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聽到承懷帝這樣一說,他臉上頓時露出慚愧的表情,說實話,這些年來因爲他的事情,他娘確實操心了不少。
因爲自己是最小的兒子,所以也是最得寵的,加上因爲他皇舅舅的緣故,他更是被寵得無法無天了,要不是當年闖下大禍,最後被先生收做弟子,然後遠離了京城,他相信,如果一直留在京城的話,他一定會成爲一個紈絝子弟的。
如而今,回了京城,他也發現了隱藏在母親髮絲裏面的白絲。
他的孃親真的老了!
洛天想到這裏,鼻子不免有些酸了起來。
可是想到就這樣成親了,洛天實在有些不願意。
“皇舅舅,至今我還沒有碰得到一個喜歡的女人。”洛天將他的想法說了出來。
承懷帝聽到洛天的話語,臉上頓時露出無奈的表情,隨即對着洛天說道:“天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覺得,有誰能選得到自己喜歡的女人而娶呢?當年你爹和你娘,成親之前也沒啥感情,後面還不是慢慢培養起來呢?找一個覺得順眼的女人便好,要求那麼多做什麼呢?你這樣下去,不知道你娘爲你操碎了多少心了!”
承懷帝說到這裏,頓時嘆了一口氣,說道:“朕從皇後那裏聽到,說你娘每當想起你的親事,半夜起來就睡不着覺,哎!作爲父母不容易啊!你看看朕,給你大哥、二哥賜婚的嫡妻,後面他們不是也相處得好好的嗎?天兒,你不小了!不再是小時候,能由着朕和你娘寵着,無法無天,很多事情你得考慮很多啊!”
洛天聽到承懷帝這樣一說,頓時羞愧了起來,隨即對着承懷帝說道:“皇舅舅,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就好,放心吧,朕不會賜給你一個不好的妻子的,行了,你告退吧!”承懷帝不想多說,朝着洛天擺擺手。
“我……”洛天還想要拒絕,可是看着承懷帝一臉疲憊的模樣,再多的話也說不出來了,只能點點頭,告退離去。
待離開了御書房之後,洛天苦惱地摸着腦袋,怎麼辦?難道去找先生?可是先生也是希望他成親的,再說了,現在先生在重華宮,他也不想去重華宮啊!
可是越是煩惱什麼,就來什麼。
當洛天走出宮殿的時候,立刻看到北堂赫奕的貼身小太監朝着他招了招手。
洛天看到這個小太監,臉上的表情頓時一沉,走到這個小太監身邊,沒好氣地說道:“你不在睿王身邊好好伺候着,跑來這裏做什麼?”
小太監聽到洛天的訓斥,臉一垮下來,委屈地說道:“洛統領,是王爺叫奴纔過來找您的。”
“哼!”洛天聽到小太監的這個解釋,頓時冷哼了一聲。
小太監聽到洛天的這個口氣,撓了撓腦袋,接着對洛天說道:“洛統領,王爺想要見您,您方便嗎?”
洛天聽到小太監的話語,抱着手臂說道:“本統領沒時間!”
小太監聽到洛天的話語,肩膀瞬間垮了下來,苦着一張臉說道:“完蛋了,王爺說了,如果奴才請不到洛統領的話,三天都不給奴才喫肉,這不給奴才喫肉,簡直就是逼死奴才啊!嗚嗚,洛統領,您就看在奴才如此可憐的份上,就去見見我家王爺,可以嗎?”
洛天看着這個可憐巴巴的小太監,頓時無奈扶額,他怎麼不知道,表哥的這個太監竟然是一個小喫貨,竟然三天不喫肉,哭成這個模樣,真是讓他不忍直視。
不過……
這太監三天不喫肉,關他什麼事情?
洛天可不覺得自己是一個有同情人的人。
他鄙視了一番這個喫貨小太監之後,邁着長腿離去。
小太監看着離去的洛天,臉上的表情頓時一僵,隨後不敢置信地看着洛天的背影,這……就走了!
等到小太監回到重華宮之後,看着躺在牀上的北堂赫奕,他恨不得將腦袋埋在地上。
此時的元先生正在給北堂赫奕下銀針,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監,他目不斜視,對着一旁等候的安得說道:“安得公公,施針需要一炷香時間,你先回皇上那裏稟告,等我收針之後,再回去。”
安得聽到元先生的話語,想了想,隨即道:“那奴才先回去,也留下人等先生給王爺治療完畢。”
“嗯。”元先生聽到安得的話語,應了一聲。
安得和北堂赫奕告辭離去,待安得走遠之後,元先生用着他和北堂赫奕都能聽到的聲音,對着北堂赫奕說道:“睿王,此前是否有人給你解過毒?”
北堂赫奕明白,元先生作爲季忻然的師父,一旦他過來給自己治療,一定能看出個什麼,果然如此。
此時的北堂赫奕聽到元先生的問話,也不隱瞞,隨即對着元先生說道:“是的,季三小姐曾經給我解毒過。”
元先生聽到北堂赫奕的這個回答,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他猜想的果然是對了,這兩個徒弟到底瞞着他做了什麼?看來一會他得找洛天這個臭小子好好聊聊了!
北堂赫奕看着元先生難看的臉色,生怕元先生會遷怒到季忻然的身上,隨即解釋道:“此前本王找過表弟求救,只是沒想到季三小姐會醫術,元先生不要生氣。”
元先生聽到北堂赫奕的這個解釋,他並沒有表態什麼,淡淡的聲音說道:“王爺的毒已經治療了大半,一會草民開一副藥,一日三次,五日之後就康復。”
北堂赫奕聽到元先生的這句話,點頭,感激不已地對元先生說道:“謝元先生!”
“不必!”元先生淡淡地落下兩個字。
北堂赫奕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監,當着元先生的面,隨即道:“表弟沒有過來?”
“是……王爺,奴纔沒有完成您交代的事情,奴纔沒用。”小太監苦着一張臉說道。
元先生聽到兩個人的對話,不等北堂赫奕出聲,隨即出聲說道:“此時的洛天確實不方便過來這裏,爲了王爺好,洛天好,還是等王爺你身體康復了,再去找洛天吧!”
北堂赫奕聽到元先生的這句話,隨即嘆了一口氣,對着元先生說道:“元先生說得對,是本王做錯了。”
元先生一聽,挑眉,沒想到北堂赫奕會自己認錯,不過他並沒有再說多說。
北堂赫奕看着元先生不再出聲,對着面前跪在地上的小太監說道:“你先出去吧。”
“是……”小太監看到北堂赫奕不罵他,暗暗地舒了一口氣。
一炷香之後,元先生收針,再寫下一副藥單之後,告辭離去,北堂赫奕看着元先生離去的背影,眉頭一皺,這位元先生,看來對他有意見啊!這可不好,這元先生可是那丫頭的師傅,怎麼能讓元先生欣賞他呢?
北堂赫奕想到這裏,陷入了沉思……
元先生返回承懷帝的偏殿之後,把北堂赫奕的情況簡單地和承懷帝說了一遍。
承懷帝聽到元先生的這樣一說,頓時放下心來,隨即道:“麻煩先生了。”
“皇上客氣,對了,皇上,草民有一件事相求。”元先生說道。
承懷帝聽到元先生這句話,疑惑道:“先生有何事直說,不用說求不求的。”
元先生聽到承懷帝的話語,也不再吊他的胃口,直接說道:“皇上,草民打算明日去洛國公府,去看看我那個不成器的小弟子,上回她受了傷,草民給她開了差不多一個月的藥,如今都快一個月了,草民想要去瞧瞧,她的傷勢恢復得如何。”
承懷帝聽到元先生的這句話,還以爲有啥大事呢,這種小事在他眼裏根本就不是什麼問題,他隨即道:“明日朕安排洛天帶先生您去洛國公府。”
“謝皇上!”元先生聽到承懷帝的話語,拱手對着承懷帝行禮。
承懷帝看着元先生如此客氣,無奈一笑,想起洛天賜婚的事情,怎麼說面前這位元先生是洛天的師傅,這件事應該和他說一說纔是。
承懷帝想到這個,隨即道:“先生,朕打算給洛天賜婚。”
“賜婚?”元先生聽到承懷帝的話語,頓時一愣,隨即道:“這件事和這小子說了嗎?”
“自然,朕怎麼可能瞞他呢?自然和他說了,而他也同意了。”承懷帝笑容滿面道。
元先生:“……”
真同意了?
元先生聽到承懷帝的這句話,說實話,他是有些懷疑的,想起洛天這個弟子的秉性,他還真是怕這小子會做出逃婚的舉動,可是看着此時皇帝一臉肯定的模樣,他有些迷糊了,看來他得親自問問洛天纔行了。
承懷帝看着元先生不說話,他不解道:“先生,您難道不喜歡朕賜婚?”
承懷帝的問話隨即讓元先生回過神來,他搖搖頭,說道:“自然不是,如果這小子能成親,草民也是高興的。”
“嗯,先生你放心,朕不會隨隨便便指給人給洛天的,這個女人一定要配得起洛天,不僅僅是洛天,等你的其他兩個弟子回京,朕也一塊賜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