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鸞的房間和零的房間在這層的一頭一尾,至於爲什麼星鸞會這樣安排是因爲零不喜歡自己的周圍有人存在,以前他們初次合作的時候,她因爲不知道零的忌諱還被零獨自丟下過。
關好房門,星鸞在放鬆自己今天直了一天的腰,解開衣帶腰上一圈厚厚的紗布露了出來,上面還有大灘的血跡,外衣上也能摸到溼潤的觸感,因爲星鸞穿的是紅衣,所以不大看的出來。
“零,你還真是絲毫都不手下留情啊.。”星鸞苦笑的解開紗布。
那是上次零爲了救莫淺離打在星鸞身上的傷,當時因爲心裏只在意着莫淺離,手上的靈力沒有控制好,直接刺穿了星鸞的腹部。這幾日星鸞又馬不停蹄的到處尋找零的蹤影,所以傷口一直沒有癒合,今日又在集市上遇到了上前挑釁的人,不小心又拉開了傷口。
這種傷對她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只是傷她的人是零,星鸞的心裏總是有一些難受。
心比傷口還要疼,星鸞有一種想要哭的衝動。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零,你爲什麼那麼的在意她呢?”星鸞失神的喃喃道。
莫淺離見時間差不多了也進了零所住的客棧,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個什麼星鸞應該不會記得她了吧。剛踏進客棧的門莫淺離就聽到了星鸞的喃喃聲,淡定的收回腳,她還是再換一家吧。
莫淺離猜的的沒有錯,星鸞確實掌握了一些線索,因爲零的失蹤所以久久沒有動手。
“淺離?!”感覺到莫淺離的靈力靠近,零驚喜的站起身來,可是隻是一瞬間,又感覺到莫淺離離開了,“爲什麼又離開了呢?”
零愁眉苦臉的盯着樓下的人羣,終於感覺到了肚子餓了,茫然的看了一圈。
“喫的呢?”剛纔他明明記得星鸞提到過果子的啊?
摸索着起身,想去找星鸞找果子,他們兩人在外面執行任務的時候從來都是星鸞給他準備好喫的穿的用的,只要他想要,一伸手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打開門,只見星鸞抬起手正要敲門的樣子。
“有事?”
星鸞換好了傷藥擔心零還沒有用晚餐就想過來看看,結果正好零打開了門。
“沒什麼,只是以前你不是一直很想要百靈果嗎?我聽說這裏夢牽崖上可能有百靈果,等我們的任務完成了要不要去看看?”說着星鸞的目光自然的掃向零一直掛在身上的收納戒指,可是在目光觸及一片空白之後,愣住了。
零抱起地上的果子,拿了一顆解飢,含糊的說到:“不用了。”說完就要關門回屋。
“零。”星鸞顫聲叫住零。
“嗯?”
“你的收納戒指呢?”
零看看自己的空着的腰間恍然道:“哦,我送給淺離了!”
“淺離?”星鸞咀嚼着這個陌生的名字。
“是呀!”提到莫淺離零的話都變的多了,就連繃了一天的嘴角也有了一絲的笑意。星鸞第一次看見這樣的零,心頭像被狠狠的戳了兩下一樣。
“淺離是誰?”
“就是那天差點被你打傷的那個人。”說着無意聽着卻有意,零的話深深的刺傷了星鸞,她覺得自己腹部上的上口又裂開了,鮮血侵透紗布染上紅衣,可是她絲毫感受不到疼痛。
這些天和莫淺離在一起,零至少還是多少有些眼力了,見星鸞蒼白着眼怔愣的站在那裏,遲疑的問了一句:“星鸞,你沒什麼事吧?血,包紮。”
星鸞扶着門框,只是搖頭,沉默不語,就在零以爲星鸞不會回答的時候,星鸞倏的抬起頭來堅定的看着零:“零,我不會把你讓給別人的,她要是再敢纏着你,我就跟她進行生死決鬥!我定然不會放過她。”
零茫然的看着星鸞離開的背影,想了一會兒星鸞留下的那句話,最終被他定爲意義不明丟到了腦後。
抱着果子繼續守在窗前,在人羣中搜索莫淺離的氣息。
零倏的站起來,果子全部掉在了地上,他已經不顧的那些平時喜歡的果子,雙手撐在窗花上,擴大自己靈力感知範圍。爲什麼,淺離的氣息不在了?她不是說好要陪自己完成任務的嗎?我們不是約好的嗎?
零有些無助的看着底下熱鬧的人羣,彷彿這幾天他和莫淺離的經歷就像一場夢一般,莫淺離離開了他的夢就醒了。
摸上自己腰間那個常年掛着收納戒指的地方,零稍微露出了一點笑意:“是真的哦,淺離是真的,她還收下了我的收納戒指呢,等到這次任務結束後我就去找她。”
莫淺離本想找一個離零和星鸞所住的客棧近一些的地方下榻一晚的,但是無意間在酒肆聽到了一個消息,讓她不得不立刻動身,。
赫連朔居然病危了,怎麼會這樣,而且那些人提到的慕容淼又是怎麼回事,爲什麼這兩個人會扯到一起!再說赫連朔這邊,得知風墨醒後赫連朔安心的養傷,每天還是要和七月因爲那些補藥鬥上一會兒嘴。
莫淺離已經顧不得其餘的事情了,立刻強行召喚出蒼藍,把百靈果往倉來的嘴巴裏面一塞叫道:“帶我回去!”
蒼藍咬了兩口百靈果,翻着白眼翅膀一揮,帶她入空。
“七月,你說淺離是不是生本王的氣了啊。”赫連朔被逼無奈的喝下每天必須的補藥,孩子氣的吐了吐舌頭,結果七月遞過來的蜜餞含含糊糊的道:“你說這像話嗎,身爲本王的王妃一點都不關心本王的身體!”
王妃還不關心您?以嘴度藥的法子都想出來了。
“王爺,得了便宜還賣乖這樣不好。”七月誠懇的道。
“越來越沒大沒小的了,看來是本王元氣大傷,對你們太過縱容了!”咬着嘴裏的蜜餞,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模樣,呵斥着七月。
可七月去知道此刻的赫連朔說的是真話,立馬挺直身子單膝跪地道:“卑職,贖罪!”
即使是跟在赫連朔身邊多年的他,還是常常會被他們家王爺無害的外表所欺騙,而忘記了他的本質。
“哼,等本王好了再來好好的調教你們,五弟的傷勢如何了?”
“回王爺,五爺中的毒已經清了,身體沒什麼大礙,只是還有些虛弱而已,調養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如初了。”
赫連朔沉默了一會兒道:“淺離去看過五弟嗎?”
“在翼王殿下醒的那天王妃去過,之後就沒有了。”七月老實的回答。
“呵呵,淺離啊,你還真是公平,一點都不偏袒誰。”赫連朔搖頭失笑道。
“王爺,小的有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七月看着他家王爺有些苦情的樣子,有些不忍心。
“說來聽聽。”
“小的以爲,王妃的心一直都在王爺的身上,對於五爺不過是朋友之情而已。”七月想着自己真是好人,不僅要照顧他們家王爺的起居,還要開解他家王爺在感情上的事。
赫連朔勾起嘴角,細長的眼睛裏滿是笑意:“哎呀,七月還真懂淺離的心思啊。”
“這,這,這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七月吞吐的道,他可不敢和王妃車扯上關係啊!
“好一個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今天晚上就讓我這個當局者好好的去看看另一個當局者的意思好了。”
七月回想起莫淺離消失的那個晚上,赫連朔讓人備好晚膳擺好酒後去找莫淺離,但是找遍了整個王府都沒有看到莫淺離的影子,叫來門房一問,都說並沒有看到過莫淺離進出的身影。
“本王養你們這羣人是來做什麼用的,連活生生的一個人都能看丟了,而且一丟就是幾天!”赫連朔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發火。
眼神一個一個掃過底下跪着的整整一個大廳的人,裏面有門房,有守衛,有丫鬟,甚至還有廚房的人,都是這幾天莫淺離失蹤的時候當值的人。
“本王在問你們一遍,你們最後見到王妃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
底下的人沉默不語,實在是因爲她們那天都沒見到莫淺離,最後見到她也是她從赫連朔的房間裏出來的時候。
這時有個人顫顫巍巍的抬起頭對上赫連朔的眼睛,被裏面的殺氣嚇的一抖:“回,回王爺,小的那天見過王妃。是,是在王妃從王爺的房間出來之後,是風五爺叫小的去叫王妃的。”
聽到風墨的名字,赫連朔的眼睛眯了眯:“七月,叫人去五弟那兒問問,那天發生了什麼事,還有給我查清楚淺離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的王府,到底有幾天沒有回來過了。”
“是!”
“等等,你再派些人到外面打聽一下淺離的行蹤,主要是莫家和黑樓。”如果淺離是被人綁走的話,那麼最有可能的就是莫家和黑樓。
莫家的那幾位小姐有多麼的仇視淺離他可是一清二楚的,至於黑樓那邊,正好淺離礙了某些人的道,也是說的過去的。
風墨那邊很快來消息了,赫連朔得到的消息是莫淺離在風墨那裏沒呆多長時間就離開了,離開的時候也沒有什麼異常,這更加確定了赫連朔覺得莫淺離被綁走的想法。
可是,究竟是誰能夠把莫淺離綁走呢,以她的實力,淮南城當中可以悄無聲息把莫淺離弄走的人,幾乎不存在啊。
此時赫連朔喝完了藥之後,起身讓七月幫他穿好了衣服。
王府派去莫府和黑樓的人久久沒有消息,赫連朔準備親自走一趟可能最大的莫家。
侯爺莫清剛近日正在爲莫仙菡和閔澤的婚事犯愁,莫仙菡是鐵了心不再理會閔家的人了,但是林夫人卻三番四次差人來說親,一副死活都不會放過莫仙菡的樣子,實在叫人做嘔。
“參見王爺!”莫清剛攜着不情願的柳氏向着赫連朔行禮。
“侯爺怎的還是這般的見外。”還是如初的蒼白臉龐,毫無氣勢的雙眸,讓人看了生不出好感也厭惡不起來,這就是外界眼中的病秧子三王爺。
“王爺,聽說您舊病復發,爲何不在府中休息?若是有需要,傳喚一聲便是,也不用自己親自跑來啊!”
莫清剛看見赫連朔的臉色,心裏一慌,差一點衝過去把他扶在懷裏。
赫連朔絲毫不在意莫清剛的恐慌,這些年他早就已經習慣這樣了,笑的一臉的溫和道:“本王無礙,只是舊病復發,氣血跟不上來而已。”
“那下臣立刻讓人先給王爺上參茶!”莫清剛轉身一個神色過來,管家立刻去準備上好的參茶。
這些年所有的人到莫家來,都得不到赫連朔能得到的待遇。
他身爲一個病王爺,老爺卻每次在赫連朔來做客的時候,都上最好補氣血和精力的東西,這是連狼帝都享受不到的待遇。
莫清剛把赫連朔帶進了廳堂之後,赫連朔只顧着喝茶,始終都不說話,最後還是莫清剛忍不住了打探道:“不知王爺今日來是所爲何事?”
“是這樣的,最近見不到淺離,本王心裏也很不舒服,所以,本王想來找侯爺,要一些淺離的貼身物件,來解一下相思苦。”
“這……”莫清剛有些遲疑的和柳氏對望一眼,莫清剛倒不是捨不得把莫淺離的貼身物品送給赫連朔,只是覺得這樣與理不合,不太成體統罷了。
柳氏倒是高興,她一直以爲莫清剛是想把莫淺離嫁給風墨的,如果莫淺離的貼身物品都在赫連朔的手上,大家便都會以爲莫淺離要嫁的人是赫連朔。翼王妃的位子,自然而然就給空出來了。
只有把莫淺離給踢走了,才能空出位子來給她的莫仙菡。
柳氏巴不得莫淺離滾出去,免得她看到那個小蹄子就覺得糟心。
“老爺,王爺的提議不錯,年輕人嘛就該多聯絡聯絡感情,既然淺離現在還在皇宮裏面,王爺想見又見不到,心裏肯定不舒服。估計這病啊,也是因爲思念過度才復發的。”柳氏得體的道,似乎她是真心實意的爲着莫淺離和赫連朔着想的樣子。
聽了柳氏的話,赫連朔的心中有了底,便道:“如果侯爺大人覺得本王的提議唐突了,也不必現在回答,可以多想幾日再給本王回答。”
柳氏一聽赫連朔要走了,這麼好一個把莫淺離丟出去的機會就要沒有了,忙不迭是的叫住赫連朔:“三王爺留步,柳氏也算是淺離的半個母親,雖然淺離不是我親生的,可是我一直把它當作是親生女兒來照顧,所以淺離的事情我還是有資格說上幾句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