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發瘋,想要殺人,恨不得毀滅整個世界,給她陪葬。
他從來就不是個無私的人,更不喜歡別人和他討價還價,他覺得她就是他命裏的剋星。
他喜歡主宰一切,卻爲她破了例,他喜歡折磨別人,可現在卻被這個女人折騰的生不如死。
她到底想要他怎麼做?他願意給她一輩子做牛做馬,照顧她,伺候她,但是絕不是每次被她嚇得去了半條命。
“沒有我的同意,今後你哪裏也不許去,不準離開我的視線。”
冥玄野蹲着腰,衝到伊水璃跟前,緊緊的扣住她手腕的位置,因爲憤怒還有狂躁,呼吸有些急促,灼熱的氣息直直的噴灑在她的臉上,險些將她冰冷的臉頰燒傷。
“冥玄野。”
伊水璃依舊仰着頭,那聲音軟軟的,真真的就像是別人說的棉花糖一般,蒼白的臉,因爲疼痛,眉頭不由得皺成一團。
“不要這樣叫我。”
冥玄野的聲音依舊很大,卻沒了方纔的憤怒。
不是不相信她的能力,他知道,她很厲害,沒有人能輕易讓她喫虧,所以他會離開,這次的事情是個蓄謀已久的意外,防不勝防,可他就是忍不住。
爲什麼每一次都是因爲自己呢?久這樣將自己的軟肋暴露在衆人跟前,任由別人設計一個個的陷阱,然後毫不猶豫的跳下去。
明明知道是陷阱,爲什麼還要傻傻的跳下去,這個傻瓜,這個白癡,這個該死的女人。
“玄野玄野玄野……”
伊水璃連續叫了好幾聲,柔柔軟軟的。
冥玄野支起身子,鬆開扣住她的手,別過頭,不去看她蒼白的臉:“要是還有下次,我就親手把你殺了,然後我自殺。”
與其每次這樣擔驚受怕,讓她死在別人的手上,還不如自己親手解決。
“知道了。”
伊水璃低低應了聲,突然從牀上站了起來,赤着腳,走到冥玄野跟前。
伸手取下他臉上戴着的面具,蒼白而又憔悴的臉,長而密的睫毛掛上了晶瑩的液體,下巴上還有青色的渣滓,她伸手輕輕的摩挲着,墊上腳尖,將他眼角的淚痕溫幹,那雙清澈的眼眸滿是心疼憐惜。
“玄野,你哭了。”
玄野,你知道嗎?深水之中,我伊水璃生命的最後一刻,我滿心想着的就只有你,也許我不曾開口對你說過,但是你就是支撐我生命的力量。
我不能就這樣離開,因爲我放心不下,放心不下你冥玄野,最後那一刻,我真的好害怕,你連我最後一面都見不上,因爲聽到你的召喚,我纔有了反抗的勇氣和力量。
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你就是我命定的緣分,我跨越千年,也許就是爲了能夠與你相遇,所謂的愛情,是她上輩子從不敢奢望的,雙生雙世,我伊水璃何其有幸,能遇上你冥玄野。
“我沒有。”
冥玄野應了一聲,彆扭的轉過了腦袋。
“玄野,其實我挺喜歡看見你哭的,特別是爲了我哭。”
伊水璃仰着頭,輕輕的叫了一聲,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下巴,清澈的眸底不知何時也蒙上了一層水霧。
淚水順着眼角,頃刻間將整張臉打溼,她用力的墊着腳尖,雙手緊緊的環住冥玄野的頸脖,伸出舌頭,輕輕將冥玄野的淚水舔幹,一路向下,吻上了冥玄野的脣。
皇後生辰那日,她一直在水中與那些人掙扎,並不知道上邊發生了什麼事,。
她敢肯定,上邊一定不比下面平靜,他抱着她,那冰冷的一個殺字,滿是恨意,她想阻止,她不希望他的冥玄野和她一樣雙手沾滿了鮮血,可話到嘴邊,看着他揚起的下巴,她又生生住了口。
上到黃泉下碧落,他都必須要跟在她身邊,她就是這樣自私的人,她的愛爺是一樣,即便是下地獄,她也要冥玄野跟着,有她在身邊,她倒是要看看那些牛頭馬面如何敢欺負他。
“冥玄野,我永遠在你身邊。”
她依舊墊着腳尖,脣瓣貼着脣瓣,未曾離開。
冥玄野,我在的,我一直都在,永遠在你身邊,永遠保護着你,我跨越千年,捨棄了一切的東西,也許級是爲了能夠與你相遇,我怎麼捨得就這樣輕易離開你。
冥玄野瞪大着眼睛,只覺得渾身像是被電擊了一般,她居然主動吻了自己,帶着點點的挑*逗。
她很少這般的主動,即便是在他感覺正盛的時候伊水璃也很少出現如此的盛情。
這段時間她血的很快,可是她的動作有些笨拙。
因爲腰上有傷,這樣墊着腳尖的時候,不時有隱隱的疼痛傳來,伊水璃微微皺着眉頭,臉色越發的難看,額頭上不時有冷汗傳來,緊摟着冥玄野頸項的手顫抖的有些厲害。
冥玄野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魂魄似是被抽離了軀骨,整個人完全愣在了當場。
等回過神來以後,他想也不想,右手摟住了伊水璃的腰肢,讓她整個人踩在自己的腳上,化被動爲主動,低頭狠狠攫住了她的脣,舌尖滑進她的齒間,拼命似的吻她咬她,像是要把這幾次的擔驚受怕盡情發泄於這一刻。
心裏的怒火還沒有消去,他的吻,像極了突襲而來的暴風雨,一點也不溫柔,甚至是極其的霸道。
她是他生命之中出現的唯一亮色,如果不曾遇上,也許他這輩子永遠都不會明白心痛是何感覺,可現在已經遇上了,也深深愛上了,如何還能再放手。
伊水璃即便是痛,也絲毫不放開摟着他頸項的手,微微墊着腳尖,熱情的回應。
輾轉反側,輕挑慢捻,彼此的雙脣醞釀出絲絲的銀線,火熱而又霸道之極,強勢的兩方,因爲愛而惶恐的兩個人,誰也不讓。
火花四濺,脣越來越熱,氣息也越來越急促,染上了濃濃的感情。
夕陽清朦,映灑了一地,激烈的火花在相互的碰撞中,慢慢升騰,彼此的吻一點點變的溫婉起來,帶上了深深的憐惜,濃情蜜意,再是無法分開。
良久,還是冥玄野先分開了脣,那雙佈滿血絲的眼滿是霸道:“永遠不準離開我。”
堅定的口吻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伊水璃摟着他頸項的手越發的緊,挑眉,低笑出聲:“那就永遠不要鬆開我的手。”
“好,我絕對不會鬆開你的手的。”
他有自保的能力,即便是爲了她,他也會保護好自己的,她也是一樣,即便是爲了他,也不該再輕易被那些人激怒。
“討厭,你幹什麼了啦,在這裏也不覺得丟臉。”
丟臉,這十年來,他的臉還沒丟夠嗎?他還有什麼顏面可言,那些真的都沒有關係,只有她纔是最重要的。
冥玄野笑道:“我纔不怕呢,我就是要在你這裏丟臉,璃璃我喜歡你,我願意讓你看見我丟臉的樣子!”
伊水璃雙眸晶亮,還未等冥玄野反應過來,伊水璃的脣已經貼上了冥玄野的脣。
伊水璃低低的笑了笑,那聲音比之鐘鼓之聲,不知美妙了多少倍,冥玄野只覺得整個人都輕飄飄的,驀然想到什麼,冥玄野突然偏開了腦袋。
伊水璃一愣,仰着頭,一雙水霧濛濛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他,可憐巴巴的好像是不明白爲什麼他忽然就離開了。
是不滿意了,還是突然沒有興趣了?
伊水璃一下就像一隻受了傷的小兔子。
“你身上有傷,好好休息。”
冥玄野別過頭,幾乎不敢看她。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樣子有多美,原本蒼白的臉色因爲****染上了桃花一般的嫣紅,嘴脣水潤迷人,尤其是那雙眼睛,盯着自己的時候,他的骨頭都快要酥了,他對這個女人向來沒有什麼抵抗力。
一直以來,她都是以強勢的那一方出現在自己的跟前,照顧他,保護他,這樣難得一見的小女人模樣更讓更讓心動不已。
要不是顧念着她身上有傷,他早就不管不顧的把她撲倒在牀上了,再來個小冥玄野的話,他也就不用擔心她會突然離開自己了。
冥玄野將伊水璃纏着自己的頸項的手撥開,將她抱了起來,平放在牀上,雙手緊握成拳,彎腰去夠被子,就要替她蓋上。
“玄野,抱抱了啦……”
伊水璃輕叫了一聲,對着他發顫的頸項吹了口氣,冥玄野的身子頓時怔住,像是雕塑一般,全身上下的血液皆往上湧,一張臉憋的通紅,像是脹氣了一般。
“不要玩我了,我可是忍着自己的衝動一心爲你着想的。”
他巴巴的瞅着伊水璃,滿是哀怨。
“玄野,我不管啦,我要抱抱,就要抱抱。”
伊水璃輕輕叫了一聲,仰着頭,這一次,她環着他頸項的手很是用力,直接讓他跌在自己身上,悶哼了一聲。
她從來就不是個怕痛的人,疼痛,那是她活着的最好證明。
她不知道自己這一次昏迷了幾天,也不知道他這幾日是如何過得,不過方纔那一通怒火,她很清楚的就窺探到他心裏的不安還有惶恐,她心疼,真的心疼。
不是不明白的,對他,她一向體諒。
鳳來殿那日,命懸一線,她就一直在想,要是她離開了他該怎麼辦?
她以前過着的本就是刀口舔血的生活,今日從來不想明日之事,現在爲了他,才費盡心思籌劃。
如果那天就那樣離開,一定會成爲她一生最大的遺憾,既然愛了,又何必顧及那麼多。
她想和他在一起,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能成爲永恆,他們能做的不過是珍惜現在而已。
經過那一日的事情之後,伊水璃終於明白爲何宮中的妃嬪盡力地想得到孩子。
孩子不僅是爭權奪勢的工具,也是一種傳承。
她要生一個孩子。
爲冥玄野生一個寶寶,證明他們兩個曾經愛過。
“玄野,我就是要你,我喜歡你,我想跟你永遠在一起!”
冥玄野也被她弄的快要瘋了,方纔不過是因爲伊水璃身上的傷才極力壓抑着,哪裏就經受的住伊水璃這樣的挑逗,這一次,他再沒有任何的猶疑,化被動爲主動。
冥玄野一隻手託起伊水璃的後腦,另外一隻手將隔在兩人中間的被子扯開,細細密密的吻從她的耳垂、臉頰,一路向下,最後落在她鎖骨的位置,輕輕的吮吸,然後蹭了蹭。
伊水璃的身子原就敏感,這樣的瘙癢讓她忍不住揚起了下顎,整個人貼得冥玄野越發的緊。
冥玄野的吻繼續往下,所經之處,留下了一個個草莓般的印記,直到遇上了阻礙,被迫停了下來,急促的呼吸,像是灼*熱的岩漿一般,噴灑在伊水璃的身上,將她的整個人也完全燃燒了起來。
冥玄野微微仰着頭,佈滿血絲的眼幟熱如火,落在自己替伊水璃穿戴的衣服上,想也不想,直接扯開了腰帶。
除了伊水璃,他未有任何伺候別人的經歷,女子的衣服素來繁瑣,他替伊水璃穿戴的衣裳,不過只是簡單的在腰間繫一根腰帶而已,更沒有那個耐力替她換上內裏穿的衣服,如此反而省去了不少氣力。
腰帶解開,入目便是如雪一般的皮膚,左肩處的傷口已經結疤,腰上綁着繃帶,這一切,都讓他心疼的發瘋。
“璃璃,疼不疼啊?”
他輕叫了一聲,喉結上下滾動,他覺得自己現在這樣很禽獸,再經過這樣的一番折騰後,這個女人是他深深愛着的,這個樣子,他如何還能不動情。
誠如她說的那般,她身上的每一道傷口都是愛他的證明,這身子,比任何人的都要美。
伊水璃笑了笑,雙眼迷離,伸手就要解開他的衣裳,冥玄野心中的感覺再也控制不住了、,輕俯腦袋,落在她的飽滿上。
伊水璃渾身上下不可遏止的顫抖,半眯着眼睛,媚眼如絲,她瞪大着眼睛,漆黑的瞳仁就只有冥玄野一個人,冥玄野笑了笑,眼底含上了促狹。
她的臉像是被火燒的晚霞一般,兩個人纏綿在一起,交互交匯融合,勾勒出了一副絕美的畫作……
傾城的陽光擠下了月亮,穿透層層的雲層,曬進寧靜安謐的房間。
牀上的兩個人幾乎在第一縷陽光射進來的時候,同時睜開了眼睛,彼此看了對方一眼,皆無任何的尷尬和羞赧之意,好像昨晚的事情合該就是那樣的。
“璃璃。”
兩人面對面的躺着,冥玄野叫了一聲,直着身子,在她的脣上輕啄了一口。
“冥玄野。”
伊水璃低頭瞧了眼自己身上的吻痕,大叫了一聲,一雙美眸,惡狠狠的盯着冥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