
古冉還在思索牛耿那個彆扭的眼神,大爹已經開口:“丫頭,最近你出的風頭……”
大爹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古冉已經笑呵呵的接了過去:“最近的風頭有點大。”
看到大爹疑惑的面孔,古冉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的變化,“大爹,你們不用擔心,這就是我的目的。”
“你的目的?”牛大旺是越來越糊塗了,精明如自己,現在也看不透丫頭了,“那爲什麼還要用青衣這個名字?”
“大爹,你別忘了,我現在還是朝廷欽犯,古冉這個名字怎麼能用?”古冉笑了笑,解釋也十分的簡單,但卻並未多說。
“可是……”大爹的話語裏還帶着些猶疑,“不管怎樣,明天一切小心,聶廣榮十分不好對付。”
“放心,大爹,有青衣呢。”古冉笑了笑。
牛大旺微微的嘆了一口氣,明明是自己帶着丫頭走的這條道路,但爲什麼自己現在心裏竟然開始打退堂鼓呢。也不知道丫頭的前路……
等等,自己竟然開始猶疑大計劃?怎麼可以?!
丫頭不會真的喜歡上那個青衣了吧?雖然那個青衣看起來有些勢力,但那畢竟是皇宮啊。
不管怎麼樣,自己明天得打點好一切!
晚飯過後,古冉來到了樑子的屋內。
樑子看着突然出現的古冉,穿着裏衣的他嚇得一下子鑽進了被窩裏,眼神防備的看着古冉,“你……有事嗎?”
看到樑子誇張的反應,古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樑子,我需要你。”
樑子瞪大了眼睛,“什麼?你……需要我?”
太陽不會打西邊出來了吧?一向無所不能的古冉竟然說需要自己?
古冉笑着點頭,“對,我需要你,明天和我一起進宮面聖。”
樑子的眼珠子差點都瞪出來了:“你說什麼?讓我和你……進宮?”
自己是不是幻聽了?不過樑子還是下意識的嚥了唾沫,輕輕地搖了搖頭:“那個我可不可以說不?”
樑子的心裏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次進宮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所以自己能不能不去?
“明天你必須得去,我需要你來證明一些事情。”
一些事情?樑子已經預感到了古冉想要讓自己證明的事情了,那些陳年舊事一旦被翻出來,得有多少的朝廷命官會被牽連,這件事情一旦成功的話,那肯定是名垂青史,但如果失敗的話,肯定是死無喪身之地……
可是自己既不想要名垂青史,又不想死無喪身之地,現在的生活就挺好啊。所以樑子感覺自己可不可以不去?
“那個……”樑子開口,剛打算拒絕。
“我和你一起去。”外面一道聲音傳來,隨即一抹高大的身影便已經走了進來,看到穿着裏衣躲在被窩裏的樑子眼神之中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
來人正是牛耿!
“古冉,我可以爲你去作證。”牛耿開口,神色之中閃過一抹堅定還有一絲古冉看不懂的神色,“樑子知道的事情,我差不多也知道。”
看到牛耿主動站出來,古冉的心中劃過一抹感動,可是這件事情,只有牛耿的話,根本行不通。
所以不管牛耿去不去,樑子都必須得去。但是看樑子的意思,顯然並不想去,算了,實在不行的話,自己再想想別的辦法。
“謝謝你,牛耿。”古冉笑了笑,眼神之中盛滿了感動,“那明天我們一起去。”
說完之後,便已經離開,只剩下牛耿和樑子在屋裏大眼瞪小眼。
牛耿的語氣帶着些不屑:“膽小鬼。”
樑子不服氣的開口,“我纔不是膽小鬼,我只是……只是還沒有……”
“還沒有什麼?”牛耿黑漆漆的臉上帶着嘲諷,“從北上的那一刻,你不就已經準備好了嗎?現在到了關鍵時刻,怎麼你打算退出做一隻貪生怕死賣友求榮的可憐蟲?”
什麼叫做貪生怕死,什麼叫做賣友求榮?這個牛耿怎麼亂用成語?
“牛耿,我……”
樑子還打算說什麼,但是已經被牛耿打斷,“算了,就算沒有你,我們也能夠爲古冉洗刷冤屈。”
雖然牛耿看起來很粗糙,但還是能夠明白古冉的意思。而站在門外還沒有離開的古冉,聽見牛耿的話,心裏劃過一抹欣慰。
不僅僅是爲自己洗刷冤屈,自己還想讓牛耿和樑子光明正大的能夠站在世人的面前!
想到這裏,古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怎麼樣?”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清潤的聲音,古冉回頭便看見聶雲逸溫文爾雅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樑子不想去。”古冉沒有隱瞞,只是語氣裏帶着幾分無奈,“既然不想去的話,我在想別的辦法吧。”
其實在一開始北上的時候,自己就問過樑子,當時他的態度還挺堅定,但是現在……
“我去……”聶雲逸說着,便打算去找樑子。
只是話語還沒有說完,便已經被古冉拉住了袖子。聶雲逸回頭,便看見古冉笑着搖了搖頭。
“我不想逼他。”
“那你……”聶雲逸還想要說什麼,“那明天怎麼辦?”
“走一步算一步吧。”事已至此,自己只有迎着頭皮上了。
自己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一步,沒想到,竟然在樑子這裏出現了問題。
而此時大爹牛大旺的房屋之內,牛五旺一臉焦急的樣子,神情有些焦躁。
“大哥,我們不管管花兒……”牛五旺焦躁的開口,“總不能明天真的讓花兒自己去朝廷上?花兒的身份……”
牛五旺的話語雖然沒有說完,但是幾個人已經明白了牛五旺的意思,花兒的身份如果真的被聶廣榮知道的話,恐怕明天都不會活着走出朝堂。
這正是幾個人最擔心的事情。
牛大旺的眼中劃過一抹深邃,“這件事情我們要好好安排安排。”
“我們在朝廷的人,現在大多數被外放做官,大哥,你說是不是聶廣榮已經有所察覺?”牛三旺開口,聲音裏帶着幾分的擔憂。
雖然說是外放,但現在生死未卜。
“總會有辦法的。”牛大旺淡淡的開口,聲音裏帶着一抹堅定,“不論怎樣,我們要護她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