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朔摟着莫淺離的手臂一緊,兩人身形變換,還沒落地,莫淺離就被赫連朔帶着飛快地越過了這片院子,到了後面的一處院落,莫淺離還沒來得及看看,就被赫連朔擁着進了其中一個房間,隨着房門被關上的聲音落下,莫淺離已經被扔在了牀上。
莫淺離撐着手臂還想起來看看,剛撐起半個身體,就被赫連朔壓着又躺回牀上。赫連朔二話不說,低頭親吻莫淺離的頸,一邊急切地吻着,一邊伸手去摸莫淺離的腰帶。
“這是哪?放開!”莫淺離抬起膝蓋不客氣地頂了過去,呼吸有些急促。
“太後的住處,沒人敢來!”赫連朔低聲回答,避開莫淺離的攻擊,抬腿壓住莫淺離的雙腿。
“赫連朔!你瘋了!”莫淺離氣急敗壞地伸手去推,可惜無濟於事,腰帶還是被扯了下來,衣服立刻從肩頭滑落。
“嗯,瘋了。”赫連朔從善如流,低笑,“所以,你別反抗了。”
大手輕輕地撫摸過莫淺離的腰,吻也從頸項漸漸遊移到鎖骨、胸前……
莫淺離閉上眼睛,作垂死掙扎,“會被人發現的!”
赫連朔微微一頓,然後低頭堵住莫淺離的脣,含糊地說:“那你別出聲。”
靠!混蛋!莫淺離在心裏罵,可惜出了口的話全都成了斷斷續續的呻吟。莫淺離泄憤地似的在赫連朔的脣上咬了一口,回應她的是赫連朔更加熱烈的親吻和更加大膽的撫摸。莫淺離自暴自棄地抓緊了身下的牀單,嚥下了到了嘴邊的呻吟。
莫淺離仰起臉看了一眼在眼前晃動的牀簾,忽然反應過來他們此刻身處的地方,嘴角劃出一抹囂張的笑意,莫淺離抓住赫連朔健碩的胳膊,突然一個翻身坐到了赫連朔的身上。<>
赫連朔一愣,看着身上衣衫凌亂的莫淺離突然換了個人似的開始熱情地撩撥自己,腦子裏的最後一絲理智也徹底離他而去,一伸胳膊拉下莫淺離的頸來了個熱情似火的***大手撩撥着莫淺離的敏感地帶,沙啞着聲音問:“怎麼突然這麼熱情?嗯?”
莫淺離媚眼如絲,笑的風情萬種,“讓那個老妖婆知道我和她的寶貝孫子在她睡過的牀上幹這個,你說她會不會氣死!”
雖然這理由讓人無言,但是如此主動的莫淺離無疑讓赫連朔欲罷不能,再次封住她的脣,赫連朔瞬間便把什麼追兵太後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與這邊的芙蓉暖帳不同,太後的宮殿裏可是一片低壓氣場。
“太後,慕容淼和零闖進第二重宮了!”
“廢物!”天錫太後一揮衣袖,剛剛說話的人便摔出了殿外,趴在地上奄奄一息,餘下半跪着人皆埋着頭不敢說話。太後緩和了一下語氣,問:“我孫兒呢?”
“還……還在找!”
“一羣廢物!”憤怒的聲音漸漸飄遠,跪在地上的人剛想鬆口氣,卻被突如其來的力量掀出數丈遠,天錫太後暴怒的聲音傳來,“本宮親自去找!派人去第二重宮的出口守着,一個都別放出來,就讓他們在裏面自生自滅好了。”
夜,萬籟俱寂。
屋裏沒有掌燈,莫淺離躺在牀上睜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色。莫淺離其實不喜歡夜晚的夢羅國,一片寂靜,死氣沉沉,一點生氣都沒有,或者說是因爲這裏的人沒有生氣,所以讓人討厭。
只不過這一刻有些不同,逃亡的這一路,遇到了各種狀況各種危險,此刻的寧靜倒顯得格外珍貴起來。<>莫淺離覺得有些冷,所以下意識地往身後赫連朔的身邊靠了靠。一條有力的手臂環了上來,頸上是那人溫熱的呼吸,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怎麼不睡?”
“睡不着。”莫淺離輕聲回答,語氣平靜,“我們很快就會被發現吧。”
“嗯,所以天不亮我們就離開。”赫連朔輕吻莫淺離的臉側。
莫淺離皺了皺眉,眉宇間閃過一絲不耐和陰狠,真想把那些追兵碎屍萬段!尤其是那個天煞的老妖婆!赫連朔雖然沒看到莫淺離臉上的神情,但是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心思,平靜地說:“我們不是太後的對手。”
“就因爲這點,才讓人覺得特別不痛快!”莫淺離撇撇嘴,並不隱瞞自己對太後的殺意。
“抱歉!”赫連朔低聲說:“如果不是爲了我,你也不會被困在這裏。”
莫淺離皺了皺眉,有些不滿赫連朔的道歉,不過她還沒開口,赫連朔緊接着說:“不過,還好你來了,要不然我可能要無喜無悲地活一輩子了,那可太慘了!”
“嗯哼!”莫淺離得意,“所以你給我趕緊休息,把自己養好了!既然把你拐回來了,我們就一定要出去!這鬼地方,就讓那老妖婆自己在這裏孤獨終老吧。”
赫連朔剛想再調笑兩句,心頭突然一緊,沉着聲音說:“來了!”
話音剛落,巨大的力量便從上方籠罩下來,震得屋子裏的器具全都“嗡嗡”直響。莫淺離意外地看了赫連朔一眼,“看這架勢,好像是太後的大駕到了。”臉色鎮定,絲毫不見慌張。
赫連朔拉着莫淺離從牀上坐了起來,皺眉點點頭,“太後來了。”
“蒼藍!糰子!呀呀!都出來!”莫淺離眼神凌冽,周身泛着陰冷的氣息。<>
三個召喚獸憑空出現,只不過看到莫淺離身後一片狼藉的牀鋪之後,不約而同地轉過了身,呀呀更是尖叫着紅着臉捂住了眼睛,蒼藍臉上的青筋凸凸往外面爆。莫淺離揉了揉太陽穴,出去之前還不忘瞪了赫連朔一眼,帶着三個召喚獸從容不迫地走了出去。
“淺離,那老妖婆不好對付,讓糰子帶你們先離開,我來應付她。”蒼藍擋在莫淺離面前說。
莫淺離擺擺手,眯起眼睛看前方,“來不及了。”
轉臉看到赫連朔跟了出來,於是伸出一根手指警告:“你給我乖乖待着別動,要是你敢幫你祖母打我,我就滅了你!要是你幫我打她,她也會滅了你!所以,你最好乖乖旁觀別出聲更別出手。”
赫連朔沒說話,她知道莫淺離只是擔心他,身後的屋子傳來東西破碎的聲音,仔細聽的話,還能聽到牆壁撕裂的聲音。太後還沒現身,但是赫連朔已經感覺到了她的怒氣,如果自己跟她動手的話,太後會更生氣,可是旁觀的話,赫連朔又怕太後傷了莫淺離。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院子瞬間被照的鋥亮。短暫的亮光之後,一道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着莫淺離而來,莫淺離的雙手迅速在自己的前方化了一個圓,擋住了到了眼前的白光,只不過自己的保護膜在極短的時間內便被刺穿,莫淺離趁着這個空隙閃到了一邊。
蒼藍和糰子一躍而起跳到了半空,糰子怒吼一聲,身體在空中旋轉了一圈,待他停下的時候,院子裏已經是火光沖天。在熊熊的火焰之後,緩緩地顯現出了一個人影。人首蛇尾,正是天錫太後。
糰子的火對她似乎沒用,只見她緩緩地從火焰中走出,不僅毫髮未損,走過之處,烈火瞬間熄滅,只有一雙眸子被火光映得血紅。
蒼藍皺眉,雙手合十默唸咒語,周身的空氣攜帶着那些還未熄滅的火焰漸漸形成了一個大大的火球,衝着天錫太後而去。“轟”一聲巨響,天錫太後淹沒在火球裏。蒼藍落到地上,盯着竄起數丈之高的火焰戒備着。他纔不相信,一個小小的火球就能滅了太後,只不過爲什麼火球裏面一點什麼動靜都沒有,就算傷不到她,但是也該有點變化吧。
“淺離!小心!”赫連朔突然大叫了一聲,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火球上的時候,天錫太後突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莫淺離的身後。
莫淺離來不及回頭,下意識地反手擋了一下,不過還是被強大的熱浪擊中,身體瞬間飛出數米之外,在空中翻了個身,莫淺離本想穩住身體落地,可沒想到腳剛觸到地面,心口一痛,腳下一軟倒了下去。
“淺離!”赫連朔飛身落到莫淺離的身邊,因爲遲了一步,沒能接住她,眼睜睜地看着莫淺離倒在地上,臉色都被嚇白了。慌忙把莫淺離抱進懷裏,低頭打量,“怎麼樣?傷到哪裏了?”
“可惡!”蒼藍和糰子回頭看了一眼,看赫連朔在莫淺離身邊,便放心地回頭對付天錫太後,兩隻都因爲莫淺離受傷而被激怒,雙目赤紅。糰子舉着尖利的爪子沖天錫太後撲了過去,蒼藍緊隨其後,又噴出了數道火焰。可惜都被天錫太後一一避開,火焰打在了赫連朔身後的房屋上,一時間,天塌地陷,煙塵四起。
“淺離?!你怎麼樣?”赫連朔緊張地問,撫摸着莫淺離臉頰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沒事,我們走。”莫淺離看了一眼被蒼藍和糰子暫時困住的太後,勉強站起來,拉着赫連朔往後退,便對呀呀說:“呀呀,把精魂叫出來,能叫多少叫多少!”
呀呀點點頭,無數的精魂立刻冒了出來,以各種各樣的怪異姿勢在空中飛來飛去。莫淺離衝着蒼藍和糰子叫了一聲:“蒼藍!糰子!撤!”
蒼藍一躍飛了回來,在前面爲莫淺離和赫連朔開路,糰子稍稍落在後面,時刻注意着後方的動靜。天錫太後又一次揮開到了眼前的火焰,一抬頭髮現剛剛站在那裏的人已經沒了蹤影,滿眼都是飄蕩在空中的半透明精魂。冷笑一聲,天錫太後手起手落間,一陣疾風撫過,那些精魂在轉瞬之間便灰飛煙滅。
赫連朔緊緊抱着懷裏的莫淺離,感覺她抓着自己的手越來越緊,心裏暗叫不妙,看了一眼懷中莫淺離蒼白的臉色,赫連朔叫了一聲,讓蒼藍停下,把莫淺離放到一邊,不放心地問:“淺離,感覺怎麼樣?”說着,伸手慌亂地去翻莫淺離的腰包,“藥呢?你帶的藥呢?要喫哪一種比較好!”
“白瓷瓶……白瓷瓶裏的那個。”莫淺離有些虛弱地說,努力地想扯出一絲微笑,鮮血卻先從嘴角流了下來。
“白的……白的!”赫連朔碎碎念着,手忙腳亂地翻着,終於在一堆藥裏找到了一個圓圓的白色瓶子,連忙遞到莫淺離眼前讓她看了一眼,見莫淺離點頭,忙打開瓶口倒出一粒藥丸來,還沒送到莫淺離脣邊,莫淺離依靠着那塊山石便應聲粉碎,赫連朔下意識地抱住莫淺離,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穩住身體,手裏的藥瓶已經不知去向,兩人的身上都被碎石刮出了數道血痕。赫連朔轉眼想去找藥,可是目光所及只有被破壞的殘垣。
蒼藍反應極快地擋在莫淺離身前,一連擊碎了天錫太後身邊的幾塊大石,激起的灰塵迷濛了所有人的眼睛。
莫淺離被赫連朔扶起,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狠戾,尤其在看到赫連朔背上多道細小的傷痕之後,神情更冷。上前兩步走到蒼藍的身邊,看着灰塵緩緩落下,天錫太後的身影漸漸清晰,雙手翻動,地上的石頭像受到召喚一般顫動起來,“刷”一聲全都浮到了半空,隨着莫淺離的力道,全都像有了方向般飛向了天錫太後。
天錫太後靈活的蛇尾一掃,撲面而來的碎石立刻變了方向,落在了兩,被震得粉碎。緊接着,無數道空氣形成的利刃飛速而來,鋒利的刀刃,隔着一段距離,也能感覺到疼痛。天錫太後抬手呈爪形,在空氣中虛抓了幾下,飛刀近身的利刃突然停住,“蹦”一聲消失於無形。
莫淺離剛想再出招,脖子上突然一緊,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呼吸困難,隨着一道無形的力道,身體被甩向一邊,來不及呼痛便又直直落下。
“淺離!”赫連朔飛撲過去,接住了莫淺離倒下的身體。
還沒來得及查看莫淺離的傷勢,另一股力量已經到了,赫連朔來不及多想,把莫淺離護在懷裏,硬生生地幫她擋住了攻擊。背部傳來撕裂般的疼痛,赫連朔悶哼一聲,無力地倒在莫淺離的身上,一手還死死地把莫淺離壓在自己的懷裏。
“赫連朔!”莫淺離來不及理會自己身上的疼痛,急急地捧起赫連朔的臉,就見他臉色慘白,額上全都是虛汗,嘴脣咬得死緊,很顯然正在壓抑巨大的疼痛。莫淺離連忙抱住他,可是手觸到他的背部,那裏已經是一片潮溼,莫淺離有些顫抖地收回手,雙手已經被溫熱的鮮血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