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程璐,帶上來吧!”
她撥弄着杯蓋,眸子漆黑淡漠,語氣平緩,只紅雙,聞言深深的打了個哆嗦。
這個女人,終還是要報復的不是麼?
“紅雙,拿拶具來。”
紅雙一驚,抬頭時正迎上笑眯眯望過來的視線,嬌美的容顏透出幾分興奮,卻讓她汗流滿面。
拶具,拶具!!
上次就是她拿了拶具給花落依用刑的!!
她哆嗦着爬起來,硬着頭皮,顫抖着取下拶具,期間還差點手滑,將刑具摔在地上。
程璐被五花大綁壓在地上,嘴巴堵死發不出聲音,她只能掙扎發出嗚嗚的聲音。
花落依慢慢走過來,手指劃過程璐惱怒的面容,俯身,笑道:“我說過,該是我們算賬的時候了。”
程璐怒視過來,卻見小人兒不緊不慢的整着袖口,淡淡道:“海星是你殺的吧。”
程璐的眸子倏地一緊,渾身顫抖起來。
海星的事情就像一場噩夢,在別人看來理所應當,而在她看來卻處處透着詭異!
“而且我還知道,你是朱允兒的走狗!”
她輕笑,沒有什麼比一步步的減除一個人的手腳,看她從繁茂的大樹變成一顆光禿禿毫無招架之力的人棍更讓人興奮的事情了!
所以這些人,朱允兒手下的這些人,她都會一個一個的親手宰掉!
“非我族者,其心必異。”
她說着,眸子掃過瑟瑟發抖的紅雙,看着她哆嗦着給人套上刑具,笑道:“用刑!”
紅雙手腳冰涼,她的眸子裏滿是絕望,但她還是認命的拉緊了拶具,聽着耳邊程璐淒厲的慘叫!
地牢裏的折磨,生生持續到半夜,牢房內,又多了一具血葫蘆。
小人兒卻安靜的踩着牢房裏無邊的黑暗,走到一處牢門前,看着裏面那個傷痕累累的小太監。
她輕笑:“張全,我來接你了。”
花落依心情不錯的回到住處,推開屋門,便見狄戰北坐在屋子裏,悠然自得的品茶。
她皺了皺眉,這個男人總是會悄無聲息的出現,而後又悄無聲息的消失。
“你成功引起了李熙玄的注意。”狄戰北放下杯子,抬眼看着她。
“引起他主意的不是我。”
是夜輕歌!
狄戰北靜靜的望了她許久,而後才慢慢的站起來,立在她的身側:“接下來的事情,就讓我幫你做完吧。”
說完,男人推開屋門走了出去,恍若這諾大的皇宮不是李熙玄的,而是他狄戰北的。
當太陽昇起來的時候,奢華的皇宮又呈現出一片刺目的輝煌,鳳來宮內,朱允兒一睜開眼睛,便對上一雙遍佈紅絲的眸子,這雙眸子瞪得滾圓,似是馬上就要瞪出來一般。
“啊啊啊!!!”
尖叫聲響徹整個皇宮,朱允兒臉色蒼白的癱軟在地,心口起伏不止。
她的愛將程璐的腦袋就這麼擺在枕邊,鮮血染紅了大片,散發出腥臭的味道。
“夜輕歌!!!”
她咬牙切齒,憤怒幾欲撐破胸膛,吞噬一切!
“賤人,你這個賤人!!”她發了瘋一般暴起,撕扯着手指所能碰到的一切東西。
“有本事你就光明正大的來跟我鬥,現在這樣像個老鼠一般藏頭縮尾,只會悄無聲息的動手動腳算什麼本事!!賤人,你給我滾出來,滾出來!!!”
砰!嗙!
瓷片碎了一地,紗幔撕扯的到處都是,朱允兒像個瘋子一般尖叫,連錦葵都不敢靠近,這樣的朱允兒幾近瘋狂,讓人膽怯。
萬華宮內,趙曉晨得到消息笑的得意,朱允兒,你貴妃的位置看來是做不久了!
不過花落依的確能耐,別人至少要奮鬥五年的路,她一下子就爬上來了,的確是個人物。
“這樣的女人,做個宮女太可惜了!”趙曉晨掩嘴,輕笑。
“娘娘,後宮女人這麼多了,再弄一個厲害的進來,豈不是給我們增加了對手?”
“你懂什麼?現在我們的對手只有一個,就是那個朱允兒!”
仗着通巫術,霸佔着皇貴妃的位置,還不允許別的人多陪皇上一會兒!賤人!
“若是再找個幫手進來,你說,是花落依的腦瓜子厲害,還是朱允兒的巫術更厲害?”趙曉晨笑的得意,阡陌一愣,也想明白了,娘娘是想讓她們兩個鷸蚌相爭!
“娘娘真的巧捷萬端,奴婢敬仰萬分!”
趙曉晨笑的越發得意,似是已經坐上了皇後之位。
李承熙趕來的時候,朱允兒還在大發雷霆,他皺眉弄走了那顆腦袋,怒道:“你還是什麼都沒查出來?”
朱允兒臉色蒼白:“肯定是夜輕歌,肯定是她!”
“別說這些沒用的。”李承熙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
“我今晚就招魂,不論生死,只要魂在,我就能找到她!”朱允兒咬牙切齒。
李承熙眯了眯眼睛,冷聲道:“那本王就在宮外駐紮人馬,任何風吹草動喚本王便可。”
“一個死人你都對付不了!”男人的話裏滿是埋怨,當年夜輕歌在的時候,她的巫術無雙,可從未出現過這種不可控制的差池!
朱允兒的臉色愈發難看,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別人那她跟夜輕歌相提並論!
她夜輕歌比不上她,永永遠遠,也不可能比得過她!!
咬牙切齒的時候,誰都沒有注意到,角落裏那顆乾癟的頭顱眼皮微動。
而這時的花落依,正風光無限。
她的寢宮從六局二十四司搬出,直接搬入了管事所在的宅院,四品禮教已經能配備伺候的宮女,她提了綠蘿上來伺候,柳鶯安插在尚食局頂替她曾經司釀的位置。
禮教雖然只有四品,但在女官最高不過是三品的後宮內,她的位置已經算是很高了,且七品以下的娘娘也在她管理的範疇,一時間各宮各院都送來賀禮,恭維的人幾乎要踏破了院子。
花落依神情淡漠的看着堆滿了桌子的禮物,前世的她見過更好的東西,對於這些貨色她更是不屑一顧。
但皇宮就是這樣的地方,昨日的她還匍匐在別人腳下,今日便是別人要仰仗她的鼻息而活着了。
陸海親自帶着禮物來,雖然他的品階比花落依高一級,但是人家不到半月連升數級,到底前途比他要敞亮的多!
禮物才放下,便見皇上身邊伺候的王公公走進來,笑道:“禮教大人,皇上請大人侍膳。”
侍膳?
陸海垂眸,侍膳都是公公們的活,尚食局只負責佈菜,而今禮教去侍膳,這是要飛黃騰達的節奏麼?
宮裏,又要多一位主子了!