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季忻然回到院子的時候,看到謝嬤嬤她們一臉緊張的模樣,頓時讓季忻然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去龍潭虎穴,用得着如此緊張嗎?她就算再怎麼不喜歡我,也不會喫了我的。”
謝嬤嬤聽到季忻然的這句話,無奈不已地對着季忻然說道:“小姐,雖然她不會喫了您,但是如果她拿孝道來壓你的話,恐怕您也會喫不消的。”
季忻然聽到謝嬤嬤顧慮的話語,她輕笑出聲,只是仔細一看的話,會發現她笑不入眼,只聽到季忻然冷清的聲音對着謝嬤嬤說道:“從她想要我回這裏的那一刻,我就明白,她想要和我翻臉的話,也不會急於一時,畢竟如今我是昇平公主的乾女兒,背後有洛國公府的乾孃和師兄他們會我撐腰,加上前段時間,她因爲我的事情,被皇後叫入宮裏面訓斥,所以目前,她還不敢對我怎麼樣,再說了,過幾天,新夫人就要進門,所以說,她會收斂的,剛纔她叫我去,只是逞口舌之強,如今僅僅是把我禁足而已,你們就放心吧。”
“禁足?”謝嬤嬤聽到季忻然的話語,聲音頓時拔高了起來,聲音中帶着強烈的不滿,憤怒地說道:“她怎麼敢?小姐這一回來就被禁足,她這是打小姐的臉的,這讓整個季府上下如何看待小姐,這不是讓小姐在季府過得艱難嗎?早知道如此,就不應該離開洛國公府。”
“謝嬤嬤,冷靜!”季忻然看着突然暴怒的謝嬤嬤,她眉頭頓時一皺,清冷的聲音淡淡地說道。
謝嬤嬤聽到季忻然的話語,不甘地閉上嘴巴,只是臉上怎麼都難以掩飾住她的怒氣。
在場的四個丫鬟看着生氣中的謝嬤嬤,她們面面相窺,卻不敢言語,這裏的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起來,讓她們臉上也露出擔憂。
季忻然看着四個丫鬟這表情,朝着她們擺擺手,示意她們先退下,她得和謝嬤嬤好好談談。
待屋子裏面只有她和謝嬤嬤的時候,季忻然看着一臉不平的謝嬤嬤,說道:“嬤嬤,我知道你對我的關心,但是此時,不是和他們做衝突的時候,之前在季家的時候,你曾經讓我都忍,總有柳暗花明的一天,可是自從我被接入洛國公府之後,嬤嬤你的心態是否變了?你是否忘記了,我姓季,而他們姓洛?”
季忻然的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把她的怒火給澆滅了,她看着一臉平靜的季忻然,心突然慌了起來,隨後說道:“小姐,您太敏感了,您和洛三少爺是師兄妹的關心,再怎麼說,他也不會不管您的。”
“是,我和師兄是師兄妹的關係,但是僅僅是和師兄而已,而師兄看似大大咧咧,但是肩上的責任不少,我不想成爲他的負擔,還有,他即將成親,雖然說他未來的夫人是我的表姐,但是如果有一天表姐誤會了我和他的關係,造成他們之間的矛盾,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所以,如果我有能力不麻煩他們,我不會去麻煩,當然,也不會依靠他們的權勢,來達成我的目的,再說了,嬤嬤,我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人,如果不是我心甘情願地被她禁足,你覺得她能達成目的嗎?”
季忻然的這番分析讓謝嬤嬤漸漸地清醒了過來,她臉上也露出慚愧的表情,朝着季忻然行了一個禮,羞愧不已地對着季忻然說道:“小姐,老奴錯了。”
季忻然看着認錯的謝嬤嬤,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將謝嬤嬤給扶了起來,對着她說道:“嬤嬤,我知道你爲我好,但是要保持常心,如今在季府,我必須處處警惕,而你們在我身邊,也千萬得小心,他們如今是對付不了我,但是你們卻成爲他們的目的,嬤嬤,像剛纔你的那番話,如果被有心人聽到的話,後果如何,你應該知道。”
季忻然的提醒頓時讓謝嬤嬤後脊背冒出一排排的冷汗,她想到剛纔她不顧一切地發泄她的不滿,如果真被有心人聽到了,她死倒不太要緊,就怕連累了小姐。
“小姐,老奴錯了……”謝嬤嬤蒼白着一張臉,對着季忻然慚愧道,想到她活了大半輩子,曾經也在後宮的血雨腥風裏面經歷過不少的事情,如今人老了,竟然大意,簡直就應該自己給自己一個巴掌。
季忻然看着謝嬤嬤一副驚怕的模樣,她安撫地拍着謝嬤嬤的肩膀,說道:“嬤嬤,你知道錯就好,相信你以後會小心的。”
季忻然也明白,自從她被昇平公主認作乾女兒之後,謝嬤嬤的心態發生了改變,以其將來她被人抓到把柄,犯了大錯,那還不如趁了今天這事,給謝嬤嬤一個敲打。
謝嬤嬤聽到季忻然的話語,點頭,認錯道:“老奴不會再這樣放肆,也會提醒一下那四個丫頭,小心警惕。”
季忻然看着謝嬤嬤已經清醒過來,她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嘴角勾了起來,說道:“嗯,嬤嬤這樣做就對了,一步錯,全盤皆輸。”
自從季忻然敲打了一番謝嬤嬤之後,季忻然也感覺到身邊人做事比以前更加謹慎,這讓她更爲滿意。
九月二十六日,黃道吉日,這一日,季天祿迎娶餘桂蘭進門,季家前院張燈結綵,吹吹打打,十分熱鬧,後院裏,唯一季忻然所在的院子十分的安靜。
“小姐,外面很是熱鬧,聽說現在是老爺和新進夫人拜堂的時候,您真的不去道賀一番嗎?畢竟您是季家的小姐。”夏荷看着安靜地坐在庭院裏躺椅上,手中拿着一本書,正安靜地看書的季忻然,擔憂不已地問道。
季忻然聽到夏荷的話語,目光從書本裏落在夏荷的身上,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說道:“進門了?”
“是!”夏荷聽到季忻然的問話,點點頭。
“那就一切順利了,季家這是有新的當家夫人了。”季忻然說完這句話,目光繼續回到書本上。
夏荷看着季忻然一副悠閒的模樣,無奈不已,隨即道:“小姐,要是新夫人看到你這樣,還以爲你對她有意見呢。”
“不會的。”季忻然聽到夏荷的話語,臉上的笑容依舊沒有變化,蔥白的手指翻了一頁書,懶懶的聲音說道:“如果她要是知道,我現在是被祖母禁足在院子裏,無法出去和她道賀,不會對我生氣。”
“真的嗎?”夏荷聽到季忻然的這回答,有些懷疑。
夏柳正端着新鮮的水果走到季忻然的身邊,縱然季忻然被陳氏禁足,但是季忻然那天在陳氏面前落在的那番話起到了作用,因此陳氏不敢對季忻然有太多的折騰,也讓季府的下人好好地照顧季忻然,因此季府廚房依舊給季忻然送上可口的食物。
“小姐,這是今天剛送進府的葡萄,剛纔奴婢去廚房的時候,張管事給奴婢帶回來給小姐品嚐。”夏柳將水果放在季忻然的身邊。
季忻然看着這一碟又大又黑的葡萄,她笑着說道:“看來今天迎娶新夫人,季家可是出了好大一筆銀子啊!”
“小姐,你真是急死奴婢了!”夏荷看着季忻然臉上的笑容,頓時無奈地說道。
還沒有等季忻然出聲,只聽到夏柳輕笑出聲,對着一臉無奈和擔憂的夏荷說道:“夏荷,你還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夏柳打趣的話語,立刻引來夏荷的瞪眼。
坐在躺椅上的季忻然滿臉笑意地看着和她一樣不在乎的夏柳,看看夏柳接下來能說出怎麼樣的話語來。
只用到夏柳含笑地看着一臉不爽的夏荷,她說道:“如今小姐被老夫人禁足在這裏,縱然今日老爺娶新夫人,但是沒有老夫人的命令,你覺得小姐能走出這裏嗎?好吧,如果小姐真的走出去了,恐怕到時候做錯的人就是小姐了。”
“可是,小姐是老爺的女兒,今日老爺大婚,她應該到場的。”夏荷聽到夏柳的這句話,皺着眉頭對着她說道。
“呵呵!”夏柳聽到夏荷的話語,冷笑了兩聲,對着夏荷說道:“夏荷,小姐回季府之後,小姐又見過老爺嗎?”
夏柳的反問頓時讓夏荷噎住了,想到回季府這幾天,季天祿竟然一次都沒有派人請小姐過去,這說明什麼,有腦子的人都明白了。
夏柳看着夏荷說不出話來,接着說道:“連老爺都不重視小姐的,一旦小姐真的踏出這裏,對的也就是錯的。”
“難道小姐就這樣被軟禁在院子裏?奴婢覺得小姐太委屈了。”夏荷不甘心地說道。
“急什麼。”夏柳看着抱怨的夏荷,平時夏荷看起來挺機靈的,這個時候時候腦子犯糊塗了,竟然都理不清事情,夏柳輕嘆了一聲之後,說道:“你忘記了,如今新夫人進門了,老夫人不一定能把持後院的一切。”
夏荷聽到夏柳的話語,眼睛頓時一亮,激動地說道:“你說,新夫人會幫着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