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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真假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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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月神的行路圖?”

九步殺一手持劍,另一隻手撫摸着鋒利的劍刃,他並不看公孟豹,而是望着自己的劍,彷彿用情至深。

“可笑,月神的行路圖,與我何幹?我殺公孟老兒,又與月神何幹?”

在場衆人盡皆沉思,並不言語,唯有公孟豹,情緒激奮:“休得狡辯,你便是九步殺,九步殺便是月神,此事無可辯駁,枉你還是月神莊的莊主,背地裏卻做些兇殘害命的勾當!”

不等九步殺開口,門外傳來一陣躁動,屋裏的人正在驚疑,就聽到樓下大廳有人傳唱:“月莊主到!”

月莊主,即爲月神,慣常低調,雖然常至天涯客棧用餐,卻極少通報身份,震懾他人。

這一回,來勢洶洶。

他通體着黑衣,恍如暗夜之影,身後揹負的,正是聞名天下、僅此一柄的月神劍。

“聽說,有人抓住了九步殺,還查實那人是我?”

人未至,聲先聞,房中衆人猛然震驚,即便是其中的武林前輩,也心頭一跳。

月神!

門外傳來的,正是月神的聲音!

衆人恍神之時,月神已經運起輕功踏月而行,來到這房間門口。下一刻,月神與九步殺兩兩相對,似是巧合,彷彿偶然,他們同時開口:“你們說我是他?”

所有人都看向公孟豹,事已至此,且看他怎麼說。

公孟豹看看月神,又看看九步殺,驚疑不定,許久,他終於想通:“假的,這二人中,必有一人是假的!月神易容術高絕,天下皆知,這二人之中,必有一人是月神易容而成,還有一人,是假的!”

即便此時,公孟豹也堅信,月神就是九步殺。

誰知,九步殺突然發難:“真真假假,與我無關,拿下你的人頭,換了賞錢買酒喝纔是正經!”

他手中劍隨心動,刺向公孟豹。

公孟豹毫無防備,此時狼狽應對,好在,他身邊幾位都是至交好友否則也不會站在他身側,陪他來走這一趟,他們武功不俗,合力抵抗之下,九步殺並不能得手。公孟豹得到喘息的機會,鼓動圍觀的衆人:“列位,九步殺心狠手辣,殘害人命,還請大家助援,將他擒拿!”

在場大多數人都是受他邀請而來,此時稍加思索,紛紛祭出武器,開始攻打九步殺。房間本不大,又進了許多人,此時空間狹小,他們幾乎貼身相戰。

月神置身事外,實則公孟豹緊緊盯着他,待公孟豹發覺,月神視線隨九步殺而動,他冷冷地笑:“月莊主,您是天下第一莊的莊主,今日大惡人九步殺在此,何不請您出手擒拿?”

“公孟家主。”月神也冷冷地答:“你說那九步殺是我,既然如此,哪有自己捉拿自己的道理?”

“額”公孟豹面色僵硬,不知該如何回應。

這一邊,九步殺被衆人圍攻,對方並非無名小卒,相反,都是成名已久的當世高手,他應對的越來越喫力。很快,他用出了江湖上久負盛名的千凌斬月。

劍氣凌厲,觸之即傷,無人敢掠其鋒芒。

“就知道是你!”公孟豹功夫雖非高絕,但眼光極其毒辣,他看得出,九步殺所用的這一招,早已達到融會貫通,人劍一體的程度,沒有個十年的修煉,都做不到!

“九步殺,不用裝了,你就是月神!”

他這話說出來,九步殺笑,月神也笑。九步殺的笑爽朗豪氣,伴隨他的笑聲,手中劍舞的越發凌厲。月神的笑卻有些奇譎:“天大的笑話,我就站在這裏,你還要做睜眼瞎,公孟豹,你到底是何居心?”

公孟豹並不搭理月神,反而緊盯着九步殺,手中握着一把刀,認準了九步殺的心窩,突然刺過去。

九步殺堪堪避過要害,卻還是被公孟豹刺中了胳膊,鮮血汩汩湧出,他迅速調整身形,點了自己穴道,衝向窗口:“公孟豹,且留你一條命,他日來取!”

沒料到九步殺會突然逃跑,衆人來不及防備,他成功逃離。

公孟豹並不追九步殺,相反,他盯着月神看:“他受傷了,你不去看看他的傷勢嗎?”

月神不屑:“姨娘多年前就交代我,不必去管九步殺,她私下裏說,死在九步殺手裏的人,都是大奸大惡,江湖敗類!不過,終究是個殺人嗜血的傢伙,也不能做朋友。既然姨娘有言在先,我一不捉拿九步殺,二不與九步殺交往,又爲何,要關心他的傷勢?”

“只怕,你的心裏不是這麼想的吧!”公孟豹眼露精光:“你並不是月莊主,但與他必然關係匪淺,否則,扮不了他。”

月神拔劍,鋒利的劍刃反射出一室的冷光:“我不是月神,還能是誰?”

這麼多年,江湖人早已明白,月神劍出,代表的就是月神莊,就是月神。

公孟豹朗聲道:“諸位,此人絕非月神,莫不是,偷了月神劍的小賊?敢問哪位俠士,能將他拿下,一併綁了,咱們去月神莊,找到月神,當面對質!”

衆人並沒有行動,公孟豹又加了一句:“剛剛逃跑的九步殺,必然是月神本人,公孟已經請了朝廷的神捕,與諸位一同去往月神莊,公孟家雖爲江湖中人,一貫奉行律法,九步殺殺人無度,必將接受朝廷懲戒,即便他是月神莊的莊主,也不能逍遙法外!”

其實來到這裏的,或多或少都受了公孟豹的蠱惑,誰願意千年百年被一個月神莊長長久久地壓着,憑什麼?

此時,知道公孟豹連朝廷的人都請過來了,他們也明白,這一遭想要中途停止,只怕是不可能了,唯有相信,公孟豹說的都是真的,剛剛逃跑的九步殺,確實是月神。只要能將罪責定下,即便月神莊實力再高,又有何用?

事已至此,再無迴旋,一箇中年刀客突然發難,朝着月神出刀,月神舉劍相迎。

刀,是好刀,可月神劍,更是好劍。刀劍相接的瞬間,那中年刀客渾身一震,險些摔倒:他用盡力氣砍出這一刀,那刀居然被月神莊削爲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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