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鳶的雙眸往下淺淺的一瞟,一股冰冷入骨的寒意從地下開始蔓延。伊水璃一回頭的時候,鳶的眼神又變得溫柔如水。
伊水璃說道:“今天你幫了我的事情我可不會感激你,以後這樣喫力不討好的事情不要做了。”
“我做也不是爲了讓你歇歇我,璃兒,你……”
鳶剛想走過去用手碰她,伊水璃慌忙地退後躲開說道:“我可要告訴你,男女授受不親,你不允許靠我太近!”
伊水璃揮手打開鳶的手,他眼睛一瞪驚恐地盯着伊水璃。
伊水璃感覺到周圍氣氛一變,鳶的眼神不像以前那樣平靜溫柔,他突然露出惶恐的樣子把伊水璃嚇了一跳。她喘喘不安地說道:“鳶,你怎麼了?”
鳶盯着伊水璃的臉一直都沒有反應,伊水璃皺眉說道:“你怎麼了?鳶,你可不要嚇我,大祭司在我這裏出了事情的話我可擔待不起!”
“鳶?”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臉上神色逐漸恢復成了之前的樣子,但是眉眼的神色之間還是有一點擔憂驚恐的神色,他說道:“這還是在這裏你第一次這麼叫我呢,我也希望你叫我的名字而不是大祭司。”
“哼,愛怎麼叫是我的自由,跟你沒有關係。”
伊水璃撒嬌賭氣一樣地坐在了牀邊,她最不喜歡的感覺之一,就是在一個人的面前心裏氣氛,又沒有辦法大發脾氣弄得自己像個小孩子一樣,只能在心裏悶着發牢騷。
“璃兒,你……你要小心啊,如果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一定第一時間來來找我,如果可以,我想讓你呆在雲崖暖閣不要出來。”
“抱歉,我不喜歡你的雲崖暖閣,而且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你管不着,大祭司好走我就不送了!”
伊水璃下了逐客令,往牀上一趟翹起了二郎腿盯着天花板發呆。
鳶輕聲嘆了一口氣,手指一動,地上的男人像氣球一樣被盤絲包裹住漂浮在半空中跟着鳶一起走到了外面。
他根本就不用坐船,雙腳踩在水面上直接走過去,在湖中心鳶忽然停下來。
他默不作聲地低着頭看着水面的倒影,面色陰冷沉悶,男人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覺得湖面上此時好像起了一層薄薄的冷霧。
“嗚嗚……”
男人掙扎了兩下,盤絲把他的脖子也給饒著了只露出了一雙眼睛。盤絲越繞越緊,盤絲的外面滲出了血跡,血越來越多,不用一會兒盤絲就已經被血染成了晶瑩剔透的紅色。
鳶冷冷說道:“本來不太想殺人的,但是今天的心情可真是不好。璃兒的身上被人種了東西,我卻害怕說出來會對她不好只能忍着不說。你錯就錯在在最不應該的時候出現在我的眼前,抱歉了。”
鳶手指動了兩下,盤絲散去回到他的袖子裏面。
人體切片從旁邊嘩嘩掉進了水裏,池塘被男人的血染紅了一片,上面霧氣更盛,隨處都透着冰冷的刺骨寒意。
伊水璃在牀上越來越不安,她實在無法在屋子裏面坐着,想到長公主今天也沒有參加鬥鬼神祭伊水璃立刻起身叫道:“水仙你來。”
“主子有什麼吩咐嗎?”
“你去一次長公主那邊,把她給我請過來,就跟她說我一個人住在這裏害怕,冥玄野今晚還不知什麼時候回來,讓她過來這邊陪陪我。”
“這樣好嗎?公主晚上應該要跟駙馬在一起吧。”
“沒關係,她若不來的話,你就說伊玲雲先來拜訪過我,現在我心情不好要她過來。”
“知道了。”
水仙雖然不知道伊水璃要做什麼,可是水仙相信伊水璃不會是真的害怕才讓長公主過來陪她的。小姐一定是有別的目的纔會這麼做的。
伊水璃等了一炷香的時間,長公主氣沖沖的跑進來跺腳叫道:“你知不知道我很忙啊,這個時間來打擾我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慧文長公主氣沖沖的坐在她的牀邊上,今天可是她的大好日子,一個月裏面也就只有幾天的時間是比較容易中的。她一直計劃懷上一個寶寶把白先川套牢呢。今天的這個時間被人打擾了十分的不爽,這火氣必須要發出來才舒服。
伊水璃笑道:“公主不要生氣,剛纔伊玲雲趁着我不在的時候來拜訪過我,我就在想,既然她是一個這麼喜歡揹着人做事的人,那長公主如果出來的話,伊玲雲會不會去拜訪駙馬呢。”
“伊水璃你敢算計我!”
長公主起身怒瞪,抓住伊水璃的衣領把她按倒在牀上舉起拳頭二話不說準備砸下去。
伊水璃一手握住她的手腕說道:“公主不要這麼生氣嘛,把我的臉砸壞了王爺回來要找你算賬的。”
“死女人,你敢威脅我?別以爲你是伊秦的女兒就有什麼了不起的,想仗着玄野喜歡你就給我玩花招,你還嫩了一點!”
“我可不想跟你玩花招,不過我知道長公主是不喜歡伊玲雲的,我同樣也不喜歡伊玲雲,她今天想害我,我就借用一下駙馬爺來算計她一下。
正好也可以藉着這個機會來測試一下你的男人是否對你衷心。”
慧文長公主想了一下,笑盈盈地收回手說道:“別人用毒針準備扎你,你就拿我這邊的資源去對付伊玲雲,真是服了你!”
她鬆手揉了兩下手腕,罵咧咧地說道:“你看起來這麼瘦,力氣可不小啊,我的手腕都抓痛了。”
“我不抓你就只能被揍了,這不是我的個性。”
伊水璃話音剛落,水仙從外面跑進來說道:“王妃,那個小太監發信號了。”
“伊玲雲的動作還真是快啊!長公主抱歉了,你還沒有喝杯茶就讓你移步了,我想先給長公主確認一下,如果伊玲雲在勾引駙馬爺,無非是兩種情況,一種是駙馬爺上套了,另外一種是駙馬爺不上套,公主你如何選擇。”
長公主冷哼說道:“駙馬怎麼樣你不用操心,但是伊玲雲會怎麼樣我可以告訴你,她一定會死的很難看!”
夜深人靜,後宮的嬪妃們有位份的多半都在前面的正殿上去露臉,後宮裏面冷清的跟一塊冰窖一樣。
御花園裏面安靜的似乎連蚯蚓鑽土的聲音都能夠聽得見。
白先川一到被通知的地點就聽到一聲嬌媚的輕呼。
“哥,我在這裏呢!”
“雲玲?你究竟出了什麼事情?來人說你受傷了,你到底傷在哪裏了?”
白先川不明所以地圍着她看,礙於身份的關係又不敢動手上前查看,白先川將伊玲雲當成一個可觀賞不能觸碰的寶物一樣。伊玲雲心裏得意洋洋的嘚瑟,果然白先川還是放不下自己的,瞧他緊張的樣子,分明就是心心念念着自己的,長公主那個臭女人搶了他也得不到他的心。
伊玲雲瞬間雙眸帶淚,衣袖半遮着自己的臉低哼抽泣,委屈之時,嫵媚的眸光轉到了白先川的身上說道:“哥,我現在覺得心裏好難受,這裏的人都欺負我,就連我的親妹妹也在背後陰我,上次她還給我下藥呢!哥,我真的覺得在這裏過的好辛苦,我心裏好難受啊。”
伊玲雲聲音裏嫵媚中透着悽迷,悽迷中又帶着讓人骨頭酥軟的調調,弄的白先川心中心亂如麻,又是疼惜又是無奈。
“這些我也愛莫能助,我早就跟你說過皇宮不是那麼好呆的地方,可是你就是不聽我的話。皇上他並不愛你。”
伊玲雲暗地裏咬牙偷偷地在心裏怨恨了一翻。
誰說冥玄宏不喜歡她了?都是伊水璃那個賤人她纔會失寵於冥玄宏的。
一想到這裏伊玲雲心裏就恨的發癢,只要伊水璃不在了,她絕對可以把冥玄宏的心抓住。
伊玲雲抽泣說道:“皇上一開始不是這樣的,都怪我不小心中了別人的招數才變成這樣的,白哥哥,我心裏好難過,這裏能跟我說話的人能關心我的人可只有你一個了,白哥哥你不會拋棄我吧?”
伊玲雲說完就要靠過來,白先川退了幾步身後被假山堵住了去路,她猛衝過來直接撲上去,白先川躲閃不及張開雙手舉在頭頂深吸了一口氣憋在胸口。
伊玲雲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果然白先川還是不能夠拒絕她的。
男人都是那個德行,對他好一點委屈地求饒一下什麼事情就都解決了。
長公主那個蠢女人得到他了又怎麼樣,看看她男人現在還不是抱着別的女人。長公主要不是命好的話,白先川怎麼可能娶她。
那個悍婦!
伊玲雲蹭了兩下腦袋說道:“白哥哥,只有你最疼我了,你不要離開我的身邊好嗎?像以前那樣跟我說話聽我聊天,做我的依靠,好不好?”
暗處一個人早就已經氣的壓根發癢,幾度準備衝出去卻被伊水璃牢牢地扯住按在了假山的上面。
慧文長公主氣的臉色都紫了,伊水璃這混蛋怎麼會力氣這麼大?喫牛長大的啊!
伊水璃看見她憤怒的樣子噓了一聲,用脣形說道:“別慌張啊,好戲纔剛剛開始呢,怎麼能夠現在就打擾呢。長公主稍安勿躁,咱們還沒有看見駙馬爺是什麼樣的反應呢。”
慧文長公主惡狠狠地瞪着伊玲雲那個賤人,居然敢趴在她丈夫的懷裏!等時機到了,她一定要皇帝把這個賤人剝皮拆骨!
“白哥哥,其實我一直在想你,真的這個世界再也沒有人像你這樣對我好了!”
“雲玲。”
“恩,我在呢。”
白先川嘆氣說道:“我現在對你好,是因爲以往的情分上,我的確還是心疼你。不過這幾年我也看清楚了也看淡了,我對你現在只有兄妹的情分沒有男女之情了。
長公主纔是我的妻子,而你的丈夫,是皇上。”
長公主聽到這話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
白先川這翻話真是太讚了!
伊玲雲愣了一下,從他懷裏抬起頭來一臉不可置信地說道:“白哥哥,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你說的話?”
“雲玲,我們之間自從那次分別就已經結束了,我現在對你的感情就像哥哥對待妹妹一樣,我護着你是因爲把你當做妹妹看,而且我也相信你不像他們說的那樣,我還是相信你跟以前一樣單純善良。”
伊玲雲的臉都快要氣綠了,若不是天黑沒有光線的話,她的臉色肯定會非常的好看。
伊水璃回頭對水仙點了一下頭,水仙立刻小心翼翼的跑出去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響。一出林子趕快奔向前面的正殿。
這段距離本來是挺遠的,但是好在水仙會騎馬,騎在馬背上水仙心裏一陣歡騰。這次讓冥玄宏把伊玲雲偷人的事情抓個正着,看大小姐這一次還不死的乾淨!
伊玲雲沉靜在震驚中,她沒有聽錯吧,白先川剛纔說什麼?兄妹?善良?
呵呵,真是可笑,先前像個跟班一樣在身後無論什麼都願意做,現在居然說的像以前什麼關係都沒有一樣。什麼狗屁兄妹,她纔不要這樣的關係呢。
伊玲雲衝上去捧住他的臉說道:“白哥哥,我知道以前是我的錯,的確是我的錯,白哥哥你不要爲了那件事情生氣好不好?我知道公主個性不好,你肯定喫了很多的苦頭,但是我會對你好的,我只希望你能再次成爲我的白哥哥。”
“你說錯了,公主的個性雖然魯莽了一點,可是她並沒有對我不好。公主對我已經足夠溫順了,我知道這不是她的性子是爲了我才改變的。其實一開始我對她並沒有那樣的感情,以前我對你是一見鍾情的,可是後來我對公主可能是日久生情了,她是我的妻子。”
慧文長公主在旁邊聽的臉頰紅撲撲的,咬着下脣手指還翹着蘭花指玩着自己的頭髮。
伊水璃吐氣在她耳邊說道:“開心吧?這算是駙馬第一次給你表白吧,這次是不是賺到了?”
長公主連連點頭,大婚那天他還一點好臉色都沒有呢,現在說是日久生情了,果然她的努力是沒有白費的。
白先川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伊玲雲連連搖頭,環住了白先川的脖子狠狠叫道:“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肯定是礙於公主的身份纔不敢說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