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
顧西城如被雷擊。
垂臉看向懷中的冬兒，只見她臉色蒼白，長睫低垂，似乎連呼吸淡都聽不到。
咬牙，他猛地直起後背。
“給我停車！”
“你要去哪兒？”秦川問。
“找人救她。”顧西城說着就要鑽出馬車。
“顧西城。”秦川抬臉看着他的樣子，“你不要忘了，你認識的兩個厲害的醫生，一個在你懷裏，一個在你面前。現在除了我，你還能去找誰？如果你不想讓她死在你手裏，現在就給我乖乖坐下。”
顧西城重新坐回來，皺着眉看向她。
“你不是說沒救了嗎？”
“反正也這樣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秦川的語氣很淡，就好像冬兒的死活她完全不關心一樣。
“喂！”顧西城氣得咬牙，“你能不能有點良心，她可是爲了救你纔來京城的，剛纔也是你非要給她當作見證人……”
秦川抬臉，迎上他鐵青的臉色。
“帶她來京城的人，好像是你吧？”
顧西城語塞，咬了咬牙，不再言語。
“先去大理會館鬧事的人，好像也是你吧？”
顧西城抿着脣，沉默着。
從身上取出銀針，小心地刺入冬兒的幾個穴位，秦川幽幽嘆了口氣。
“顧西城，我一直覺得你挺聰明的，沒想到竟然笨到這種地步。”她抬眸看着他的臉，“你老實告訴我，你是真傻還是裝傻，難道你真得看不出來……這個女人喜歡你？”
“我？！”
顧西城一愕。
“我什麼我啊？”秦川又嘆了口氣，“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說不定她連今晚都扛不過去……這大概就是所謂擁有時不知道珍惜，失去時才知道可貴，看她這樣子，說不定有可能會醒過來，你還是仔細想想，要是她醒了，你要對她說什麼吧！可別一時傲嬌成千古恨。”
顧西城沒空去揣測她這個“傲嬌”是什麼含義，只是緊鎖着眉，看着懷中的冬兒。
她喜歡他？
她怎麼可能喜歡他？
她不是一向看不起他的嗎？
可是，仔細想想。
一個女人竟然用那種方法救一個男人的命，如果不是喜歡是什麼？
最後那麼毒的藥，她留給自己，難道只是爲了不欠他的人情？
……
顧西城垂臉看着懷裏的冬兒，一樁樁一件件地想着二人之間發生的事情，越想越覺得秦川是對的。
如果她真得討厭他，又怎麼會因爲他一句話，就跟他到京城。
她一次次地阻止他與大理會館之間糾纏，不就是怕他得罪大理皇族的人嗎？
他真是蠢啊，蠢到家了！
馬車輕晃，停了下來。
秦川掃一眼對面的顧西城，先一步挑簾下車。
“抱她下來吧，我再幫她用點別的藥試試。”
顧西城不敢怠慢，忙着抱了冬兒跟着她下來。
秦川信步行上臺階，早有藥店裏的夥計迎上前來。
“馬上備藥。麥冬五錢、紅花十錢……”秦川一邊走一邊報出藥單，陸先生一看這架式，忙着親自提筆記錄，“最後，銀丹草兩錢，所有這些東西全部裹在沙包裏，後院浴室內注滿熱水，將藥浸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