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絲望着伸來的手,猶豫不決,
臉上滿是糾結之色,後果安傑已經講得很清楚了。
隨即她回過頭去,詢問道:
“如果我失去這份力量,事實真會如他所說一樣麼,克裏斯?”
對於這個問題,克裏斯沒有說話,相當於默認了……
欺騙無任何意義,結果雖然不一定百分百一樣,但相差絕對不大。
見這一幕,蘿絲露出悲慼的苦笑:
“我明白了……抱歉,安傑先生。”
“沒關係,別在乎凡人的眼光,你和他們不屬於同一層次,好比大象不會與螞蟻交朋友。”
“且你這身能力上限非常高,至於如何使用它……”
安傑澹澹一笑收回手道:
“好了,點到爲止,再說下去恐怕克裏斯又該着急了。”
不管蘿絲出於什麼樣的心理,選擇保留自身力量,
今後,必將遭受更爲嚴密的監視,因爲在某些人眼裏,她就是個不穩定的定時炸彈……
尤其是變得愈發強大後,那待遇~將會直線上升。
“這場談話,到這也差不多了。”
“若沒其他事的話,接下來我得去一趟德克薩斯,再見。”
這時安傑做出轉身動作,並說道。
“等一下,你這次回來有何目的?我很瞭解你這個人。”
“任何動作都有明確目的。”
克裏斯見狀,連忙叫住他追問。
“我要帶走兩個人,就這麼簡單。只要無人招惹,我也不想與凡人有任何沒必要的接觸。”
重回此方世界,他只爲履行承諾,不會輕易大開殺戒,
前提是,沒有不長眼的傢伙找事。
聽到這個詞彙,克裏斯眉頭一皺,察覺到了端倪:
“……凡人,你把自己當作神?”
對此安傑未給予回覆,意味深長的回眸一笑,然後對着旁聽的艾達和王欣揮手示意該走了。
不一會功夫,三個人的背影便逐漸消失在公園中。
待他們走後,克裏斯長舒一口氣,看向一言不發且面無表情的蘿絲:
“你還好嗎?”
“我現在同意執行任務,克裏斯,有什麼事儘管交給我。”
這一刻,蘿絲變得成熟了許多。
她要爲守護家人這個目標,而變得強大起來,不論過程有多麼艱辛!
武力是對抗強權,守護尊嚴、親人最有效的方式。
聽聞此話,克裏斯面色凝重點頭,他看得出對方心態上的轉變,從今往後倘若有人威脅到溫特斯一家……
……
與此同時,離開公園的三人坐上車前往位於美國中部的德州。
行駛途中,王欣望着窗外倒退景色看似無心,實則有意問道:
“你覺得,雷德菲爾德跟你一塊走的概率有多少?”
“……我不知道。”
安傑的視線集中路面,一刻不離,同時搖頭答覆。
克來爾是個三觀很正的女人,而且還是個十足的醋罈子,
他也不敢保證對方一定能跟他走,尤其是在已經有兩個女人伴隨自己身邊的條件下。
王欣手低下巴,語重心長:
“她要不加入,將少了許多樂趣。”
聽聞此話,安傑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女人和克來爾不對付,
當年差點兒搞出事來。
且他也不好說,畢竟都是自己人,一視同仁並不容易……
但話已經說了,不能言而無信。
由於德州位於美國中部,這一趟,全程開車最起碼需要兩天,除非是完全不停下來歇息。
不過,這次安傑不打算用飛的,想讓艾達更好的看一看世界,
沿途每個城市都經過一次,若遇到感興趣的,便暫時停下一小會兒,逛街或購物啥的,諸如此類。
一路走走停停,開銷非常之大,
不過花費都由王欣買單,很大方,畢竟錢財乃身外之物,
當離開的那一刻,這些玩意對於她再無任何意義。在別的世界,一點用場都派不上,總之買就完了,用不完都得便宜了別人。
直到三天之後,他們才正式抵達了德克薩斯州,
相比預期時間多了一天。
按記憶中的路線,來到休斯敦以北一座名爲:克來爾的農場門口,
和印象中大致差不多,這麼多年的時光不可能一點兒變化沒有。
“如果情報無誤的話,她一個人在這住了十幾年。”
看了一眼路邊標牌,王欣說道。
“是麼,下車。”
安傑聞言,熄火、拉手剎一氣呵成推門離開車內,踏上農場的土地。此地一切他都熟悉無比,
儘管居住才三年多,卻留下極深的美好回憶。
就在他東張西望,瀏覽農場之際,住房當中赫然走出一道人影,車輛動靜可不算小。
察覺有視線看向自己,安傑轉頭,
只見再熟悉不過的女人,一臉怔怔站在房檐下方。
“克來爾……”
他輕聲唸叨一句,當即邁開大步,來到對方身前,
兩個人四目相對,但卻都沒講話,頓時安傑張開雙臂,將其拉入自己懷中緊緊擁住。
“我回來了。”
“……歡迎回家。”
克來爾靠在他胸口上,摟住腰間,喜極而泣。重逢之時,情話連篇什麼的都沒必要,她只想抱一抱對方。
十六年光陰,夜以繼日的孤獨守候今日終得償所願。
“克來爾,我很抱歉……”
“我都知道,你的確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比如一走便是這麼多年,還有那兩個女人。”
說着,克來爾抹去眼淚,瞟了一眼駐足遠處的兩個身影,
前兩天,克裏斯便已告知於她。
氣是必然的,但她早不是孩子了,不會胡攪蠻纏,把安傑弄得左右爲難,這對雙方都沒好處。
“……對不起。”
聞言,安傑深感慚愧,低頭道歉,他能做的也唯有這一點了。
“傻瓜~你真當我不知道你和那個艾達有曖昧麼,克裏斯將蘭祥市發生的事全都一一告訴我了。”
“但我能感受到你的愛,比起她,顯然你更加在乎我。”
克來爾微微一笑,抬手拂上男人的臉頰柔聲細語道:
“再後來得知你要走,我便明白你的與衆不同之處,”
“我不可能一人獨佔你。在我完全不瞭解的地方,一定有其他女人伴隨在你的身邊。”
她可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單純,極其好湖弄,實際心思細膩得很。
接着安傑頗爲訝異道:
“你早就知道了?那爲何……”
“你是指發火嗎?我當然有想過,狠狠地痛罵你這個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