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淺離已經冷哼着衝回了偏房裏面狠狠的把門關了起來。
她按住狂跳的胸口,面紅耳赤地小聲罵道:“莫淺離,你個白癡,明知道赫連朔是在耍你,你還上當,真是個廢物!”
“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你本來就很廢物!”蒼藍忽然自己從鐲子裏面鑽出來,說道:“別想赫連朔了,看看你的丹藥和書有沒有被人搜出來!”
莫淺離恍神一下立刻清醒過來,小心翼翼的把所有窗戶都關起來,走到雨凝的衣櫃旁邊,輕輕的把櫃子後面的石板給剝下來,細細地查看了一邊裏面的藥丸和書之後,又小心地把所有的東西都還原。
“還好拿到赤鈺的哪一天,把這些東西都轉移到了雨凝的房間裏面,他們還沒有差到這個地方來。”莫淺離鬆了一口氣。
蒼藍卻說道:“莫雪心就算想給你添亂羞辱你,這動作未免也有一點奇怪。”
“你的意思是,有人察覺到了我的事情,故意藉着莫雪心這個白癡,來翻家搜東西?”
“不排除。”
蒼藍才說完,雨凝再外面拍拍門,“小姐,我能進來嗎?洗澡水已經燒好了,給你送進來。”
蒼藍躲到牀後面去,三個下人排隊成一排,把水桶一個接着一個地送進來,最接近裏面屋子的人是雨凝,她把水全部倒好了之後,安排雖有的人出去。
關上房門,雨凝小聲說道:“小姐,二小姐被張媽他們送走了,王爺還坐在外面呢,已經茶水點心都奉上了,您看這樣行嗎?”
“哼,我這裏都是一些粗茶,就讓他去莫雪心那邊喝好茶算了!”
莫淺離嘴巴一嘟,用力的刮掉身上的戎裝一下鑽進了水桶裏面。
從去後山鍛鍊升級開始,到現在已經是兩天的時間了,她都沒能安安靜靜的洗個澡。
一進水桶裏面,莫淺離立刻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懶洋洋的躺在裏面。
雨凝忍着笑意把衣服放在旁邊,她家小姐看似強悍又臉皮厚,實際上是好強又害羞,一面對王爺就原形畢露了。
“小姐,今天可差點把奴婢給嚇死,他們一行人衝擊來,擱下了幾句話就開始搬東西,房間裏面的東西,幾乎都被換掉了。若是您再晚一些回來,恐怕小咪都要被他們搶走。”
經過了上次的事情,雨凝現在對莫淺離,除了主僕的情義還有一種信任,她現在什麼話都敢對莫淺離時候,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小咪沒有問題,他不會被人帶走的。倒是零呢,怎麼一直沒有看見她的人?”
“昨天晚上喫完飯以後,就沒有看見他的人影了,奴婢也想着要去找他,可是又不知道去哪裏找。把小咪一個人丟在家裏好像也不太好,所以就沒有去。”
莫淺離睜開迷濛的雙眼,眉頭稍微皺了一下。
雨凝嚇了一跳,以爲自己做錯了事情,小心說道:“小姐,奴婢……奴婢是不是做錯事情了?奴婢馬上把去找他!你可千萬別生奴婢的氣啊。”
她哭笑不得,雨凝的膽子未免也太小了一點吧。
“別緊張。”莫淺離蠕動了一下身子,說道:“我又不是氣筒,哪有那麼的氣可以生啊。
我只是在想,零的等級非常高,無論是按照靈術師的標準還是戰士的標準,他都相當的厲害。可是他長得又那麼鬼魅好看,偏偏是個路癡,生活不能自理,我有一點擔心,他在外面亂逛會又惹出什麼事情來!”
“也對……但是零公子好像是來找人的吧,奴婢記得他說了幾句‘人’、‘漂亮’、‘找他’,然後沒過多久的時間人就不見了。說不定是去找他口中的那個人呢!”
雨凝說的也有道理,只是莫淺離還是有一些心神不寧。
零已經這麼強大了,但是每次他提起要找的那個人,臉上還總是露出些許的敬畏表情。
什麼人值得他這樣的強者敬畏?莫淺離還真想看看。
“算了,有幻靈白虎獸跟着他,他想回來還是可以的,若是不想回來也隨他。別人沒有因爲零,來找你的麻煩吧?”
“本來大夫人是說房間裏面藏着一個男人不好,可是大少爺說既然是小姐的朋友,又是一個強者,那也無所謂,等老爺回來了還能引薦給老爺,夫人就沒說什麼了。”
莫烈雲果然跟他的娘和妹妹不一樣,同一種基因的產物,差距怎麼會如此之大。
“還有……大少爺也很照顧零公子,吩咐人拿了不少好東西過來呢,還有一些是專門給小姐補身子的。大少爺跟二小姐和夫人都不一樣,他是一個好人呢!”
雨凝一邊說,小臉蛋便越來越紅,不一會兒,像一朵火燒雲一樣,嬌滴滴的還能掐出水來的模樣,十分的誘人。
莫淺離呵呵一笑,捏着雨凝的尖下巴笑道:“哎喲,春天都過了,怎麼還有這麼多的桃花呢?是不是因爲我們家的雨凝實在太可愛了,才把莫節都給變了?雨凝,跟我老實說,還是喜歡‘春天’吧?”
“小姐你真是的,說些什麼葷話呢,小心奴婢不給你做飯喫!”雨凝害羞地嬌嗔了兩句,轉而問道:“對了小姐,你這麼做沒問題嗎?昨天纔打敗大少爺,又打傷了大小姐,今天還打傷了二小姐。
奴婢聽說大夫人已經很生氣了,花重金召集了幾個高手要對你不利,恐怕她要動手了吧!”
莫淺離冷笑一聲:“早就對我動手了,剛纔我回來的時候都在大門那邊堵着我呢,全部都被赫連朔轟開了。”
“那豈不是更加危險,我們還是跟老爺說吧。”
“你着急什麼!”莫淺離撩動了一下水花,捧着漂浮的花瓣輕輕說道:“柳氏以爲找幾個第五等級和第四等級的靈術師,圍毆我,在數量上佔先機就能贏了。她是做夢。我又不是一個人,有蒼藍在他們不能把我如何。
況且柳氏故意選了個爹上朝的機會,就是想先斬後奏,能把我傷到什麼樣就什麼樣。我剛贏得冥試勝利,狼帝欽賜龍陵軟甲,柳氏若殺了我,爹和狼帝都不會善罷甘休。
她只是找一幫人,修理我罷了!等爹一回來,我們添油加醋的說一下,爹肯定會重罰柳氏。”
“可是……”雨凝還是非常不放心地說道:“可是小姐回來對二小姐出手,還把她房裏的僕人打成重傷。老爺還會站在小姐這一邊嗎?”
“都是一些想對主人動手的惡奴,我出手收拾了他們,爹應該謝謝我整頓家風!況且赫連朔還一掌一個結果了兩人的性命,爹若是要怪罪,豈不是要連赫連朔一起怪罪?爹不會這麼做。”
莫淺離忽然狠狠一抓,手裏的花瓣碎成了幾片,被她擠出了兩滴鮮花水來。
莫淺離的眼神也變得非常陰狠,冷意十足的說道:“那個吐出絲線的暗紅色光球,是我特質的。裏面都是火屬性的靈力,跟炎凰身上的火焰一模一樣,不僅熱浪難以忍受,還難以破除。
等到一個時辰之後,光球自動消失,那幾個人的血流乾了,屍體也不會血肉模糊。”
“爲何?”
“因爲已經被燙成了熟食了啊!從裏到外,保證能熟的偷偷的。雨凝你聽過我們祖輩是以打獵爲生,有時候打到獵物就直接穿在竹棍上烤吧?”
“聽過。”
“這個叫做‘活烤’,我這方式也差不多,只不過,我烤的不是野獸,是一羣白眼狼!以前他們把我們不當人,我今日就不給他們做人的機會,讓他們也享受一下活烤的滋味!”
莫淺離眼底的恨意似是得到了一些發泄,露出了會心一笑。
雨凝見她恢復了正常才鬆了一口氣。
縱然小姐現在變得狠毒,這也是被那些人逼的。回想當成,這些人****來欺負她們,現在被小姐如此對待,也是自作自受。
小姐能保護自己,還能對付欺負她的人,這實在是太好了,夫人在天有靈也一定會開心的!
雨凝此時看莫淺離的目光,又是敬畏又是開心。
莫淺離被她看的有一些發毛,尷尬笑道:“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怪怪的!我有一點餓了,蒼藍也餓了,你去幫我哪一些喫的。”
“小姐要一邊泡澡一邊喫?”
“恩,我懶得動了,就邊泡澡邊喫吧。順便在給我加一桶熱水!”
雨凝趕快出去準備,被莫雪心的人者仍了一天,除了早飯的東西,她還沒有準備午飯要喫的東西呢,要趕快準備,不能讓小姐和大美人召喚獸餓到!
柳氏剛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面,心口一口氣還沒有平復下來,拿着用白布做的小人偶一陣的蒙扎。
翠屏就匆匆忙忙的跑進去大聲叫道:“夫人,夫人不好了夫人。”
柳氏眼睛一瞪,反手反手一巴掌打過來,怒吼說道:“死蹄子,說什麼呢?誰不好了?”
翠屏被打懵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別人十分忌諱的話,立刻自己一邊打自己耳光,一邊說道:“奴婢該死,奴婢說錯了話,夫人大人大量,千萬不要生氣啊!”
“算了算了,有話快點說,到底什麼不好了。”
翠屏焦急地說道:“剛纔二小姐被幾個婆子給擡回來了,臉都被打腫了,額頭也碰破了,還有跟着二小姐一起的那些下人們,全部都被靈力絲線串起來,掛在咱們院子的門口呢。血淋淋的,全都半死不活!”
柳氏一愣,二話不說的衝了出去。一出門看見她院子門口的上方,一個暗紅色光球,下面連着許多暗紅色發亮的絲線,那些細線像針線一樣穿在幾個下人的身體裏面,把他們吊成不同的姿勢。
那詭異的樣子,遠遠看去活像一隻嗜血打怪獸。
柳氏臉色蒼白如紙,五臟六腑頓時翻江倒海,她躬身扶着門框不斷的嘔吐,胃裏的食物和酸水全部被她吐出來之後,連苦水也被她吐了出來。
柳氏背對着那東西,虛脫的叫道:“那是什麼東西?到底是什麼?”
“是……是三小姐做的,也不知道是什麼,但是說要一直放在我們院子裏面!”
“開什麼玩笑,那種東西怎麼能放在我們院子裏面!還不趕快找人把它給解決掉!叫那些靈術師過來,把這東西毀掉!”
翠屏也十分着急地說道:“已經試過了,可是三小姐的等級在他們之上,他們無法破開這個東西,只說要等它自己消失。而且有兩個下人拿着棍子去捅它,就被那些絲線給纏繞進去了。現在沒有人敢碰那個東西啊。”
請了那麼多的靈術師,居然都拿莫淺離的術沒有辦法,廢物!都是一羣廢物!
“莫淺離,你******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柳氏已經失去了平日裏面的風度,像個發瘋的潑婦一樣大聲吼叫。
她從出生到現在已經三十四年了,頭一次輸,還輸的如此慘淡。被一個小姑娘當成白癡一樣耍地團團轉。
“夫人,現在我們要怎麼辦?”翠屏完全沒有了章法,她跟着柳氏這麼多年,也沒有見過柳氏如此受氣。
柳氏狠狠地錘了兩下門框,叫道:“還能怎麼辦?快點讓人到宮門口去等着老爺,他一下朝馬上拉他回來!”
事到如今,也只有莫清剛的話莫淺離纔會聽進去兩句了。
柳氏隨即又想到了什麼,她吩咐道:“也派人去找一下大皇子和翼王,就跟他們說這裏發生了很辣手的事情,希望他們能幫幫忙。”
“是,奴婢立刻就去處理!”
翠屏馬上帶着兩個小廝一起衝出了侯爺府,一個去宮門口堵莫清剛,其餘兩個分別去了大皇子的府邸和風墨府邸。
柳氏回頭看了一眼,那嗜血的怪物把人緊緊的纏繞在裏面,好像不吸光他們的血就不鬆手一樣。
那些下人還沒有斷氣,半睜着眼睛嗚嗚地呼喚:“夫人,救我,救救奴婢。”
“夫人,奴纔不想死!”
柳氏捂着耳朵踉蹌地往房間裏面邊逃邊叫喊:“把這個東西給我用布罩起來,別讓我看見!”
“夫人,奴才們不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