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
慧文長公主氣的咬緊了壓根。
那個不安分的女人,得到了皇後的位子還不聽話。妄想稱霸後宮,難道還妄想用女人來控制冥玄宏嗎?
癡人做夢!
“既然皇後這麼喜歡鬧出事情,那本公主就成全她。先讓她想栽培的人跟伊雲霜好好相處一下,本公主給機會讓伊玲雲見到皇上,她還要感謝本公主呢。”
伊水璃忍不住偷笑。
慧文長公主還真是狠毒啊。
冥玄宏剛並自負,給他戴了綠帽子的人他怎麼會看在眼裏呢。
這世界上,恐怕只有他能給別人戴綠帽子,別人就休想了。
伊水璃用手帕擦了擦汗,說道:“柔妃的肚子越來越大了,不知道二姐在那邊住着是否不方便,我也去看看。”
伊水璃坐着轎子跟長公主一起提前一步到了柔妃的住處。
伊雲霜提前得到了消息已經在大門口恭迎他們兩個,一見到長公主立刻先跟長公主行禮,然後纔跟伊水璃行禮。
長公主頗有一些輕蔑地說道:“我以前覺得你們伊家的女子都是一羣狐媚無禮的混賬東西,現在看來,好像就只有伊玲雲是個不要臉的東西而已。你起來吧,本公主來看看你過的如何了。”
“多謝公主關心,雲霜一切安好。妹妹,你和王爺的傷勢還好嗎?”
“無礙,我們剛纔去了冷宮宣讀太後的懿旨,放大姐從冷宮出來了。大姐正在梳理自己,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了。以後你們兩個又是同一屋檐下了。”
伊雲霜眉頭一皺,不稍片刻又舒緩開。
她這麼多年在伊家學到最多的事情就是察言觀色了,雙眼在伊水璃和長公主的臉上觀察了片刻,心裏大概明白他們兩個的意思。
這麼多年他都被伊玲雲踩在腳下當成奴婢一樣使喚,現在她是昭容,伊玲雲只是不得寵的美人而已。
這是別人給機會她報仇呢。
伊雲霜立刻笑道:“多謝長公主和王妃的照拂了,等姐姐回來了,我一定好好照顧姐姐。”
“二姐姐有心了,對了,柔妃情況如何?”
“柔妃姐姐在宮殿裏面,現在正在午休,那個肚子都已經這麼大了,看上去還挺討喜的。皇上不在的時候,我就經常去跟柔妃姐姐說話,看她的樣子也辛苦的。
王妃妹妹好不容易進宮來一次,現在後是午後了,不如就在這邊休息一會兒吧,等晚膳的時候我們跟柔妃一起用膳如何?”
伊水璃搖搖頭。
她不想在皇宮裏面待太長的時間。
太後想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也不會再留她再皇宮多待。
伊水璃也懶得跟宮中衆人多費口舌。
“我就不多待了,王爺還在家裏躺着我要回去照料他。”
“那我就不多留你了,妹妹好走。”
“恩。”
伊水璃回到家裏的時候,太陽已經把人影拉出了一道長長的黑線,屋檐上面卻早已經是一排燈籠高高懸掛,月華瓊瓊,青黃交接的天際上也已經肉眼可見一片一片的星辰,昭示着明日定是個萬里無雲的好日子,可是那抹半彎剛出的月亮照在身上,晚風吹拂,整個人像是快要被冰凍起來了一般,渾身忍不住打着寒顫。
“王妃你回來了。”
水仙跑了過來,伊水璃全身蜷縮成一團,雙手環着肩膀,坐在馬車的一角,月光透過那小小的一角灑了進來,伊水璃猛然抬頭,看着外邊的水仙牙齒哆嗦得有些厲害,慢慢地回過神來。
“我已經回來了嗎?”
伊水璃輕輕地問了聲,微微地移動身子,頓時皺着眉頭,她身上不痛,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從宮中回來的這一路上不僅心口裏面抑鬱噁心,就連身上也是酸酸的,難以忍受的不爽快。
水仙將頭探了進去,伸手想要將伊水璃下去,卻被伊水璃避開。
“傻丫頭,你怎麼可能抱得動我呢,叫暗耀出來吧。。”
“不用了,我就可以抱得動王妃。讓我來吧。”
尤冰清看着柔弱,力氣卻還是挺大的。
很穩健地就將伊水璃抱下了馬車,此刻的伊水璃臉色發白,被外面的風一吹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她一連咳了好多生像是快要咳出血來了一般,那雙幽深的眸子不像往日那般神采飛揚,氤氳着薄薄的一層霧氣,無論如何也瞧不清她眼底的情緒,可那面上卻是一片的平靜,不該說是平靜,而是沒有一絲波瀾,像是死水一般。
“哎呀,怎麼一回來就咳嗽起來了!快帶王妃進去,我去找一個大夫給王妃瞧瞧。”
水仙已經很久沒有看見伊水璃這樣麼蒼白無力的樣子了,她心裏頓時一揪火燒火燎一般的難受。
“很不舒服嗎?剛纔還好好的,怎麼一回來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難不成是着涼發燒了”
尤冰清抱着伊水璃,看着她髮絲凌亂,臉色慘白,有一些難受的皺着眉頭心裏萬分疼痛。
“真的差別有那麼大嗎?這麼快就不認識了嗎?”
夕顏嘴角向上揚起,蒼白的臉上扯出虛弱的笑容,再配上那紅紅的眼眶,被霧氣氤氳的眸子滿滿的都是哀傷,這笑容有多勉強,她心裏就有多難受。
伊水璃勉強的勾起一抹笑容,她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從皇宮出來就一直覺得昏昏沉沉的不舒服。
可是說是被下毒了,她自己精通毒藥,能確定沒有被誰下毒。
莫不是真的感冒發燒了吧?
伊水璃自嘲的笑道:“聽說只有白癡和笨蛋纔會在夏天感冒發燒的,說不準我就是這樣的人。”
“誰說的?你可是我見過最不笨的人了,別說話了,我抱你進去,好好地躺上一段時間再找個大夫看看就會好很多了。”
伊水璃被一個揉入的女人抱着居然心裏覺得安心,她被抱回了房間裏面放在牀上,伊水璃半閉着眼睛,恍惚的感覺房間裏面的動靜。
有人秉着呼吸小心翼翼地走過來看了躺在牀上的伊水璃一眼,屋內的紅燭搖曳,映襯的那張臉愈發得蒼白憔悴,房間裏的空氣頓時一凝,無形之中壓上了一層怒氣。
“玄野?”
伊水璃緩緩睜開雙眼,她還沒有看見來者就已經知道他是誰。
感覺到的一瞬間,伊水璃便已經知道了。
睜開眼的時候看見冥玄野的臉上帶着濃濃的怒意和焦急,伊水璃心裏竟然是說不出的喜悅。
“怎麼會鬧成這樣?我纔出去一天的時間而已,你就給我不安分的生病了,你叫我怎麼放心?”
“我沒事。不過也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回來的時候那麼不舒服,不過現在好一點了。”
“什麼好一點了,你的臉色白的跟紙一樣,該死的太後今晚又舊疾復發把太醫院的太醫都請走了,現在連一個太醫都沒有。
我想幫你把脈可是我又很怕。”
醫者不醫自己,冥玄野把伊水璃看的比自己還要重要,他就算敢隨便在自己的身上用藥,也不敢在伊水璃身上亂來。
他的手滑過她的小臉,給她把被子蓋好。
她的小手還是冰冷的,盛夏的天氣卻冷得跟寒冬的冰一樣,冥玄野眉頭緊皺。
進了宮就突然變成這樣了,肯定是太後又玩了什麼花招。
哪有那麼巧白天召璃璃入宮,緊接着璃璃就不舒服,太後也開始不舒服,將太醫全部都叫了過去。
這分明就是太後在中間玩的劃賬。
懸命也雙手緊握成拳,猛然起身,背過身子,伸手不停的摁住自己的胸口,那顆心蠢蠢欲動,躁動的快要跑出來了。
“璃璃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再回來。”
冥玄野聲音急促,明顯是想出麼找人算賬。
“呀,好痛哦。”
伊水璃叫了一聲,冥玄野聽到聲音,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事,忙轉過身,急忙忙的道了聲:“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痛而已。”
伊水璃嬌媚入骨的聲音,冥玄野只覺得心旌一蕩,卻不是意亂情迷,渾身打了個突,猛然回過神來,似笑非笑地說道:“璃璃你是故意得,你不想我出去是不是。”
“就是就是,我已經一天都沒有見到你了,你一回來就是想去找別人,我已經很不舒服了,你還要這樣,我不開心!”
伊水璃說着說着,好像帶着哭腔一樣衝他微怒嬌嗔地發起火來。
冥玄野心像是被人撓了一般,渾身上下燥熱難安,他有一些無奈地哭喪着臉,任由伊水璃躺在他的膝蓋上,冥玄野動也不敢動,就怕又讓她覺得受了委屈。
無論是真委屈還是假委屈,他就是見不得伊水璃哭。
“玄野,抱抱我。”
“我這不是正在抱着嗎?”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用力、緊緊地那一種!”伊水璃抬起頭來衝他撒嬌說道:“你不是不願抱我嗎?”
“怎麼會呢,我最喜歡的就是璃璃了,每天都想着要抱璃璃的。我這就用力地抱還不行嗎?”
冥玄野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心裏又是甜甜暖暖的。
他雙手環繞,將伊水璃聯通被子一起抱起來,牢牢地環在懷裏。
伊水璃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心裏才覺得安心一些。
“今天太後把伊玲雲放出來了,長公主讓她跟雲霜住在一起。”
“我知道。”
帝都內發生了一切冥玄野都有眼線幫他留意,包括伊水璃的一舉一動,他也全部都留心着。
聽到太後讓她進宮的時候冥玄野已經意識到大事不妙,急急忙忙地把事情處理乾淨回來,結果卻看見璃璃這樣憔悴的樣子。
太後沒有對她做什麼,鬼才相信呢。
伊水璃拉着他的手說道:“現在什麼時候了?”
“都已經過了子時了。”
原來已經睡了這麼長的時間了,她還以爲自己只睡了一會兒呢。
半夢半醒的狀態竟然昏睡了這麼久。
伊水璃貼在他的腿上說道:“我現在覺得有一點餓了,你先去幫我弄點喫的過來好不好?”
冥玄野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他伸了一下手就拿了一疊烙餅和一盤小菜放在窗前的板凳上面。
烙餅看起來很普通,可是香味卻勾的伊水璃肚子裏面的饞蟲飢餓難耐。
冥玄野還沒有開始喂她喫,伊水璃就迫不及待的自己伸手抓來喫了。
他好笑說道:“最近是不是太貪喫了一點?以前可沒有見到你這麼能喫。”
“我也覺得我自己變得能喫了,不過人家說能喫是福,我也不怕胖,只怕你嫌棄我。”
“說什麼呢!我怎麼會嫌棄你呢,璃璃身邊追求者那麼的多,要是哪一天璃璃拋棄我了,我就變成孤家寡人了。”
伊水璃一邊往嘴裏塞烙餅,一邊拔下了自己的頭髮纏繞在了冥玄野的小拇指上面。
“別人說這樣就分不開了,你也給我綁一根。”
伊水璃伸出自己油乎乎的小手,冥玄野嘴角帶着笑意,將自己的頭髮拔下來綁在她無名指的戒指下面。
這樣的市井的傳言習俗,冥玄野本來就不放在眼裏,但是隻因爲是伊水璃提出來的,冥玄野卻覺得心裏暖暖的
傍晚伺候她稍微洗漱了一下就躺下了,伊水璃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太陽高掛,陽光曬到了她的身上辣辣的,伊水璃卻覺得非常的舒服。
她她從牀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冥玄野早就已經起來了,在一邊用紅色的眼睛直直的對上了伊水璃依舊含着惺忪睡意的星眸,他嘴角上揚,淡淡的笑容恰似冬日暖陽,開了口:“睡醒了嗎?昨晚某個人睡的可香了,在我身上溜了一汪口水呢。”
冥玄野一邊說一邊把毛巾遞上去。
伊水璃星眸半閉,身上的衣裳鬆垮垮的,冥玄野看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心裏癢癢的很想撲上去先喫一頓。
伊水璃點了點頭,整個人看起來迷迷糊糊的,半閉着眼睛,只露出一小段縫隙,她用毛巾擦了擦臉,然後從牀上爬了起來,赤着腳站在地上,伸出了手,一副等人伺候的模樣。
冥玄野笑着走了過去,從牀上拿了件衣裳,披在她身上,蹲着身子,將鞋放到她跟前,碰了碰她的腳背,果真是冰冰涼涼:“怎麼還是這麼涼呢,太陽這麼大都已經把我曬出汗了,你身上卻還是涼的啊。”
伊水璃動也不動,方纔還露出一小段縫隙的眼睛完全緊閉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在陽光下確實得意滿滿的,使勁的搖了搖頭,念念有聲:“不知道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覺醒來就有人伺候我,哈哈!”
冥玄野無奈的笑了笑,分明他纔是受傷的病人,這丫頭卻樂享其成,反客爲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