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貴妃一向是治理嚴謹的,怎麼現在就這麼寬鬆了。本宮記得先前一個宮女在你面前失了分寸,直接打了三十大板,那可是皮開肉綻啊。怎麼現在你卻爲了喜昭儀求情呢?”
凌貴妃意味深長地看着伊水璃,那眼神弄得伊水璃頭皮發麻,心裏隱約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出來。
“本來按照本宮的性子的確是會拖出去先教訓教訓再說。不過一來喜昭儀是最近皇上一個多月來唯一寵幸的妃嬪。本來柔妃那裏也常去的,可是柔妃最近有孕在身皇上也不方便,倒是喜昭儀有這個福氣。
再者嘛,北越攝政王個南陵的啓魂帝派出的使節要同一時間到達天順。本宮想這一段時間應該不要弄出事端來,不吉利。”
伊水璃腦門裏面瞬間炸開鍋一樣地痛。
媽的,北空烈這個王八蛋才走沒有三天的時間,這麼快又下了文牒要過來,還跟一個什麼帝派出的使節一起。
被控類這個混球,這一次又打算玩什麼鬼把戲?
“王妃還不知道吧?今天一大早天還沒有亮兩國的文書就同時送上來了,四國峯會馬上就會開始了,這一次可是有關四大國之間的貿易和軍事,若是順利的話,四國都會變得更加強大。皇上可是很在乎這一次峯會,一定會好好準備。”
凌貴妃的這話分明是對着伊水璃說的。
若不是伊水璃留着一排劉海,她頭上爆出的青筋現在肯定非常的駭人。
北空烈,上一次我沒有準備,處處被你給陰着使壞,這一次絕地不會再給你機會了!伊水璃抬頭說道:“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到。”
“七天之後。”
“剛纔凌貴妃說是四國峯會,可是卻只說到了兩個國家跟我們天順,那另外一個國家呢?”
“東梁國的皇帝個性比較霸道,他不想派人過來,讓這三國的人商量好了之後直接派人去東梁國。”
好有魄力的皇帝啊。
東梁國的皇帝難道就不怕這三國的人玩陰險的嗎。伊水璃暗自猜測,北空烈恐怕是上次喫了虧這一次是專門來找茬的。另外冥玄宏上一次暴露出了他的野心,可是北空烈跟他的交易就像是在他的臉上打了一巴掌一樣。
接下來七天之後的峯會,北空烈恐怕會跟冥玄宏之間沒有好果子了。
皇後忽然出聲說道:“他們七天之後纔會來,但是三天之後的秋原狩獵還是會如期舉行,這一次可是凌貴妃你來安排的,都已經安排好了嗎?”
“皇後請放心,以外這個是皇後安排也沒有出事情,今年就更加不會出事情了。請皇後孃娘期待就是了。”
皇後抿脣一笑,凌貴妃也不甘示弱地跟皇後對視。
伊水璃在裏面坐了一會兒,找了一個藉口說去看一下柔妃便從裏面出來。可是皇後依舊不給她單獨行動的機會,黃公公像一個跟屁蟲一樣地跟着她走了出來。
路過柔妃的宮中她進去看了幾眼,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從裏面出來已經是中午的時間了。
早上喫了很多一直不覺得餓,伊水璃索性在皇宮裏面散步。
黃公公卻還在餓着肚子,他不爽地說道:“王妃,您看都快中午的時間了,您是不是先回去休息?”
“不慌,皇後的糕點太好喫了,我一不小心喫多了一點點,心在正好消消食。黃公公,這一片地方是哪裏啊,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啊!”
伊水璃左右張望,此處人煙比較少,來往的幾個宮女神色也非常的鬆散跟前面的人一點也不一樣。
偶爾還會聽見一些嘻嘻哈哈的笑聲,只是周圍的氣氛有一些陰沉的溼乎乎的感覺。
水仙在正中午打了一個寒戰說道:“王妃你看前面的那個建築,怎麼看起來陰森森的啊,一點也不像前面的宮殿那樣富麗堂皇的。”
伊水璃順着她指的地方也看了過去。
周圍的樹木鬱鬱蔥蔥的,角落處的這個宮殿略微地偏小,黑漆漆的木頭建築偶爾還有一些斑駁的朱漆黏在上面。大門處有兩個侍衛在哪兒喝酒喫飯,吊兒郎當的坐在地上劃拳打賭。
伊水璃問道:“黃公公,那個地方是什麼地方啊?”
“呵呵,王妃,您的姐姐可住在裏面呢。”
冷宮?
竟然晃悠到冷宮的地方了!伊水璃微微一笑,對水仙說道:“姐姐被打入冷宮也有一段時間了,沒有人看她怪可憐的,水仙你說我們去看她好不好?”
“這……”水仙本來想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可是看見伊水璃笑的那麼奸詐,就知道小姐不會給伊玲雲好果子喫。
“黃公公,都中午了,侍衛在喫飯裏面的人有沒有喫飯啊?雖然是冷宮,也難保不會有翻身的時候啊,對她太刻薄可不好。你去給我拿一些上好的酒菜來,我就在冷宮的門口等你。”
“這……是,奴才這就去辦。”
黃公公點頭立刻就去辦。
他心裏尋思着皇後最不喜歡伊玲雲了,他也見不得伊玲雲那樣囂張的模樣。但是皇後畢竟是一宮之主,不能不避諱着一點。
正好這次藉着伊水璃的手去收拾她一下,叫她知道即便是在冷宮裏面,也會過的更加生不如死。
伊水璃只站了一會兒,黃公公立刻帶着兩個宮女走過來。
她們雙手上託着的是滿滿的雞鴨魚肉,還有葡萄美酒,餐具都是一般嬪妃用的級別,還泡上了一壺上號的碧螺春。
伊水璃檢查了一下食物和用具,確定沒有毒之後才點頭讓黃公公在外面等着,帶着水仙一行人進了屋子。
冷宮總的來說還算是乾淨整齊,只是有一股黴味會傳出來,冷宮裏面的擺設物件基本沒有,牆角地方的蜘蛛網和桌面上的灰塵都透着消弭的味道。
伊水璃叫道:“有沒有人啊?我來看伊玲雲的,伊玲雲你現在在哪裏?”
伊水璃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屋子裏面,她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兩個小宮女在伊水璃的後面完全沒有動靜,他們低着頭不敢抬起來,感覺冷宮好像一座死宮一樣,毫無生機可言。
水仙也覺得這裏很讓人不舒服,她說道:“王妃,奴婢看咱們還是出去算了,這地方怪陰森的。”
伊水璃恍若無聞地左右晃悠了一下,忽然她笑了起來,走到了一個櫃子的旁邊說道:“姐姐無需用這樣幽怨憎恨的眼神看着我,我今天來可是給姐姐送好喫的了呢!”
伊玲雲披頭散髮,臉上似是幾天都沒有洗臉一樣,雙手的指甲邊已經變得又硬又是起皮,指甲還有一點破損,看得出是被抓出來的痕跡。
“姐姐是不是還想着從這裏逃出去纔去用手抓們的?不過很可惜啊,已經沒有這樣的可能性了。皇上三日後要去狩獵,七日之後又是幾國峯會召開,恐怕沒有時間再來看你了,姐姐你自己可要照顧好自己,否則出了事情可沒有人心疼你的。”
伊水璃不冷不熱地說完,伊玲雲的眼睛都要冒出火來。
她一個字也沒有說,看似一直在壓抑自己,伊水璃卻知道以伊玲雲的本性是絕對沒有辦法這麼冷靜的。
“賤人!”
伊玲雲咬着牙根,呼地一下子像一隻瘋狗一樣的撲了上去。
“小心!”水仙大叫一聲,感覺一個黑壓壓的東西撲過來她本能地就閉上了眼睛。
伊水璃不急不慢地側身躲閃,儘管伊玲雲的動作像一隻瘋狗一樣,她也依舊遊刃有餘地躲閃着。
伊水璃冷笑說道:“才幾日沒有見面,沒想到姐姐就學了一門武學呢!這門武學我倒是沒有見過,竟然是像狗一樣地發狂咬人。姐姐能不能告訴我,這門功夫叫什麼啊?”
她的臉都快要綠了,伊玲雲咧着嘴巴,身上散發出一股臭味。明顯是幾天沒有洗澡的樣子。
她從出生開始都是天之驕女,就是洗手都要用玫瑰白芍的水來洗,何曾受到過這樣的待遇!她會落得這般的下場,全部都是拜伊水璃所賜。
這個賤女人居然還有臉出現在她的眼前,伊玲雲的牙齒根部都快要咬出血了。
她憎恨地盯着伊水璃低聲吼道:“伊水璃你這個賤人,我有今天全部都是拜你所賜,我一定會殺了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伊水璃輕蔑地說道:“那不就是你現在的這個樣子嗎?你一貫是心比天高的女人,不是想做妃子嗎?如你所願了,可惜被你自己給毀掉了,白先川若是真的那麼讓你捨不得,你又何必來這裏?
你被打入冷宮的時候白先川可是一個字都沒有爲你說啊,看來妻子畢竟是妻子,你就是想做小三也沒有人要了,哈哈!”
“賤人!要不是你給我下套我怎麼會變成這樣!伊水璃你給我等着,要是讓我從這裏出去了,我一定殺了你!”
出去?
呵呵,伊玲雲到現在居然還在做這樣的白日夢真是叫人好笑。
有她伊水璃在一天,就算伊玲雲被放出去了,也會讓她沒有翻身的機會。
水仙讓人把東西往地上一放,說道:“大小姐可真是一個不知好歹的人,自己挖了坑給別人跳反被人算計了一次,不過你這也算是自己找死。誰叫你要算計我家王妃的。
現在落得這樣的下場也算是你自己活該了!”
伊玲雲一個冷眼瞪過來,正要撲到水仙身上的時候,兩個宮女很熟練地上前來將她按在了地上。
雖然稱呼爲小宮女,可是並不是他們的年紀小而是等級小才這麼說的。
冥玄宏在位三年只廢除過兩個女人,一個毒害皇嗣,另外一個對太後大不敬,那兩個女人已經死的連骨頭都沒有了,伊玲雲是第三個,她們兩個常年負責冷宮這邊,自然對這樣的瘋婦很熟練了。
伊水璃笑嘻嘻地說道:“哎呀,看來姐姐還不夠瘋癲,這兩位宮女一招就把你給制服了。有她們照顧,相信你在這裏應該會過的很開心!”
伊玲雲瘋狂地掙扎了兩下,起重工一個宮女大叫道:“給我老實一點,還當你是妃子呢?雀美人你現在就是一個棄婦了!”
棄婦?
伊玲雲最聽不得這兩個字。
“你他媽的纔是棄婦呢,像你們這種又老又醜的女人在皇宮裏面就算是待上十輩子也沒有人會看的上你們,你們這些墊底的不管多久也只是給人擦鞋的破爛抹布!”
兩個宮女臉上的色澤都變成了黑色的。
在宮中十年不曾出去過,一直都是低等宮女,這是她們心中最大的傷痛了。
若是別人倒也罷了,偏偏是這個一入皇宮就被羞辱,一夜都沒有侍寢就被皇上廢除的女人。她現在什麼東西都沒有了,還拽什麼拽啊!
“雀美人你現在什麼都不是了,還要拜託我們來照顧你呢,就算要你給我們擦鞋,你也只能擦!否則的話……”
“你們想怎麼樣?我爹是大將軍,我孃的孃家是當朝一品的大員家族,我要是出了一點事情,當心你們這羣下人的腦袋!”
伊玲雲這麼一叫,還真的把她們兩個給唬住了。
伊水璃說道:“爹只會對於他有力的人費心思,你現在的情況你覺得爹還會冒着得罪皇上的危險去把你弄出來嗎?況且最近你的舅舅秦克勤好像被皇上挖了眼睛,你不知道吧。”
“王妃……”宮女不由說道:“王妃還不知道吧,今天一大早的時候秦大人的屍體被發現吊在東門的城門上面。聽說不僅眼睛沒有了,舌頭也被人拔掉了,而且……而且他的骨頭和皮都被人抽掉了。”
“什麼?”伊玲雲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個宮女說的話是真的。她跟秦克勤雖然也不算很熟悉,可畢竟還是舅舅和侄女,平日也有一些來往,他怎麼可能會死的這麼慘淡呢!
伊水璃什麼話也沒有說,安靜地聽完宮女的話。
昨晚冥玄野回來的比較晚,他說有事情要先去處理,回來的時候身上還有一點血的味道。恐怕就是冥玄野下的手。
這傢伙平時裝傻充愣又那麼的溫和,完全不像是那種殘忍的傢伙。
只是,若不殘忍又怎麼能在這個地方活這麼久的時間呢。
伊水璃說道:“原來這樣啊,看來秦大人平日裏樹敵不少啊,被挖了眼睛不說還要處以這麼殘忍的刑法,秦家估計也已經敗了,姐姐你說丁家會不會被此事牽連呢。”
伊玲雲的臉上什麼顏色都沒有了,蒼白如紙,一點血色也加不到。
她現在只能夠指望家族的力量把她從這冷宮裏面弄出來,要是連丁家都已經敗到管不了她的話,那這輩子豈不是要在這裏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